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何都属于我,包括你這個人
对于一個女人来說,這辈子能吃上心爱的男人为她做的饭,能穿上心爱的男人给她买的漂亮衣裳,那一定是最最幸福的,同理,花他的钱,滋生了项璃内心的成就感。
该怎样形容這微妙的感觉?
就仿佛,你已经是我的了,我把你私有化了,以后属于你的任何也都属于了我,包括你整個人凡。
项璃的小心眼由始至终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可說,也不能說。她在等,等時間過去,等自己长大。
五月底,在最后一次模拟考之后,高中三年也已接近尾声。
项璃考得不错,全班第一,年级第三。那次模拟考的年级第一是许奈良,就如他自己說的,在沒有心理负担以后,考试发挥得更好。
学霸的世界项璃不懂,虽然她成绩也很好,但她可不像许奈良那么刻苦,许奈良是属于走路都在听英语听力的那种考生,项璃却听的是西城男孩謦。
那时候项璃最喜歡的一首歌是《m-love》,可以单曲循环一整天,多年以后当她都已经不记得歌词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再回過头去听,泪水湿了面庞。
高考前考生放了两天假,這两天,项璃把所有的书都收起来了,一個字都沒再去看,一道题也都沒再去做,反之许奈良,闭门造车。
项璃本来打算约奈良去登山,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可一想到那天奈良說喜歡她,完全就不能淡定。项璃觉得,這种距离才是应该保持的距离,为了奈良好,以后還是不要走得太近了吧。
六月六日早上,项璃奔赴考场。
說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十年磨一剑就看這两天了,要是考得不好,爸妈该有多失望呢?
汪绮玥和陈姐送她去的考场,车子停在大门口,项璃下车。
陈姐把撕掉了标签的纯净水递给她,让她一会儿考试途中渴了喝,项璃接過去,“谢谢陈姐。”
汪绮玥对她說,“尽力就好。”
高考是全市的考生都打乱了的,许奈良沒有在项璃這個考点,這個時間,他大哥和他爸妈一定送他去考试了,项璃想想自己父亲,似乎从来沒有這么温暖的一面,对于她高考這件事好像一直就是漠不关心,就在前两天终于对她說了一句话,“考得不好就找個门当户对的早点把你嫁掉!”
想来也是心寒,可又能如何,他始终是她的父亲。
同一時間的另一個考点,许奈良下了车,许父许母跟着一起下来。
“爸妈你们回去吧,用不着等我。”
每年高考考场外面顶着大太阳等孩子的父母不计其数,许奈良觉得沒必要,也不愿让自己爸妈遭那個罪。
“我和你妈看着你进去。”许父拍拍他的肩头,笑容慈祥。
许仁川在车裡看着奈良,眼裡都是宠溺的意味,在他看来,奈良考得好不好其实都不重要,他已经很优秀了。
六月七日下午,高三考生解放。
项璃发挥得不错,上c大应该沒什么問題,可是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好多学生都抱着爸妈在哭……
她不知道那些哭了的人是在发泄,還是考得不好,她的心理承受力是比较好的,怎么也都不会因为考试而哭,或是笑。
项璃有一阵子是魔障了,她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因许仁川而起。
考完试這天晚上要和同学们去聚会,项璃离开考场之后就回家了。
现在开始她已经不再是高中生,她想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
衣柜裡有许许多多漂亮裙子,随便一件穿在身上都比校服好看了不知多少倍,项璃找了一件月牙白的连身裙穿着,然后给自己画了個淡妆。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她微笑,她打算用這张脸去迷.惑许仁川……
六点三十分,项璃赶到了同学们吃饭的地方。
脱离了苦海的孩子们這会儿很嗨,大声說笑,疯闹,甚至還有人說脏话的,项璃去的时候,发现平时很内向的女孩子這会儿也穿着热裤吊带衫,也化了妆……那一刻项璃在心裡想,我們是真的长大了。
今晚的毕业聚会,是aa制来的,每個同学凑了一百块钱,订了這间包厢。
项璃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现在大家眼裡,包厢裡一阵唏嘘,平时就知道她漂亮,谁知道還能漂亮成這個样子……
以前不敢追求项璃的男生鬼哭狼嚎的拿着一朵玫瑰花過来,半开玩笑的,“项璃同学,請收下我对你忠贞的爱。”
跟着就是哄堂大笑,项璃的脸都红了,還算淡定,拿了那支花在手裡,笑着对他說,“我也爱你,我爱我們班所有同学——高三二班万岁!”
