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君被酱酱酿酿了 作者:沉北 凌汐穿书了。 她蜷坐在床上,看着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男人,头皮发麻,后脚跟发凉。 老天爷,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什么? 她不就是吐槽了一句“作者得有多脑残,才能写出這样的无脑作死女配”嗎? 就,穿成了无脑女配? 书名很狗血:《摄政王在白月光的怀裡哭唧唧》,內容更狗血。 女主是宗族不受宠的庶女,被嫡女女配从小虐到大,活活虐死后带着金手指重生了。 重生后洞悉所有人结局的女主,开始开外挂报仇。 女配给女主下药,女主就反向下毒,把女配送到灭国砍头暴君男配床上去,等女主辅佐男主登基后,暴君和女配被乱民活活砍成肉糜,尸骨无存。 凌汐,就是那個被砍成肉糜的N线女配。 她和暴君的戏很少,也就三万字,女主就另外开地圖升级打怪去了。 也就是說,她在這本书裡,活不過十五章! “唔。” 暴君闷哼一声,翻了個身,本钱硬戳戳的落入凌汐眼中。 她连忙抓了件衣服盖上去。 咦,他才多大?十七,十八?长的怪帅嘞,身材也好,怎么就那么残暴呢? 原文中,暴君盛酒的杯子是亲妈的头盖骨,筷子是亲爹大腿骨,吃饭的汤勺是双胞胎妹妹的小腰骨。 他還经常抓来臣子怀孕的妻妾,逼着臣子和他玩原始版的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臣子選擇大冒险,他就会递一把刀给臣子,让臣子亲手剖腹取子,如果臣子選擇真心话,那怎么回答他都会不满意,臣子的结局不是扒皮点灯就是车裂碾骨,反正是死无全尸。 长着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就不干点人事呢? 暴君懵懵懂懂中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可惜,再好看,過一個月也要被砍脑壳。 暴君瞬间惊醒,刚才发生的一幕迅速在脑海裡浮现。 他在寝殿翻阅折子时,喝了茶水后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再然后……就被一個女人给嗯哼了! 女人? 他猛地用手肘撑着上半身,看着床边发髻散乱,头上還歪歪扭扭的带着几朵大红花的半果女人。 她叫凌汐,凌宰辅唯一的嫡女,太后义女,为人粗俗鄙漏,蛮横不讲理,仗着太后的宠爱在宫裡横行霸道,给玉公主做陪读的时候,连公主都被她欺负到哭诉无门。 难道刚才是她……嗯哼了自己? 暴君感觉自己不干净了,整個人瞬间暴怒。 就算有太后撑腰又怎么样? 他要把她扒皮抽骨,吊在城门口晒成干尸! 刚要喝令侍卫进来抓人,却又再次听到了那個声音。 要是我沒记错的话,接下来,他应该是要把我扒皮抽骨,吊在城门晒干尸了吧? 什么? 暴君的后脑勺突然透出一股子凉气。 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陪着他一起砍脑壳。 到底是谁在說话? 凌汐嗎? 可她一直都在看着他,并沒有开口說话。 突然间,凌汐的表情一变,从刚才的懵懂愁苦变成了眉飞色舞。 对嘛!我只要不嫁给他,不就不用砍脑壳了?! 我真特么的机灵! 等会,以我這种仗着太后撑腰,狗仗人势的渣女人设,是不是得吼两声再走? 暴君:?? 凌汐蓄起气势,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指着暴君:“看什么看?你是皇上又怎么样,本小姐還是太后义女呢,论辈分,你還得叫我一声姐姐,姐姐我睡你是给你脸了,我府裡那么多小白脸,哪一個不比你好看比你功夫好,早知道你技术這么烂,本小姐才不稀罕来睡你呢!!” 說完,不给暴君发怒的机会,跳下床抓起衣服鞋子狼狈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暴君辰千折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确定刚才绝对不是幻听。 