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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超级大骗子

作者:余云飞
作者:余云飞兵者诡道也。

  能够连自己人都骗倒的计谋大多也能骗到敌人。

  有人說杰特此人本来就是一個经過美化的级大骗子。对于此种言论杰特的做法通常是给你一個骗子特有的神秘微笑。

  或许就是那种在朦胧中微微透出来的深不可测造就了杰特一次又一次的空前成功。

  或许能成功地塑造出這种看似有实力的朦胧感本身就是杰特的实力。

  总之杰特這次在世人的眼皮底下又上演了一出惊天大骗戏……

  太阳斜下去了感觉就是整個宇宙灰浅紫淡的幕落。送走了奔忙的白日卧躺深宫的利卡纳二十五世开始慢慢地清点着经過一天奋战后在心裡新添的伤痕。

  看着窗外迅下落的黑色大幕老国王不禁哀叹時間之短暂。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三個儿子。

  不過他只是哀叹了一声并沒有掉泪。大概悲情的泪水早已经流光了吧!

  不肖的大儿子死了自己看好的二儿子也死了连自己不太喜歡的拉兹也永远地躺在了她母亲墓旁的新坟裡。很明显拉兹的尸体是杰特埋葬在那儿的。

  老国王的感情想让自己把杀死拉兹的過错全推到杰特的身上。可是身为领导者的理智却告诉自己不可以。

  不管怎样跑了杰特现在利卡纳裡面能够撑住场面的只有依然卧床养病的沙巴龙、雪鹰军团长卡纳斯、還有跟杰特关系密切的哥亚鲁和瑞普。

  其实老国王并不是不想罢贬哥亚鲁两人的然而国内实在无可用之将了。但最担心的并不是這些。三位王子死后那些身属豪门的皇族血亲开始明争暗斗了……

  “唉——”仿佛要把肺裡的冤屈全数吐尽似的老国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回头看着摆在桌面上大大小小的药罐子利卡纳二十五世忽然现:原来有时候死亡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被病魔和衰老一同折磨却连死亡的资格都沒有這种痛苦真是……

  “唉——”老国王再次仰天长叹。

  夜空中孤寂的星星正俯望着天黑之后的人间。

  看着那孤寂的微星老国王更倍感孤独。

  “唉——這年头可以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了……”仿佛在自言自语国王在低喃着。

  转头看了那份搁在药罐旁边的紧急报告一眼国王再次皱起了眉头。虽然已经看過不下十遍了但這位国王陛下還是很认真地把报告再看了一遍。

  “十万兽人入侵……唉——怎么偏偏挑這时候……”在恍惚中老国王想起了几個月前在皇都附近打架的拉洛军团牛族战士是何等勇猛。

  “如果杰特那家伙在就好了。至少我不用這么操心吧……咦?我怎么又想起他来了……”一种悲痛的矛盾感顿时充实了国王整個心胸。這种感觉就像哽咽在喉咙的鱼骨吞不下、啃不掉、拔不出大概会成为他永远的痛吧!

  下一秒华丽宫殿的空气裡开始沉淀出一股淡然的静默。

  想了一会儿老国王从怀裡拿出一個小铃铛来轻摇了几下。仿佛在为清悦的铃声伴奏窗台前面的蜡烛也随风摇曳了几下。

  “来了嗎?”老国王问。

  “是。”沉稳平静的应答声从刚才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裡响起。

  半眯的老眼凝望着這個几乎跟黑暗融成一体的黑衣男子老国王眼中露出很满意的神光。

  “幻是你的武艺进步了?還是說我的眼睛更花了?”老国王這不知是赞叹還是自叹的话句并沒有换来任何回音。

  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或许這個名叫幻的男子本身就不喜歡多說话总之此刻的他依然如融入大海的水滴一样隐沒在黑暗的角落。

  “唉!你這人……是了你跟我多少年了?大概也有两、三年了吧!”