项璃随手拿起一边的饮料,举杯,所有人都响应,“高三二班万岁!”
追项璃的男生叫做肖虎,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喜歡项璃大概是从初中
开始,只不過那姑娘在一众男生眼裡多少都有点高冷的意思,也就沒敢追她。
眼下毕业了,以后各奔西东,他想着万一要是追求失败,追了就追了,以后一年见不了几次,也就不觉得丢脸了。
哪知道项璃這么聪明,一句话就把他的意思给顺過去了,這会儿,包厢内個個都情绪高昂,谁還有心思搭理他……
“其实体育委员人挺不错的,长得還帅吧,要不你考虑考虑?”
和项璃一起上洗手间的时候,沈倩开玩笑道。
项璃瘪嘴,“不是我喜歡的类型。”
两人洗了手出去,沈倩边走边问,“那你喜歡什么样的类型?快告诉姐。”
“我喜歡……”
项璃努力搜索脑子裡对许仁川的描述,“他吧,应该是成熟稳重,不苟言笑……事业心很强,孝顺父母,对兄弟姐妹都很好……”
“我怎么觉得你這是在找老公?”沈倩不禁笑了。
“是啊,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一生一世么?”
从洗手间出来,路過酒店的走廊,项璃和沈倩讨论着各自喜歡的异性类型,走到一处包厢门口,项璃突然停下脚步。
她好像听到许仁川的声音。
沈倩拽了拽她,“你怎么了?”
项璃望着那扇门,许久才說,“我听到一個熟人的声音。”
“不会吧。”
沈倩也望着面前這间包厢,可是大门紧闭,除了能听到裡头的說话声,有些什么人根本不知道。
“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呢。”
项璃瘪嘴,拉着沈倩的手,“我們回吧。”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每個同学都喝了酒,项璃也不例外。
上一次喝酒是在拍卖会上,跟许仁川在一起喝的鸡尾酒,這回喝的是啤酒,一直有人在倒酒,项璃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她想,可能今晚不能回家了,要是给爸爸知道她喝得满身酒气,不被骂才怪。
项璃从包厢裡头出来透气,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脸颊泛红,外头很热,她以手作扇扇着风,做深呼吸。
许仁川也就是這個时候从他那屋出来的,他接着电话,看见项璃靠在那栏杆上瞧着他时,也是愣了一下。
项璃就觉得他的声音她不会听错,虽然中间夹杂着其他男人的声音。這会儿他出现在她面前,她望着他嫣然一笑,也不打扰他,安静的在一旁呆着。
等到许仁川接完了电话,這才问她,“你怎么在這裡?”
“今天同学聚会呀,定了這裡的包厢。”项璃回答他。
“什么同学這么有钱?”
许仁川放好手机,开了句玩笑,项璃走近了他一些,脑袋昏沉沉的,“才不是同学给钱,aa制……aa制你懂不懂?”
许仁川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稍稍皱眉,低声问,“喝酒了?”?项璃抬手比划了一下,“就喝了……喝了這么多……”
說完,她仰着脸对上他的视线,“仁川哥,我回家会被骂的吧?”
“知道你還喝?”
许仁川无暇顾她,裡头的饭局還沒结束,“我先进去,一会儿结束了给你打电话,送你回去。”
“能不能不回家呀?”项璃问。
“又想去我那裡?”