他五岁登基,能在太后和权臣的环伺下艰难求存,夹缝中保住帝位十三年,可不是靠脸蛋。 “她竟然能提前猜到我心中的想法?为什么会說我一個月后被砍脑壳?被谁砍?难道說,她有未卜先知,先天爻卦的能力?” 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藉,他沉声喝道:“来人,請凌宰辅。” 凌汐穿好衣服,才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 之前被用了药,沒觉得哪不对劲,如今药效散去,才体会什么叫撕心裂肺。 她疼的揉着小腹坐在水塘边的柳树下,迅速在脑海裡過了一遍小說裡關於原身的情节。 可她是個注定被嘎的女配,作者对她的描述不多。 她只知道上面有三個哥哥,但哥哥们都是女主团的,最后還帮着女主把她嘎了。 而他们的亲爹凌宰辅是個中立派,老奸巨猾,在朝为官几十年,从来不站队,即便女配最后被嘎,他還是中立派。 按照作者男主男配都爱女主的设定,女主是暴君的白月光,暴君是女主的舔狗。 即便被她“糟蹋”了,暴君還是想娶女主,为此甚至還将女主囚禁爱,上演了一场求而不得的虐恋。 男主英雄救美,将女主救出来后,暴君报复性的娶了她這個女配,然后就是每天的虐待,直到一起被嘎。 “怎么都是被嘎呢?众叛亲离,我特么实惨!”凌汐焦头烂额,绞尽脑汁的想对策。 “啊,诶呀!” 一声惊呼在林子小路上传来。 是一個小宫女在石子路上滑倒了,打碎了茶盏,手心裡還刺了一片,汩汩流血。 “呜呜呜,怎么办?這套青花窑打碎了,大总管一定会活活打死我的。” 在宫裡,小宫女的命有时候還不如一條狗,稍微犯一点错都可能会被杖杀。 “你沒事吧?”凌汐走過去要搀起她。 “大小姐饶命。”小宫女吓的脸色煞白,慌张跪下求饶命。 凌汐在宫裡的暴虐有目共睹,曾经因为一個小宫女长的比她白,就把人家的皮给扒了。 “你别怕,我是看你手伤了,想帮你包一下,”凌汐拉起小宫女,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撕下一截衣衫给她包扎,“要是大总管责罚,你就說东西是我打碎的。” 小宫女吃惊的看着她,都忘记了疼。 過了好大一会,才想起一件事,低头嗫嚅。 “凌大小姐,皇帝陛下刚刚召见了您父亲,我看到凌宰辅从陛下寝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急匆匆的出宫了,怕是有什么事情呢。” “陛下找我爹?” 哦,想起来了。 书裡好像有這個剧情,是暴君和凌家人商谈女主的婚姻大事,反正和她沒关系。 小宫女叫小铃铛,在御膳房当差。 凌汐带着她去御医院要了些消炎去肿,止血止疼的药,自己偷偷留了几包,其他的都送给小铃铛,出宫回家。 凌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她本想顺着角门回自己房间,把消肿止疼的药上了,沒想到门房早就等着她了,拐着弯的把她拦下。 “大小姐,您怎么才回来呀?” “本小姐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要你管?滚!”她撑起原身的恶女人设。 “老爷在书房等您,让您回家就過去。” “等我?你确定?”凌汐感觉事情有点怪:“還有谁在书房?” “沒别人了,就等您,老爷說了,除了您,任何人都不许接近书房呢!” 凌汐:這是什么鬼? 门房:??我好像听到大小姐在說什么鬼!! 路上,凌汐再次回忆了一下原文,确定文中的剧情是凌宰辅在书房召见三個儿子和女主,商量暴君要强娶女主的事情,根本沒她的戏。 可,为什么到了她這儿,就变成了凌宰辅单独召见她了呢? 带着满腔疑惑,凌汐推开书房门。 乖巧行礼:“父亲。” 下一秒。 卧槽,暴君!! 暴君辰千折竟然扮成小厮的模样,站在凌宰辅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