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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不在房裡,而是那個男人身上

作者:月满歌清
“姐,收拾好了沒啊,都等你半天了。”项恬在外头拍门,嘭嘭嘭的,很不耐烦。

  小姑娘今年十岁,脾气大得很,跟她姐姐项璃的斯文懂事比起来,算得上是個小辣椒。

  项璃开了门,一身小礼服站在项恬面前,咧嘴笑起来,露出浅浅梨涡,“這不是来了嗎,這么急做什么呀。凡”

  “妈妈让我上来催你啦,客人都到齐了,等着我俩演奏钢琴。”

  项恬对手指,瘪嘴,表示出极其不情愿,小嘴嘟嘟的,对她姐姐說,“每次家裡来了客人都让我俩演奏,客人们高兴了,也沒听咱爸夸咱俩一句。”

  项璃笑着揉她的小脑袋,“小小年纪,怎么這么多怨气!”

  小姑娘拉着姐姐的手,两人往楼梯口走,“哼,爸爸就知道在家裡搞外交。”

  项璃莞尔。

  楼下已是热闹非常,客厅裡流淌着轻缓的音乐,宾客手裡端着酒杯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目不暇接謦。

  项璃一眼瞧见许家伯父伯母,他们在和父亲交谈,站在一旁的许奈良目光朝着楼上,在项璃项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对上了项璃的视线。

  他朝着项璃微微一笑,项璃的目光,却在四下搜寻。

  ……

  名贵的施坦威三角架钢琴,穿戴优雅的姐妹两人,坐在了琴凳上。

  宽敞的屋子裡安静下来,宾客、长辈,齐齐来到了钢琴面前,每個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对這俩孩子的喜爱,赞赏。

  项璃问妹妹,“今天弹什么?”

  项恬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姐姐說,“上次考试我弹的《夜的钢琴曲》,今天也弹這個吧。”

  “好。”

  项恬的钢琴从小就是跟着姐姐学,两人默契极好,当众人沉浸在优美的琴声中,客厅的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那裡。

  也不知是不是條件反射,每一次那個人的出现,项璃能在第一時間搜索到這個信号,只需要轻轻一抬头,目光就投射在他的身上。

  他就站在那裡,温文儒雅,白衬衫黑西裤,双手插在裤兜裡,闲淡柔和的表情,也不知在看着哪裡,眼神无波,似是也和众人一起在聆听這动人的音符……

  一曲作罢,掌声响起。

  项家那对姐妹,在长辈们的夸赞声中站起来,有上前拥抱的,也有竖起拇指称赞的,整個项家客厅,一時間都处于温馨的氛围中。

  许仁川就是這個时候从门口走過来,站在人群中微笑着望着项璃。

  姑娘如今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长得漂亮,弹得一手好钢琴,走到哪儿都能收到他人关注的目光。

  在许仁川的眼裡,项璃和项恬一样,都是让人喜歡的孩子。

  对于他人的褒扬项璃早已习惯,夸她漂亮,夸她钢琴弹得好,夸她成绩优秀,夸她礼貌懂事……這些话听得太多,从来都是笑着說句谢谢便罢。

  但是每一次迎上许仁川和他人一样的欣赏目光,项璃会脸红。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大概是那次在泳池裡抽筋被他救了之后?又或许是那次在许家来了大姨妈被他看到之后?

  项璃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是魔障了,每一次许仁川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会忍不住要去看他,看他的眼神,揣摩他的心思……

  不過许仁川的心思又岂是她一個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揣摩的?

  项家的晚宴,今晚,项璃和许仁川坐在一桌。

  同坐的還有几位同辈,有年长的,也有比她年幼的。

  项恬坐在许奈良的旁边,一会儿要吃這個,一会儿要吃那個。项璃心裡好笑,這丫头平时在家吃饭也沒见她手短够不着的,偏偏每次和许奈良一起吃饭就不能自己夹菜了。

  一张桌子上,有张家阿姨家的姐姐,有李家叔叔家的哥哥,有的念大学,有的念高中,年纪最小的就属项恬,今年小学三年级。

  许仁川和于佑坐在一起,右手边坐着许奈良,许奈良身旁就是项恬。

  都是家教极好的孩子,本来整個餐桌的人都在安静的用餐,最多也是偶尔一句夸奖說哪道菜美味,然而,项恬每過一会儿又让许奈良给她夹菜,旁若无人的跟许奈良聊她学校的事,聊她最近又做了些什么,童声稚嫩,叽叽喳喳,一顿饭吃下来,也就显得十分热闹。项璃坐在许仁川的左侧,小口吃菜,被母亲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显露无疑,虽然她才只有十七岁,但是骨子裡透出来的优雅很难被人忽视。

