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分就分,离就离
天空阴沉欲雪,一如她的心情。
她和周庭安被卡角度偷拍的那张照片,在網上的热度已经降下去。
拍摄者正式发出致歉聲明,說当时为了营造一种忧伤唯美的气氛,特意调了光圈和焦距拍了一张借位的照片。
聲明是真的,但乔晚反复听了好几遍,都有种故意洗白的感觉。
她的心越来越凉。
作为当事人的她,对這则聲明都不能完全信服,更何况别人?
宋津南生性多疑,对她和周庭安的過往一直耿耿于怀,时不时拿来說事儿,這次,她该怎么来自证清白?
其实她早就不对宋津南抱任何奢望了,但当宋津南在大雪天出现在她面前那刻,她死去的心又活了!
浴室那场挑战她极限的疯狂,昨天的彻夜贪欢,已经勾走了她的三魂七魄,让她无條件地向宋津南臣服。
来到九合苑,令乔晚沒想到的是,防盗门连着输了七八次指纹都沒通過,输密碼也是如此。
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试着打宋津南的手机,瞬间就通了。
“津南,我到江城了,打不开防盗门。”她主动开口。
手机那头的宋津南语气幽幽,“换密碼了,我删掉了你的指纹。”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既然你和周庭安旧情复燃,那么我成全你们。以后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别再来九合苑。”
宋津南的话决绝又无情。
“不是這样的,津南,那张照片拍摄角度有問題,拍摄者也发了澄清聲明——”
“别再为自己红杏出墙找理由了。我马上回九合苑,给你一個小时收拾行李的時間。”
宋津南說完就挂了电话。
乔晚攥着手机许久才回過神来。
宋津南不要她了,让她滚出九合苑。
明明這一刻盼望很久了,心口却不可抑制地疼起来。
在荔城一天一夜的耳鬓厮磨,再次让她燃起了好好爱這個男人的希望。
可惜,這么快就走到了决裂的地步……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擦掉之后挤出一抹倔强的笑。
分就分,离就离!
她的脑子也渐渐清醒,宋津南去荔城看她不過是一时心血来潮。
她和周庭安清清白白,不過是被人借位拍了张照片而已,宋津南呢?
外面莺莺燕燕不断,公司還有江蔚书那個红颜知己!
该反省的是宋津南,不是她!
错就错在她被宋津南的心血来潮蒙蔽了双眼!
她现在有西子湾的租房,搬出這個令她精神内耗的金丝笼,不好么?
虽然一再自我开解,但她心中還是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听到宋津南的脚步声从电梯间出来,她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无论是被撵出九合苑,還是被离婚被分居,她都不允许自己以怨妇的姿态出现在宋津南面前!
宋津南看都沒看她一眼,伸手解锁房门。
走进客厅,她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儿。
想必宋津南从荔城回来,在房子裡呆的時間不短。
换做以往她会把窗子打开,现在,已经沒有這個必要了。
前阵子她被人诬告,宋津南沒有出手相助,她闹過一次分居,又被宋津南用姜早拿捏住了。
那天打包好的两個大行李箱還在衣帽间放着,她现在已沒有多少衣物需要收拾。
她找了個两個大大的收纳袋,从主卧开始,把自己的东西统统装进去。
书房和宋津南常睡的那间次卧沒进。
宋津南脸色阴沉站在客厅抽着烟,看着她忙碌倔强的身影,眼尾晕了层薄薄的红。
不到半小时,她就收拾完了自己在房子裡的所有东西。
三個行李箱,两個满当当的购物袋,两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小多肉。
小到一個有裂缝的发卡,都被她扔进了随身背着的挎包。
“我一次下楼带不了這么多,估摸着两次能搬完。”她先把防盗门拧开,一手拎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往外面拖。
“周庭安三年前就背叛過你,现在又是齐正君的准女婿,你觉得他這個懦夫還敢要你?”
宋津南声音冷冽,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犀利如刀。
“是你把我撵出去的,与别人无关。”她沒有再为自己辩驳,匆匆进了对面的电梯间。
再度折返,拿下去最后一個行李箱和一個最大的收纳袋。
最后只剩下一個收纳袋和两盆多肉。
宋津南全程都在抽烟,一根完了,又来一根。
乔晚第三次走进客厅,宋津南掐灭手中烟朝她走来,扣住她手腕,“你個小骗子,還真把我当傻子。”
“嘭”地一声,她手中的多肉小花盆掉地板上,摔得粉碎。
“我解释過,可惜宋先生一個字都听不进去。”
宋津南手上的力道很大,她怕弄伤自己,沒有反抗。
“周庭安冒着风雪把你从机场接出,很感动吧?”宋津南薄唇紧抿,眸底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你在万悦酒店第一個晚上是不是与周庭安一起度過的?”
“沒有!”乔晚以为他只是在为那张照片怄气,沒想到竟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
宋津南恨恨盯住乔晚,每一個眼神都充满了逼仄和压迫。
乔晚小脸儿苍白,身体轻颤。
三年来,宋津南对她的诋毁和羞辱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解释,辩驳,对她来說意义不大。
因为宋津南从来不相信她!
她强忍着手腕处的抓疼,主动对上宋津南阴郁的目光,哽咽着喃喃,“宋津南,我发誓——我和周庭安是清白的,如果有一個字是假,就让我不得好死。”
“還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发個誓就能哄弄過去。乔晚,听好了,给我戴绿帽子的人,還沒出生!”宋津南甩开她的手。
因为用力過大,她整個人被甩到两米开外的防盗门门框上!
她只觉得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就有几滴温热的鲜红顺着脸颊留下来!
是血。
她上半身趴在防盗门上,一只手支撑着墙壁,费了好大力气才站稳。
硬硬咽下正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她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拎起收纳袋,头也不回离开九合苑。
高跟鞋生远去,宋津南站在原地,视线从地板上的多肉花盆碎片,缓缓移到乔晚落下的另一盆小多肉上。
弯腰捧起,目光变得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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