  短暂的沉默過后是短促而准确的回答声:“是一千二百六十八天。”

  “哦?這样嗎……一直以来你都很能干而且从不犯错。”

  国王的赞赏沒有换来忍者的任何喜悦他反而道:“我监视大神官的任务失败了。”

  “不能怪你他提早半年把身边所有可能探听他秘密的人全部调离這只能說是他太小心了。而且……”

  沒有让国王替他辩解下去他大声道:“属下任务失败愿受责罚。”

  “……我不是說過我不会罚你的嗎?”老国王轻轻地摇了摇头本来想宽慰勉励他一番的。谁知道竟然弄巧成拙。

  国王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幻他忽然现自己竟完全无法了解這個实力高强的忍者到底是個怎样的人。幻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谜。拥有不下于剑圣的身手、鬼魅一般的实力、坚韧不屈沉默寡言的性格。

  三年前的一個深夜他就像黑夜裡吹拂而至的一阵风在沒有惊动任何侍卫的情况下突然鬼魅般跪倒在自己的卧床前說要当自己的手下。

  无论是当时還是现在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有拒绝他的理由。如果說他要弄垮自己的王国当时他只需一刀就够了但他沒有所以自己就把他收下来了。

  三年来刺探到的重要情报比自己手下的情报部门過去三十年得到的還要多。暗地裡是他带领的灭杀小队一直用暗杀等方式来遏制着两位王子的外延势力。如果不是大神官提前把他调走大概大神官也无法让教廷作乱吧!

  不過尽管他如此能干自己還是不明白他为自己效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国王很想叹气可他现自己今天已经叹气太多了所以他沒有說话只是从怀裡摸出一個信封道:“尽快把這個交给冰雪王国的女皇。记住我国的生死存亡全在你的手上了。”

  沒有言语幻疾步上前接過信封一欠身恭敬地鞠躬脚尖一点地宛如凭空消失的幽灵般“簌”地一声消失在黑暗迷茫的夜裡……

  兽人入侵对于普通市民来說是一件比王国内乱和外国入侵更可怕的事情。如果被外国吞并那顶多是改旗换帜赋税重一点。若是被兽人征服那恐怕连人也当不成了。

  一夜之间各种各样的恐怖传闻铺天盖地般淹沒了所有的国民。

  什么打败仗要当奴隶啦!什么狼族兽人会吃小孩子啦!什么女子会被熊人强暴啦!大概是饱经战乱的人民再也经受不起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于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传闻甚至好几個世纪以前的旧消息都被当成了确确凿凿的真实新闻。

  一時間恐慌就像那不可抵御的滔天海啸一下子冲垮了所有人心中的堤坝。

  逃亡潮出现了。

  沒有秩序也沒有人维持秩序利卡纳政府就這样任由混乱的民众争先恐后地逃向南方。

  难道說连治安官也逃跑了嗎?其实并不是這样的。利卡纳只不過是尽全力把能够打仗的人都集中起来罢了。

  三月十八日中午北方大营哥亚鲁集团军主帐。

  此刻哥亚鲁和瑞普俩人正神色凝重地对坐着。如同是窒息的气氛隔绝了两人的交流般两人单独对坐良久依旧一言不。

  時間就這样在静默中流逝着不過两人似乎一点都沒有遮挽時間的意思。

  一個小时過去了终于還是瑞普先开口。

  “我們派去的使者全都沒回来那么說這些家伙应该是敌人沒错。那……想到办法了嗎?”

  “沒有!”

  “情报可能有误嗎?”

  “不可能有错我派的都是资深斥侯他们不可能认错脚印数量的。”

  “太可怕了两万牛头怪、四万虎人、六万羊头人……而且這可能仅仅是前锋……唉——我也知道利卡纳西北、东北山区各有一條可以直通冰原的山路。只不過两边的山路都是崎岖难行我国才一直沒派兵驻守沒想到……”

  “如果杰特還在就好了。即使沒有他的兽人部队他本人在這裡也好啊!”哥亚鲁叹气道。

  “去年拉洛大人的兽人部队离去之时我都觉得有問題的了。不過……”瑞普沒有把他的担忧继续說下去。

  “不說這個了我們的部队集结完成度如何?”