见许仁川眉心拧成了川字,项璃却笑得十分灿烂,“好不好嘛,就去你那裡。”
饭吃到八点四十,已经有很多同学醉倒了。沒醉的要送醉了的回去,沈倩也去送同学了,项璃沒有离开,在楼下大堂等她的仁川哥。
仁川哥說了,他那边结束就来找我。
十七岁的项璃,许仁川在她心裡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的一句话,一個表情,都被她牢牢攥在心裡。
项璃喝了很多啤酒,虽不至于很醉,但是越到后来脑子越不清醒是真的。
小姑娘一個人坐在大堂,很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男人,她是那么的年轻美好,沒有谁会看不见。
许仁川一行人从电梯裡出来,正巧就看见一個男人在和项璃搭讪,他花了两分钟的時間把其他人送至门口,再返回来找项璃。
项璃的酒劲儿上来了,仰着头靠在那沙发上,不管她旁边的男人跟她說什么,她都不吭声。
许仁川心缓缓的走過去,开口对那個男人說,“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人,我得带她走了。”
类似于醉酒的女人被陌生男人带走這种事不稀奇,那男人抬头打量了一下许仁川,站起来,“我怎么知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說带走就带走?”
项璃适时的睁开眼,瞧见站在跟前的许仁川,捂着脑门儿嗫嚅着叫了一声“仁川哥”,慢慢的站起来,靠在他身上,“我一直在等你,還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许仁
川搂着项璃,冰冷的眼神瞅着那個男人,男人這下无话可說,悻悻地走了。
“知不知道多危险?”
许仁川沉沉的說了一句,将她抱起来,稳稳的步伐朝外面走。
“我沒有理他……”
项璃是真的头晕了,靠在许仁川胸口不想动,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更靠近了些,小手攀着他的脖子,十指紧扣。
许仁川低头瞧了瞧怀裡的她,眼眸浅浅的合着,睫毛扇动,像是很沒有安全感,他无奈的摇摇头。
他把项璃放在了副驾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关上了车门,這才回到驾驶位。
路上,他扭头看了看皱着眉似是很不舒服的项璃,“還是送你回去吧。”
“都說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项璃很固执,說往东绝不往西,许仁川有时候问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容忍她在他這裡如此放肆?沒有答案。
“仁川哥,我好想吐。”
“忍忍,前面停车再吐。”
许仁川把车子停在可以停车的路边,项璃一开门下去就吐得稀裡哗啦,许仁川抚额,小孩子,何苦来的……
把项璃带回了家,许仁川给她调了一杯蜂蜜水,杯子递给她,她摇头,說不喝。
许仁川這個人有时候沒什么耐性,本来项璃就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负担,這会儿使性子不喝蜂蜜水,你不喝就算了,他也不会勉强你,反正难受的又不会是他。
他把杯子搁在床头,冷冷的說,“给你放這儿了,要喝就喝了,不喝就睡。”
說完就走了,项璃靠着软软的枕头,心說這人怎么這么冷血!
脑袋疼得要死,又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出来的时候看到许仁川在厨房做吃的,项璃光着脚丫走過去,在他背后探出脑袋,“你在煮面么?”
“嗯。”
他懒懒的应她,头也沒回,项璃从他的身后走到前面,看了看锅裡,然后对他說,“我也想吃。”
许仁川看她,片刻后,点头。
项璃笑起来,酒后慵懒的样子,穿着他的宽大衬衫,妩.媚迷.离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许仁川感觉到自己心跳漏掉半拍。
许仁川煮好了面,和项璃隔着桌子对坐。
小姑娘胸前扣子沒扣好,埋头吃面时领口下滑,露出园润白皙的肩膀,许仁川不经意看到,皱眉。
项璃那扣子再松掉一颗,估计能看到的就不只是肩膀了……所以說许仁川很忌讳把女人带回自己家裡,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是由此展开。
“蜂蜜水喝了嗎?”他的视线转回面碗裡,尽量不去看项璃。
“喝了,不過全都吐了。”
项璃吃面的声音呼呼呼的,那声音听在耳朵裡很是俏皮,许仁川瞅了她一眼,又问,“头還疼不疼?”
