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不?再睡一次? 作者:沉北 “盟友?”辰千折瞬然的看了凌汐许久,沉了瞳色:“你高兴就好。” 她的眼睛眯成月牙:“你现在,也很好。” “……嗯?” “难道你沒感觉到嗎?如今的你,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觉得现在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 脱去那一身象征权贵的金色,如今的辰千折浑身上下透着与世无争的慵懒随性,沒了初见时的狠厉暴虐。 凌汐侧眸欣赏着他的神态:“所以說,你现在,很好!” 辰千折敛目,掩去了某些情愫,沒有再說什么。 她不会懂,波诡云谲的深宫,稍微片刻的懈怠可能就会人头落地。 一路上,凌汐利用潜示忠练习怎样防止“被读心”,几天下来,小有成果。 只要她刻意的凝神,就可以控制心声,让特定的人听到她的小心思。 时近正午,天空却依旧雾霾霾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辰千折看着天空,心情很不好:“潜示忠,加快速度,咱们必须在暴雨前赶到黎江的齐家码头。” “怎么了?這雨下的不是时候?”凌汐打起车帘。 “看這個雨云的厚度,最少得下個两三天的暴雨,齐家码头位于黎江下游,一旦上游爆发洪水,咱们可能要在齐家码头困上四五天了。” 人算不如天算。 潜示忠的马鞭子都抡出火星子了,還是沒能跑過暴雨。 傍晚时分,三個人顶着满身雨水,狼狈的踏进了齐家码头的货栈。 “诶呦,又来三位客,”店小二笑嘻嘻的迎上来:“三位,不好意思的很,本栈今晚客满,实在是沒有多余的房间,您看那边的三位客人,也是后来的,沒房住呢……” 随着店小二的手指,角落裡三個身形高大的货郎也看向這边,但随后就转過身,背对着他们吃东西。 “外面风大雨大的,這裡又只有你一家货栈,大半夜的,你也不用拿赶我們走来演戏!”潜示忠阴沉着脸。 他知道這些奸商坐地起价的计俩,当场戳穿:“直接說,要多少钱?” “客人真会开玩笑……” “啪!” 潜示忠收紧了手裡的马鞭,浑身透出要杀人的凶悍气场。 店小二下意识的闭上嘴,抽了抽嘴角:“那個,我們店裡倒是還有一间贵宾房,只是贵的很……” 辰千折冷目:“我們无所谓,给這位姑娘找個房间就行。” “這個好說,就是這房钱,您三位,哪位先……”店小二伸出手。 這是房钱先付了。 凌汐看向辰千折。 辰千折却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付房钱啊! 辰千折的眼尾明显一动:…… 不是应该你付房钱的嗎? 怎么是我付钱? 你住的房子,自然是你付钱了! 我哪来的钱?我的钱不是给你当做嫁妆给收了嗎? 你不会沒带钱吧? 孤這身份,出门,会带钱? 不是吧?你出门办事,不带钱上路的嗎? 孤以为,你有钱啊! 我的百宝箱都被你收了,你不知道嗎? 孤怎么知道,你就只有那一点钱? 那是一点嗎?那是我全部的身家好不好? 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要不,在你那些小官裡面,随便挑一個芝麻绿豆官给他? 凌汐和辰千折這裡的眼神戏都要杀疯了,就差直接干起来了。 店小二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位??” 這两人你一個眼神,我一個眼神的,在搞什么? 不会是沒钱吧? 他立即冷下了脸:“我說两位,看二位這衣衫品味,不至于沒钱吧?眼下小店這客房紧张,若是二位沒钱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潜示忠,你别傻站着呀,說句话呀! 有沒什么什么法子,能不花钱,還能理直气壮的住店? 凌汐沒法子,在心裡点了潜示忠的兵。 潜示忠這才明白凌汐和辰千折那杀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敢情,這二位都沒带银子。 他横跨一步,面无表情的拦在店小二面前:“几年沒见,齐伟山是越来越沒品了,堂堂的齐家码头货栈,竟然做事這么难看?他是很缺钱嗎?” 店小二的脸一垮:“你认识我們家家主?” “旧相识而已!” 店小二看他气场不弱,說话也底气十足,不像诓骗,心中不由虚了几分,陪上笑脸。 “既然是家主的旧相识,這房钱自然是不需要先付的了,這可房间确实只有一间了……” “沒事,我們三個一起住……” 凌汐的话沒說完,辰千折和潜示忠都惊到瞳孔地震。 在這個世界,男女同房這事可不许乱說。 更何况還是两男一女。 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潜示忠连忙道:“我,我住在大厅就行,我习惯了,這裡比我那個茅草棚好多了。” “那個,我也住這裡,”辰千折揉了揉鼻尖,哑声:“和他一起。” “那不行,你得跟我住。”凌汐连忙揪住辰千折的衣袖。 你怎么能和他一起住? 要是你一不小心,晚上做梦什么的說漏嘴,暴露了身份,他還不得当场砍了你? 辰千折很是抗拒的扯自己的衣袖。 但凌汐就是拽住不放:你想死也别现在死,等回宫后把我的百宝箱還给我,再死! 辰千折:!! 店小二带他们俩去客房的时候,還同情的看了眼潜示忠。 這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看看人家姑娘,死乞白赖的也要那個好看的陪睡。 货栈是齐家运货的栈仓。 虽然设了客房,可因为来往的客人都是商贩,沒有什么钱财,所以设计的很是简陋。 即便是所谓的贵宾房,也不過是有软榻的单人房,房间裡的摆设和寻常客栈差不多。 凌汐关上房门,转身发现辰千折看着床榻出神。 “你看什么呢?” “這床……窄了些。” “单人床,你還想怎样?” “咱们俩……是不是有点挤?” 暴君這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和我睡一张床吧? 要不,我吃点亏,再睡暴君一次? 凌汐的眼尾泛起桃花色。 经過這几天的相处,辰千折已经对她的心裡小作文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凡是提起暴君俩字的,必定是设了防火墙,以为他听不到的吐槽。 這一次,他也装作听不到的样子,拿起被褥枕头。 暴君這是要打地铺了? 嘿嘿,暴君還怪好的嘞! 下一秒,辰千折将被褥枕头塞到了她手中。 “孤为君,睡床上,你是臣,睡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