  “现在兽人离我們营地不到八十公裡。但我們只集结了不到三十万军队雪鹰军团和沙巴龙大人的第一军团离我們還有一百五十公裡。”

  “不妙啊!现在這边真正能打仗的只有我的北方军团……”

  “慢着哥亚鲁叔叔我那個好歹是混合了原本第四、七两個军团剩兵的加强军团怎么說也比那些杂牌军要好吧?”瑞普有点不服气地說道。

  “……跟兽人打仗关键是保持阵势一旦陷入了近距离肉搏混战八個士兵也打不過一個普通兽人更不要說是单兵作战之王的牛头怪了。我曾向杰特求证過牛头怪跟普通人类士兵的伤亡比例是一比五十。”

  哥亚鲁刚說完瑞普就开始流冷汗了在背部盔甲裡面的贴身衣服竟然在十几秒钟之内被冰冷的汗水全部浸透。

  “這么說沒法打?”

  “這裡离北方要冲——泰罗克城不远。如果我們依仗宽厚的城墙和法师的魔法說不定可以多支撑一個月。至于野战……還是放弃吧!”哥亚鲁的眼睛裡满是灰暗的神色。這种非哀非怒的眼神让瑞普完全不敢与哥亚鲁对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飞驰而至。

  “报告!好消息!沙巴龙大人亲自领军率领第一军团和雪鹰军团的所有骑兵快马长途奔袭把兽人打個措手不及经過一個小时的战斗已基本全歼兽人前锋现正凯旋前往泰罗克城。”還沒跑进来传令兵就高声喊了出来。

  于是整個军营顿时沸腾了起来。

  “利卡纳万岁!沙巴龙大人万岁!”鼎沸的欢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偌大一個营地竟在一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沒有任何预兆当然沒有心理准备听完消息哥亚鲁和瑞普就這样呆呆地愕立着看着兴奋狂喜的士兵在拥抱着歌唱着舞蹈着。

  怎么会這么轻易?难道說兽人饿太久都是空着肚子跑来送死的?互相对视一眼同样讶异的眼神述說着心裡相同的疑虑。

  “好像……太容易了吧?”哥亚鲁迟疑着对瑞普小声地說道。

  “嗯……”略微迟疑了一下瑞普一把抓住那個传令兵追问消息的来源。

  “大人绝对错不了!我是亲眼看着沙巴龙大人的部队用长枪高举着几千個血淋林的牛头、羊头凯旋入城的。嗯還有一车车兽人的巨型战斧和大刀哇那刀子至少有三米长……”

  沒有理会传令兵那乱喷的口水瑞普小声问哥亚鲁:“可信嗎?”

  “小盖洛跟了我二十年他绝对沒問題。問題应该出自這支军队本身。”

  “……难道這就不能是真的?要瞒過敌人先要瞒過自己人。”瑞普反问。

  “如果說我們的对手是人类我可能会信。但兽人的话沙巴龙有必要连我們也瞒住嗎?更何况我知道沙巴龙的伤其实還沒好這次出征他一直是躺在垫了五层床垫的马车裡的。那么你认为他可能会亲自领军嗎?”

  “那么說……”

  “冒牌货!”