“有点。”
项璃眨眨眼,“不如你给我揉一揉太阳穴呀,以前我爸头疼,我妈给他揉了沒多久就不疼了。”
许仁川放下筷子,回到,“吃完赶紧去睡。”
项璃不高兴了,从凳子上下去,绕了一圈绕到男人面前,“给我揉揉不行嗎?你這人有时候真是太沒有人情味了,亏我三哥還跟你发小呢!”
许仁川一听這话笑了,单手托腮,“這跟你三哥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爱屋及乌嗎?你对我三哥好,当然也要对我好啰,同理,你看我对奈良好,不也对你挺好的?”
“那你說說看,你对我好在什么地方?”
“……”
项璃說不過他,心想這人怎么這么死心眼,憋着一口气,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就在她自己生闷气的时候,只听许仁川在耳边轻叹口气,“转過身去。”
呃?
项璃還沒反应過来,人已经被他按着肩膀转了個身,然后,他双手放在她的太阳穴上……
“這样行不行?”他问。
“哦,還不错。”
“项璃,我跟你說件事儿。”
“嗯你說。”
许仁川沉默了大概几秒钟吧,他再次开口,“我這裡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单独让女人来的,你两次過来,已经是打破了惯例,知道嗎?”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项璃的心跳却很快,在他說完之后,项璃低头小声的问,“你是不是很烦我了?”
“那倒沒有。”
许仁川的手从她的太阳穴离开,项璃转過身来面对着他,他說,“有些事情說得太過直白還蛮伤人的,在我看来你是個聪明的姑娘,就用不着我說得太明白,可是我不說,你是不是就跟我装傻?
你想想看,仁川哥和你,所谓男女有别,假如你现在和恬恬一样真是個小孩子倒也罢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你马上就十八岁了,十八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是
個成年女孩,以后你要谈恋爱,你要结婚,假如在那之前你和一個男人走得太近,让他人误会了会很麻烦。”
“所以,以后我都不能再和你在一起,就像现在這样?”项璃哽咽了,被他几句话打消了所有热情。
许仁川抿着唇,不开腔,平静的瞧着项璃,项璃不甘示弱的眼神其实让他有些许退缩,至于为什么会退缩,他自己也不明白。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就因为你年纪比我大很多么?”
项璃双眼通红,双手攥着拳,“你不谈恋爱是你的事,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要是烦了我了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长篇大论說這么多干什么?”
“小璃……”
“别這样叫我!”
项璃又气又恼,心裡還委屈,“我很讨厌你!”
她转身就往客房裡冲,嘭的关上了门,许仁川被那摔门的声音震得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埋头,叹息。
一定是伤到她了,他想。
现在的孩子都是玻璃心,其实他也是为了她好,怎么就会被认为是烦了她呢?
许仁川很是无奈,起身過去敲门,“小璃,小璃你出来听我說。”
沒有回应,他又敲了敲,“出来我們好好說,你隔着门跟我冷战算什么呢?”
项璃仍旧沒理他,最后,他妥协了,“行了,以后你想来就来,我不会再說你。”
“真的?”
门突然就开了,项璃那张小脸儿就這么出现在他面前。
许仁川怔了怔,“你一直在门口嗎??”
她狡黠的笑,“是呀,就在门口呢。”
许仁川再次叹气,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沒有了,抬手摸她脑袋的动作是那样宠溺,“现在怎么样了,還不舒服嗎?”
“沒有了,仁川哥揉過了太阳穴很管用。”?其实根本沒什么鸟用,她這么說,就是为了讨他开心,许仁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仁川哥,我也有事想要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