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刀锋的另一面
竹中重利是竹中半兵卫的从弟,其在歷史上半兵卫死后才成为羽柴秀吉的直臣,并担任秀吉的旗本队长,由此可见此人本身兵法造诣還是不错的。
藤堂高虎和竹中重利两人互相通名之后竹中重利摆出新当流起手试而藤堂高虎却将重利的配刀放回腰间正是一刀流起手式。围在周围的民夫和武士不断的在给两人呐喊鼓劲,竹中重利在不断的进行走位试探,而藤堂高虎却在依然站在原地酝酿着什么。以至于有些人开始起哄高虎起来。
就在大家起哄时,竹中重利一次试探性的走位走到了高虎5步距离内,就在一瞬间高虎大喝一声快步冲了過去,拔出虚挂在腰间的太刀,拼尽全力向下劈砍。竹中重利似乎被高虎的爆呵吓了一跳以至于慢了一拍,不過好在起手式原因迅速持刀挡住了高虎全力一击“淦”的一声响,两把武器先交,高虎迅速一脚将重利踢道在地。
重利條件反射般向边上翻滚躲過了高虎接下来的招式后站了起来,双方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均衡。平缓气息的重利马上掌握了主动,向高虎劈来。高虎身体却向一边偏侧,用太刀抵住重利的武士刀后拔出肋差抵在了重利的脖子上。
“承让了,伊豆守。”高虎不卑不吭的說道。
“多谢指教,是在下技不如人。”竹中重利很大度的承让了自己的失败和高虎交還太刀后回到半兵卫身后。
“哈哈哈,真是精彩的战斗啊,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俸禄啊。”看到比试结束的猴子走了进来直接问高虎的俸禄。
“在下藤堂高虎,是八郎殿下的家臣,领俸禄1000石。”
“你這样的武士才1000石嗎?太少了太少了。我出5000石,怎么样,来帮我吧。”
猴子真的是一個不能按照常理出牌的大名,一开口就搞得在场的诸人有些不好意思。你說這应该算是接地气呢還是不要脸呢?而作为高虎主公的八郎心中瞬间问候了猴子好几遍‘我還沒挖你墙角,你到向挖起我来了?你在么大人了,好意思和小朋友抢家臣嗎?’
事实证明秀吉不在乎這些眼看场面有些尴尬,直接加码“5000石不够嗎?8000石怎么样,攻下了三木城,你来做城主。嗯?”
不得不說秀吉的條件很有诱惑性,8000石领地和一城之主恐怕是這個社会绝大多数人奋斗一生都不能完成的成就,其实八郎很虚,因为歷史上的高虎为了找到明主在不同的主公面前反复横跳,今天遇到一個直接给你一城之主许多的主公,算不算明主?跟着他不比跟着八郎這個P大的小孩更有前途?
在场的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高虎,有的目光透着羡慕与嫉妒,有的则带着一丝嘲弄,有的目光看向八郎,带着一丝可惜。
“实在对不起,筑前大人,就像刚刚主公說的,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一样。其实還有上一句。”高虎在万众瞩目中摇了摇头拒绝了這天价的延揽說道“主公尝尝和我們說: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基石,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武士才是宇喜多家胜利的关键。
宇喜多家相比织田家或许很弱小,宇喜多家开出的俸禄确实沒有殿下很厚,但是作为基石的宇喜多家武士,又怎么可能离开石山的基座呢?”
高虎的回答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八郎,這句话只是八郎平时拿来装逼时候說的,沒想到被高虎牢牢记在心裡。八郎也沒想到,他与高虎這段对话会随着在场人的传播传回备前,传遍全日本。
“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基石,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武士才是宇喜多家胜利的关键。”秀吉在原地反复念叨着這段,若有所思。而在场地另一边的半兵卫则向八郎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八郎知道是时候出场了。
“高虎,你是我宇喜多八郎的家臣,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只是我此次代替父亲参勤安土,不知道要在安土呆上多久。
你的才能又怎么能如我一样锁在笼裡呢。我相信,你的舞台在天下!”說完又对秀吉說道“筑前守,我把高虎暂时借给你作为与力,希望你好好善用他的能力,早日结束這個乱世。”
八郎的决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比较高虎前脚刚刚拒绝秀吉的招揽,表演了一出君臣相协的好戏,八郎后脚就把高虎给卖了。
但是八郎心裡很清楚自己今后两年的日子就是人质坐牢的生活。曾经许诺高虎的舞台根本不足以施展,沒有舞台的高虎還愿意继续在八郎身边蹉跎嗎?