  “冒牌货?别开玩笑了有谁能弄出几万骑兵来?”瑞普不信。

  “不……有一個人可以。”哥亚鲁的话让惊疑不定的感愫马上灌满了两人不安的心房。

  该不会是他吧?猛然想起从冰雪王国赶来支援的魔法师军团正赶去泰罗克两人心中越恐惧了。

  怎么办——

  此时此刻火热漏*点的声浪罩满了整個泰罗克城。几十万市民和守军正一起夹道欢迎這些凯旋归来的勇士们。

  如果不是利卡纳第一军团骑士们军容严整气势逼人在欢庆中变得狂乱的人海巨潮早已把這队只有五万人的骑兵队给淹沒了。

  這也难怪近年来利卡纳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去年更爆了严重的内战。虽說并不是王国内所有地方都受到战火摧残可感情上人民总是希望国家能安定强盛的。

  本来听說十万兽人入侵大家是不抱什么希望早已准备好逃跑的动作快先跑掉的已经快跑到利卡纳中部了。结果打胜仗的消息却像欢快热烈的春雷般一下子撼落到人们的心裡挑动起他们心裡那根狂热的心弦。

  于是积压已久的爱国热情就如喷的火山一样一次過全爆出来了。

  鲜花、银币、铜币、乱撒的香槟一大堆值钱和不值钱的东西如雪花般洒在骑士们满是血污的盔甲上。

  人们对着那些插在骑士枪上面的牛头、羊头、猪头在狂叫着欢呼着。

  怀春的少女们想亲吻骑士们那看来格外诱人的虎唇;立志参军报国的青年男子则轻轻扯拉着骑士们的衣衫盔甲希望骑士们能收自己为徒;心怀感激的老人们拼命地冲上前希望能亲吻勇士们的靴子。

  面对近乎疯乱的人群骑士们保持着极好的骑士风度在微笑致意的同时让附近的城卫军轻轻挡开這些可爱的人们。

  “城守拿索斯参见沙巴龙元帅阁下。”恭敬地、谦卑地、泰罗克城守将拿索斯以仅次于欢迎国王的欢迎仪式半跪在地上迎接這位凯旋归来的利卡纳第一勇士。

  “将军免礼快請起!”沒有上前扶起拿索斯沙巴龙拉起骑士面罩露出他那张刚毅精神的脸下马拔出闪亮的长刺剑平举胸前对拿索斯行了一個骑士的剑礼。

  剑礼分很多重像此前杰特第一次跟魔刹打架的那种是最隆重的。此时沙巴龙的剑礼则是次一级的。不過对于拿索斯来說這种代表着平等和尊重的剑礼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连忙对沙巴龙還以剑礼然后城守大人开始兴奋地跟沙巴龙聊起家常来。当然来来去去都无非是对此次大胜的恭维而已。

  半小时后听闻冰雪王国的援军赶到拿索斯不敢怠慢连忙請沙巴龙元帅大人前去主持。

  很快训练有素的骑兵整齐而迅捷地冲出城门。

  看着骑士们那飞快而丝毫不显得紊乱的动作围观的人群中再次爆现出如雷的掌声以及一阵阵自肺腑的赞叹声。

  城外在风尘仆仆赶来的冰雪王国大军裡负责领军的恩查特中将对眼前军容整齐、气势非凡的利卡纳军队同样出了毫无保留的赞叹声。

  “真是太厉害了!要么是世人骗了我;要么是我的眼睛骗了我。利卡纳有如此强军何愁外敌入侵?”

  “叔父這我就不明白了利卡纳既然這么厉害为何還要向我們求援?”在他的身旁一全身裹在白色法师袍裡面的女子向恩查特叔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你看到沙巴龙身旁那些人的特殊盔甲了嗎?這可是利卡纳皇宫禁卫队的盔甲。可以說這已经是利卡纳最后、也是最强的精锐部队了。有這份实力一点都不稀奇。大概是我們的老朋友一直不舍得用吧!毕竟贵了点也输不起。”

  “哦!原来是這样。”远远看着沙巴龙身旁那十几個盔甲上雕有双头金鹰的骑士女子出了若有所思的赞叹声。

  两边的使者飞骑来往在对上各自手中的信符以后使者满意地向自己的队伍打出了一切正常的手势。

  不再存疑冰雪王国的万人大军开始慢慢走過去和利卡纳军会师。

  两军越来越近了在利卡纳队伍裡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口号:“敬礼——”

  伴随着粗犷有力的口号声利卡纳骑士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骑士枪。

  同一刻站在最前面、大路两旁挺立的几十個骑士鼓起体内的斗气。顿时金金银银、虚若有形的斗气冲天而起。

  连绵的斗气团一個接一個在大路两旁各形成了一道光辉灿烂的斗气屏障。

  好厉害!好威武!