  许仁川给项璃夹菜,以兄长的姿态。

  他和项璃的三哥项默森是穿连裆裤的关系,两人年纪不相上下,一起上小学,然后是中学,通常情况下,有项默森的地方就有许仁川。

  后来项默森出国念书,许仁川在北京上的大学,一個从商,一個从政,项默森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在香港,两人见面机会少了,感情一点都沒淡。

  前几天项璃跟三哥通了电话,三哥說,如果顺利,今年就要回来了。

  项璃很爱她三哥,从另一方面来說也算得上是依赖,她老早就念着三哥回来,最重要的,是三哥回来之后经常和许仁川在一起,那么她就有机会……這是后话了。

  项璃是個有点小心思的姑娘,正因为有這些小心思,后来的后来,许仁川发觉了這股子机灵劲儿,对她又爱又疼,深陷其中。

  项璃在长辈面前的斯文懂事,总有一天在许仁川那裡彻底颠覆。到那一天他才知道,有些女人的妩.媚的天生的,对待男人的手腕,她能拿捏着他的名门,叫他无法自拔。

  在女人眼裡叫做坏,叫做浪,可是在爱她入骨的男人眼中,那是情趣,是她的可爱。

  “我发现你不爱吃肉,保持身材嗎?”许仁川给项璃夹了块排骨在她的小碟子裡,挑唇一笑,语气像极平时在项璃面前的项默森。

  他跟她开了句玩笑,有揶揄的成分,项璃随即笑着回了一句,“多吃蔬菜对身体好,促进新陈代谢。”

  许仁川点头,“是,医学原理上是這样。”

  项璃又說,“对人的消化系统有帮助,尤其是你這样的,”

  她话說到一半,许仁川似笑非笑瞅着她,静待下文,然后她瘪嘴,小声道:“工作压力太大,容易便秘的人更应该少吃肉!”

  說完就给许仁川夹了一朵西兰花放在他的碟子裡,望着他深黑的眼眸,笑意狡黠。

  兰姨一直在這桌布菜,此时就站在项璃身后,项璃說的话她清楚的听见了,捂住偷偷的笑,末了,在项璃耳边提醒,“我不会告诉夫人你在饭桌上說這個的。”

  项璃嗯了一声,恭敬道:“谢兰姨。”

  然后兰姨就看到了许仁川脸上拿這孩子无奈的表情,他一直就那样笑着,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夹起项璃给他夹的西兰花放进嘴裡,细嚼慢咽,动作优雅。

  项璃又给他夹了虾仁冬瓜,他吃了。

  再夹了卷心菜,他也吃了。

  在项璃给他夹甜南瓜的时候,他的筷子挡住她的筷子,微蹙眉道:“小璃,我不吃南瓜。”

  项璃手停在半空,望着他。

  在确定周围的人都沒注意到他這边的时候,他对项璃說,“南瓜過敏。”

  项璃眨了眨眼,重复,“過敏?”

  “是,過敏,全身会长类似于疹子的东西。”

  “第一次听人說吃南瓜要過敏的。”?项璃把南瓜放进自己的碟子内,然后說,“你的過敏源也真是奇怪。”

  许仁川:“……”

  餐后,宾客陆续离开项家。

  平时往来甚密,许家项家关系情同一家,這天晚上许父许母走得较晚,许仁川和许奈良也就在老宅待得晚了些。

  项璃第二天要上课,九点之前就回房了,那個時間,许仁川、许奈良以及于佑几個人還在花园裡玩纸牌。

  项璃的心思不在房裡,即便是已经洗過了澡,穿着睡衣了,人也還踮着脚趴在窗沿上,抻着脖子往楼下看。

  花园裡的遮阳伞下,烟雾缭绕的,隔着老远,项璃眼中的许仁川抽烟的姿势性感极了。

  噢,他撩着袖子,和三哥一样,抽烟时烟就叼在嘴角,眯着眼手裡拿牌,样子有些痞.气……也就是那股子痞气,让项璃咬着唇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她幻想過這样的场景。

  许仁川坐着,她站着,在他拿起烟的时候,她手裡的打火机“啪”的打开,给他点烟,那一小簇火星子映在他眼裡,有了妖.娆的意味……

  项璃沉浸在自己的思维裡,外面的敲门声却响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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