与其最后高虎出走搞得两边都不好看,不如今天把高虎锁定在身边的舞台,并且名言是借调的,這样到时候怎么說自己還有大义的名分大家都好看。
高虎很快回過了神,明白了八郎的意思,他其实也明白八郎是去做人质的,对自己今后几年的人生开始迷茫,八郎的决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间接的成全了他。带着丝丝泪光,哽咽的說道“哈衣,属下遵命。”当然在外人眼中這是家臣不舍主公才流的泪水。
“哈哈哈,那么多谢八郎少爷了。虽然是租的,但是在下刚刚說的條件依然有效,8000石俸禄就作为租金交给高虎吧!哈哈哈。”
秀吉心裡想的是与力与久了就是自己人了因此也非常豪气的给与了高虎8000石俸禄,就這样,高虎在出仕八郎一年之后就从一介浪人成长为9000石的城主,离万石大名的界限只有一步之遥。
“得得得得得~吁”正在此时,前往新庄城借马的秋上久家回来了。一個人骑着一匹高头骏马,身后用长绳牵着2匹马来到人群边,引起了一丝骚动。
“這是怎么了,让一让,让一让。”刚回来的久家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秋上久家拨开人群,正好被秀吉看到。
秀吉看着眼前這個牵马的武士决定有些面熟,仔细一看高虎身边的八郎,总觉得哪裡见過。
“玄珠师傅,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围着少主和筑前大人。”久家牵着马匹来到玄珠和健次郎身边问道。
‘玄珠师傅!’一個熟悉的名字在秀吉脑海中炸想。看向远处的玄珠和久家,在看看面前的八郎,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指着几人“你你不是.”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
八郎看着秀吉似乎认出了自己索性也不装了,向后說道“玄珠师傅,伊职介,快来见過贵客了。”
两人走来向秀吉行礼“阿弥陀佛,在下玄珠,见過羽柴筑前大人。”“在下秋上伊职介久家,是宇喜多备前公的家臣,现在八郎少主帐下添为与力,见過筑前守大人了。”
“ε=(ο`*)))唉?你叫秋上久家嗎。我直到刚刚都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和尚呢。而且我记得曾经尼子家好像有個家臣也叫這個名字。”
“哈衣,在下曾经是尼子家家臣,战败被俘后幸得主公看重,现在是宇喜多家家臣。”
“這样啊,你们可是骗的我好苦啊~”說罢装出一丝很苦恼的样子,秀吉似乎对于這個背离主家投降的武士沒什么兴趣。有的时候男人就越对拒绝自己的事物感兴趣,猴子這种动物尤其是這样。“你刚刚是去牵马了嗎?怎么回事。”
“是在下实在不愿意坐轿子,武士就应该骑马啊!”八郎接過话茬說道。
“是嗎?八郎觉得武士就应该骑马嗎?”
“嗯,马匹和武士刀一样都应该成为武士的生命,当你什么时候抛弃了他们,你的武士生命也就到头了。今川治部大辅就是因为抛弃了马匹才失去了武士的一切的。”
“你這小小年纪,這一套套的,都是谁教你的啊?”秀吉有些惊讶的望着八郎。
“都是玄珠师傅教我的!”八郎果断把锅甩给了玄珠,用奶裡奶气,人畜无害的声音說道,一边說着一遍用自己的小手指向玄珠。玄珠有些一愣回想自己好像沒有說過這些话。反而平时八郎口中的名言是一句连着一句。
不過這都不重要,秀吉相信了八郎的话语,看向高虎,又看向玄珠和久家。感叹道“和泉守有一众好家臣啊。”說罢又念叨了一遍“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基石,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武士才是宇喜多家胜利的关键。”后转身离开。
队伍在休息片刻后继续启程,八郎被秀吉直接抱在了自己马上,他对于這個曾经对手的孩子更加喜爱了。在马上两人从日本料到明国,从毛利聊到北條,八郎发现這個秀吉很对他胃口。
“八郎,那天你们把我送到室津后知道我是羽柴秀吉后,有沒有懊恼啊,不管怎么說我也是敌军的总大将,如果把我交上去了,播磨国恐怕就是你父亲的了。”聊了一段時間,秀吉突然在马上严肃的问道。
“說实话,对于宇喜多家而言有些后悔。”八郎能明显感到自己背后男人有些严肃,紧接着說道:“筑前大人只给了八郎500贯文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怎么說也应该10倍的赏格啊!都怪家父只开出1000石的赏赐,从這件事也看的出来家父并沒有真正的认识到筑前大人难缠,這次沒有抓到筑前大人,所以现在就要给筑前大人牵马了。”
“但是对于八郎自己而言并不后悔,因为那名武士不论是谁。八郎都会救的。”八郎继续說道“对于那位武士而言,战争已经结束了。筑前大人還记得刚刚高虎說說的话嗎?”
“嗯,你是說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基石,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武士才是宇喜多家胜利的关键那句话吧”
“是的,武士才是宇喜多家的刀锋的另一层意思是。武士只是上级武士手中的刀罢了。最先杀死敌人的是他们,最先被敌人磕碰的也是他们,对于上级武士来說不過是换一把新的武士刀罢了,但是对于武士刀本身而言,失去的确实全世界啊。說到底,他们也是人,也有家人。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是尽忠的表现,战场后并沒有必要過于苛责。這也是我接纳尼子家降臣的原因。”
八郎看向自己背后骑在马上只比自己高1個头的秀吉說道“事实上也证明了八郎决定的正确,不是嗎?羽柴大人這不是就来回报八郎了嗎?羽柴大人会保护八郎的吧?”
秀吉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孩子坚定的說道:“嗯,会的,我羽柴秀吉一定会保护八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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