  威猛无匹的气势让来自冰雪之国的使者们全都心中一凛惊讶得說不出话来。

  這一刻在城楼上的利卡纳士兵才真真正正明白到:强大的实力比一切空泛的言语更加有用。

  弱国无外交也只有强大才能让自己获得应有的尊严和待遇。

  无法自控泰罗克城的士兵们同时爆出威天震地的欢呼声。

  而那边仿佛意识到不能让人看贬冰雪王国的法师们一连向天空射了十二個大小一样比马车還大的巨型火球。

  看着那些耀比太阳的光热之球听着从城楼上出的低微惊叹声利卡纳骑士中有人偷偷念叨着:“哼!不就是几個中级魔法算老几?我一個人百来個也沒有問題。”

  但這给沙巴龙听到了他悄声对那家伙道:“给我闭嘴如果穿帮的话小心回去之后我把你的耳朵给割下来!”

  “……”

  在一片欢庆的气氛中两军部队越走越近了。虽然双方都有点炫耀实力的味道但大家的脸上都挂着愉快的笑容。

  然而這個看似将会无限延伸的欢庆礼却被一個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

  两方头号人物尚未握手一骑快马从城北面急驰而至。

  “报告——”人未到声先至。“在城北四十公裡处现兽人的第二波军队数量七万以熊人和虎人为主!”脱力倒毙的马匹满身汗水的骑士马上让在场所有人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笔※趣阁小說網※WwW.HAOBIQuge.Com

  “噌”一声沙巴龙狠狠地把骑士枪倒插在地上用不低不高的声音念叨了一句:“不知好歹的畜生……”然后大声对冰雪王国的将领们說道:“兵法有道:”一鼓作气势如破竹“现在我要利用刚才胜利的余威一次過压碎兽人的爪子。冰雪王国的朋友請跟我来。对付肉搏能力极强的熊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合情合理英明果断沙巴龙的魄力迅征服了冰雪王国将领们的心。

  跟部下对视一眼后恩查特中将說道:“好!理应如此。”

  一令之下雷厉风行凭着過人的统御能力沙巴龙迅把五万骑兵排成一個箭头把冰雪王国的部队护在中间。然后让冰雪王国的步兵队全部上马车。于是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兽人冲杀而去。

  然而十五分钟之后冰雪王国将士们心中那股浩荡的昂然感被极度的惊恐所取代了。

  所有人都在尽力沉住那无法沉住的气。粗重呼吸所带来的额外氧气依然无法驱走那虚脱般的缺氧感。眼前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完全想象不出己方有幸存的可能性。

  望着那雪亮的骑士枪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兽人部队感受着那澎湃骇人的气势沒有哪個冰雪王国的将士敢随便吱声。

  对于领军的恩查特中将来說沒有什么比盟友的背叛更可怕的了。他根本料想不到为何兽人会懂得用幻术屏障接近己方而利卡纳骑兵会在兽人冲過来的时候掉转枪头对着自己。

  所以在此时铁青色這個名词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脸色。愤怒的激昂和颓然的不安這两种奇妙的感**彩正以不调和的姿态揉合在他原本坚毅的脸上让人感觉他的脸本身就是一個复杂的漩涡。

  不過形势是明显的跟包围着自己的敌人相比己方的部队好似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根本沒有获胜或逃亡的希望因此导致感情与理智的交战虽激烈但缺乏持久性。很快地他放弃了无力地垂下自己的肩膀大声但缺乏威势地喊道:“沙巴龙我們投降并要求给予公正的待遇。如果可以的话請告知你们利卡纳为何勾结兽人加害我国?”

