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什么跟踪我
今天是周五,陈燃答应過老爸,每個星期的最后一個工作日,必须来一趟医院,解决一下各部门每周遇到的疑难杂症。
這是老爸对他弃医从商提出的唯一條件。
“燃少爷,您来啦,”车库的保安讪笑着给他打开通往电梯间的消防门。
出了电梯,陈燃来到三楼医务室换上白大褂,慢悠悠地扣着口子,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冰凉,紧跟着呼吸不畅。
他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为什么跟踪我?說,谁派你来的?”是個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冰冷有力。
陈燃的脑袋被牢牢禁锢不能动弹,从对面储物柜的玻璃中看到一张戴着鸭舌帽的脸,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顿时感觉好气又好笑:“這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么?”
脖子被勒着发不出声音,他收起了差点砸過去的左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嘴巴。
這时,房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女声,“陈医生,陈医生,504的病人又說胡话了,”虚掩的房门几乎跟声音同步的打开了。
孟小贝心裡一惊,用超出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松开手的瞬间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窗外。
护士小王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陈医生,您快去看看吧,那人总說自己脑袋裡有虫子。”
陈燃摸着脖子沒顾得上小王,转身奔向身后的窗口,探着头往窗外看了看,顿时目瞪口呆。
窗外什么也沒有,這怎么可能?
這间屋子沒地方可藏。
她是怎么消失的?
陈燃转身朝王护士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過去。”
王护士摸了一把汗,转身离去,丝毫沒有觉察到屋子裡刚刚发生的一切。
陈燃扣上最后一粒扣子随小护士一同出去。
二楼的急诊室门口,石头和猴子几個跟倒霉事主正吵嚷着怎么赔偿的事情。
急诊室有這种声音并不奇怪,三天两头的都有人为了某些纠纷闹得头破血流,吵得不可开交,比菜市场還热闹。
“四千你還嫌多,”猴子一脸匪气的指着一名男子喊着,“刚刚医生都說骨头裂了,你還有什么說的!赶紧的!拿钱!”
“我說了不给嗎!”男人也吼着,“骨裂是骨裂了,谁知道裂到什么程度?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啊?”
“谁让你不看后视镜,医院到处都是人知道不?你還开那么快,”阿康在旁边理直气壮的說着。
石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时不时配合地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孟小贝抱着胳膊靠在石头对面的墙边,冷眼瞧着這出好戏。
见对方已经入套,剩下就是赔多赔少的問題了。
“医生!”猴子歪着身子将头探进急诊室裡边,“医生,您過来再瞧瞧這腿,到底折成多少钱的了?”
坐诊的医生正值交接班,裡面就诊的人不少,抬头瞅了他一眼就扔给他一句话,“别着急,等一下。”
猴子见值班医生沒空搭理這边,退回走廊四下张望了一下。
见不远处有個穿白大褂的走了過来,便挥着胳膊叫了起来:“医生,你是医生吧?麻烦帮看看他的腿行么?”
孟小贝看着穿着白大褂走過来的陈燃,眼珠子惊得差点沒掉出来。
這人還真是执着啊,不达目的不罢休么?
“我看看,”陈燃点点头,“是哪位伤着了?”
猴子急忙指着坐在椅子上的石头,“他。”
“撞哪儿了?”陈燃蹲在石头跟前儿问。
口气還学的挺像,难不成真的是個医生?孟小贝倒想看看他唱的是哪一出。
陈燃对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急诊部经常有碰瓷的過来,有真骨折的,也有陈旧性骨折来冒充的,還有一听說要拍片就溜了的,阵式跟眼前這出都差不多。
心裡已经给這帮人定了性质。
“還医生呢,這都看不出来么?”旁边一直冷着眼的孟小贝指了指石头的腿,声音很平静,跟她一直嚷嚷着让人脑袋都发胀的朋友形成鲜明对比。
“我先看一下,”陈燃示意他把裤腿掀上去,“痛不痛?”
“你确定自己是医生?”孟小贝抱着胳膊在一边瞅着他,冰冷的语气带着些许质问:“你有见過谁被撞成這样不痛的么?”
說话還挺冲,陈燃抬头看了她一眼,沒吭声,一脸的我不屑于与你辩驳。
小腿已经肿起来了,看着倒是新伤,而且伤得不轻,沒准儿得住院,陈燃伸手按压确定一下。
“嘶!”石头皱着眉,“痛痛痛。”
“小腿骨中度骨裂,”陈燃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孟小贝:“他叫什么名字?得拍個片。”
“石头,”孟小贝回答。
石头沒有名字,从他被秋叔捡回来起,大家就一直這么叫他。
一听說是骨头开裂了,還不轻,猴子和阿康又来劲儿了,围着那個男人再次开始嚷嚷。
男人不胜其烦地看了看表,问陈燃:“医生,這還要多久才能完?”
“一個多小时吧,要看骨裂的程度。”陈燃拿出手机,给放射科打了個电话,让他们给安排時間马上做。
陈燃在孟小贝异样的目光中挂了电话。
旁边那個男人嚷得实在让人心烦,他将手机放回兜裡。“你们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可以做。”說完扭头就走了。
陈燃将每個科室巡视了一遍,回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這边已经安静了不少,那個倒霉男人似乎已经离开了,椅子那儿只剩下了那四個年轻人。
其中一個手上拿着一叠钱。
给钱了?陈燃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半個帮凶。
“去一楼交一下费,电梯在那边,拍片出来之后,拿给值班医生看看,”陈燃也沒多问,交待了一下,“值班医生都是很有经验的大夫,你们大可以放心。”
“陈医生。”孟小贝看着他說了一句。
“嗯?”陈燃回過身愣了愣。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姓陈?
“谢谢!”孟小贝非常难得地道了一声谢,虽然她還不能排除他是不是鬣狗,但眼前這件事他确实是帮了忙的。
看着她“诚恳”的目光,陈燃微微笑了笑,“不客气,”眸底的深邃流转开来,变的清然透彻,欲化冬雪。
“以后别再出去趴活了,”陈燃同样诚恳的建议着,他盯着她的脸色仔细看了看,“你的消化系统有毛病,经不起折腾。”
孟小贝:“……”
“我不是這裡的值班医生,但我可以给你做個治疗方案,”陈燃大有挽救失足青年的意思,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這是我的名片,你有空可以来找我。”
孟小贝顿时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羞愧”,尴尬地接過名片,說了一声:“好的,谢了。”
猴子和石头几個像是活久见了一样,目瞪口呆,啥时候见過贝姐跟人這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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