  此言一出在冰雪王国那孤单的阵势中掀起一股颓废的波动有不少战士和法师甚至在沒有命令的情况下慢慢地放下自己的剑和魔法杖。

  那边沙巴龙和一個骑士走出阵来。

  沙巴龙沒有开口反而是他身旁那個骑士先喊话:“冰雪王国的朋友我們先为我方的行为道歉但事实上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话未說完恩查特积含在心中的怒火已喷了出来:“不然還会怎样你们利卡纳背叛了我們沙巴……龙?”

  宛如三流魔法师的变脸魔术那個所谓的‘沙巴龙’在几万将士的面前扔掉了自己的头盔脱下盔甲现出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卷以及丰满诱人的女姿来。

  “什么……不可能那……明明是特朗家的圣十字黄金斗气不可能……”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恩查特中将陷入了失控的思想乱潮中。

  “恩查特中将您好!我叫沙朗原名丝娜莎·特朗是沙巴龙·特朗的亲生女儿。不過我效忠的对象却是杰特·拉洛大人我跟利卡纳王国毫无关系。”清朗中略带点甜腻的女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直到此时恩查特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中了杰特的计。

  那個杰特嗎?不知为何冰雪国的将士们心裡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于那些将领来說输在闻名天下的杰特手裡或许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对于那些士兵来說早已得知杰特恩怨分明的他们根本不害怕杰特对自己做出些可怕的事情。因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把视线的焦点聚集在沙朗身旁的那位骑士身上。

  只见那家伙旁若无人地下马像筛子筛米一样全身猛烈抖动、左拉右扯了几下飞快地把盔甲西裡哗啦地抖了下来敢情這家伙的盔甲根本沒绑好刚才到现在只是象征性地系着沒有在中途掉一两件甲衣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露出那黑亮的头年轻男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呜——现在舒服多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這罐头如此难穿還有這么多人愿意往裡面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听到。人群中顿时爆出一阵轻笑。

  “哈哈哈!”所有人心裡暗道:這家伙把骑士当成什么了?

  不過在下一刻冰雪王国的人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他们看见那些骑士们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盔甲给撕了下来。

  沒错是撕下来不是脱下来。

  空气中传来的纸箔撕裂聲明明白白地告诉冰雪王国官兵们除了五千個沒有动作的骑士外其余人身上的骑士盔甲全是纸糊的。

  看来只有最靠近自己部队的是真货远一点的都穿着以假乱真的银色纸盔甲……

  “哈哈哈哈!”无法自控一阵吵耳的哄笑声从冰雪王国的队伍中爆而出。本来恩查特想制止手下的看到杰特手下的人也在大笑那就算了。

  可是更离谱的事情生了。就在那些穿纸盔甲的骑士下马之后连那些马都不见了。

  “噗!”地一阵轻烟過后在那些骑士身旁多了几万個手拿刀剑身穿紧身银色衣服的战士。

  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所有冰雪王国的法师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什么?变形术而且是大范围的。

  一直以来自诩魔法文化最为先进的冰雪王国法师看到杰特方竟然掌握了如此可怕的大范围魔法不禁心裡一阵悲哀颓然那种长久以来积聚心中的领先傲然感顿时荡然无存。

  此时只见杰特从怀裡拿出一面红色的小旗子举起来摇了几下所有拉洛军团的战士“唰”地全体立正向前鞠躬。

  “对不起——”也许从来沒有人想象過說“对不起”也可以這样声势浩大的。强大的声浪几乎震破了冰雪王国将士的耳膜。可是偏偏是這個词让他们的心全都无法再动愤恨之念。

  或者是拉洛军团战士喊声中的真诚在潜然中消融了他们的怒气吧!现在那些冰雪王国的朋友们脸上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时候一個身穿白色法师袍的女子从恩查特将军身后走了出来。她脱下袍子上头罩露出一张清丽美绝的脸孔。她扬了扬略显凌乱的银色长朗声道:“久仰大名杰特·拉洛先生。我——冰雪王国法琼斯女公爵代表全体将士接受贵方的道歉。但是我方希望贵方能给我方一個合理的解释。”

  跟法琼斯的大方相比杰特就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搔搔头仿佛有点苦恼地說道:“嗯怎么說呢……先谢谢你接受我們的道歉然后……呃其实事情是這样的我們听說疾风王国正在掀起新的战争所以我們想去阻止他们。但問題是我們想在不伤害利卡纳的情况下通過利卡纳国境。可以的话尽量为利卡纳留下一個好名声。”

  “好名声?”法琼斯的声音有点奇怪。别人或许听不出来杰特却能完全明白這句话后面的意思。大概她的意思是像自己這种背叛者沒有资格說什么名声吧!

  所以杰特正色道:“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同样有果必有因。如果利卡纳对我們是公平公正的就不会有我們今天的离去……虽然我在利卡纳呆的時間并不长但我還是很感激利卡纳给我一個施展才华、驰骋天下的舞台。尽管由于种种的原因我无法再为利卡纳披上我的战衣我還是想为利卡纳写下最后一個光辉灿烂的句号。”

  “句号?”

  “不错句号。”

  一天后利卡纳城深宫。

  利卡纳二十五世正看着那份‘杰特的句号’而呆。這個‘句号’太完美了完美得让自己有点无法相信可自己却明明白白地知道這是杰特留给自己的礼物。

  报告书第一页上写着泰罗克城守的报告:“吾王万岁在王的英明领导下沙巴龙元帅率领两国联军以伤亡五万人的代价击溃了兽人二十三万大军。歼敌二十万余敌全数逃回极北之地……”

  沒有看下去老国王直接翻到第二页這是沙巴龙给自己的秘密报告:“愚臣失职直到杰特·拉洛军团伙同冰雪王国部队撤向西部沿海愚臣才现這是杰特·拉洛的阴谋。自始自终根本就沒有所谓的兽人入侵。入侵的兽人全都是拉洛的部下。挂在泰罗克城的牛头、羊头全为附近畜牧场的牛羊……”

  看完报告老国王长长地叹了一口道:“为什么会這样?冰雪王国也算了可是幻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突然一個清冷的声音从国王背后的墙角传来:“陛下我并沒有背叛。”

  国王的心脏猛烈地抽跳了一下但迅恢复了平静道:“我沒想到你還会回来。”

  “我是来把事情說清楚的。在四年前杰特救了我的妹妹一命……”

  老国王打断了他的话:“让我想想拉洛原来的身份是嗜血魔神……那我明白了你来我這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拉洛的消息。所以你想說你真正效忠的人是杰特·拉洛嗎?”

  “……陛下英明。”

  虽然老国王听過這句话不下万次但从未有一次让自己如此心伤。如果可以他真想马上把一切的痛苦都狠狠地丢弃在遗忘之川。可是他不能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這一切。

  沉默了许久老国王慢慢說道:“你以为拉洛帮利卡纳留下打败兽人的威名让世人觉得利卡纳依然强盛我就会原谅拉洛嗎?”

  “也许对陛下的感情来說毫无帮助。但对利卡纳来說這的确有利。”

  幻的话让国王用力地捏紧了拳头但很快他又松了下来。

  “幻你跟我這么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幻略微一呆旋即答道:“千刃幻次郎。”

  “千刃幻次郎嗎?我会记住這個名字的。如果下次见面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杀掉你的。”单调平板的话语中流透着平淡和激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的确当自己知道身边最大的协力者竟然是别人的手下那种无法言喻的酸楚感是非常难受的。但另一方面往日他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又一一浮上心头。

  所以对于老国王来說幻次郎這個名字将成为他另一個难以磨灭的痛。

  大概现在不怒当场已经是老国王的极限了吧!

  沒有回答老国王的话幻次郎恭敬地鞠躬然后隐沒在缥缈的黑暗之中。

  华丽的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略带寒意的春风从孤单的背影旁悄然地吹拂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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