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沒得选
“我不止一次說過,我是商人,不做赔本的生意。六位数的礼服,自然有它的价值。”
“是礼服有价值,還是——”乔晚双手紧紧攥着礼服的裙摆,眼眸中漾出层绝望的水光,“我?”
“宋太太是個聪明人,有些事纵使我不說,也心知肚明。”宋津南话落,已经有保安上前来开车门。
宋津南下车后,季天向乔晚說了好几次“請太太下车”,她才不情不愿从车上下来。
马上要到年底,江城的气温低得创了新高,乔晚一连打了两個喷嚏。
幸亏从造型工作室出来时,她配了條厚厚的羊绒披肩。
紧紧裹住,能护住大半身。
乔晚這两年参加過不少活动,电视台的,企业集团的,社会公益组织的,应付這种场合娴熟得很。
但這次跟着宋津南走进酒会现场,一点精气神都沒有。
宋津南沒有挽她的手。
有人认出乔晚,主动打招呼,還戏谑着问宋津南,“宋副总本事不小,把乔主播都给請到了。”
那一刻,乔晚迫切希望宋津南能笑着对别人說,“這是我太太,乔晚。”
可惜,沒有。
乔晚紧跟在宋津南身后,有人打招呼就笑着颔首,也不多言。
“你沒长嘴巴么,带你来见世面,却连句话都不会說了。”宋津南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小声在她耳边轻斥。
她面无表情,完全沒听到的节奏。
有两個地产大佬缠着宋津南,让他传授投资经验,把乔晚独自晾在一旁。
走进会场那刻起,乔晚就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凝滞在身上。
是叶宴迟。
两人四目相遇,叶宴迟举着高脚杯朝她走来。
叶宴迟今天穿的是黑西装,白衬衫,沉稳又庄重。
“叶总。”她想避开已来不及,敷衍地招呼了声。
叶宴迟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下一杯香槟,朝她递来,笑意深沉,“宋先生来之前說要给我個惊喜,原来是你。”
乔晚的心“咯噔”一下。
难不成宋津南把她给卖了?!
“我不懂叶总在說什么。”她敛起笑容,沒接那杯香槟。
叶宴迟被驳了面子也不恼,深深凝住她,“不懂不要紧,我和宋先生懂就行。”
她听出几分含混不清的暧昧,凝起眉头,想离开這個是非之地,叶宴迟却步步紧跟。
“中午听到一個不好的消息,說你被停职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世上沒有空穴来风的事儿。”她嗓音暗淡,“是真的。”
“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停职有停职的好处,年前可以好好休息。再說,真要想上班,津南会帮我的。”
她果断回绝,還不忘替自己和宋津南找面子。
“宋先生真的会帮嗎?上次你被诬告带去调查,宋先生一直在袖手旁观。”叶宴迟不置可否地轻笑,“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靠谱的男人身上,不如早些为自己打算。”
“怎么打算?放弃自己的丈夫,把希望寄托在叶总身上?”她毫不避讳对上叶宴迟的深瞳,嘲声问。
叶宴迟反问:“有何不可?”
乔晚后退,与他错开几步,“我一直把叶总当成矜持沉稳的谦谦君子,沒想到這么快就走眼了。”
“我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
叶宴迟眸底已波浪翻涌,但骨子裡的矜持作祟,看乔晚的目光還是充满了尊重。
“抱歉叶总,我有些累,先告辞了。”乔晚撩起裙摆,疾步走出酒会。
叶宴迟帮她洗清冤屈,帮她完成两百万的广告绩效,她欠他人情,不想把关系闹太僵。
此时的她心如明镜,如果沒有宋津南的默许,叶宴迟根本沒有机会与她聊這么久。
季天還在停车场侯着,看到她阴沉着脸从电梯间出来,急忙下车为她拧开车门,“先生沒与太太一起下来?”
“麻烦季助理先把我送回西子湾。”
她心凉如水,纵使裹紧身上的披肩,也是从头到脚的冷。
季天不敢擅自做主,在手机上给宋津南发了條信息。
乔晚满脑子都是叶宴迟的明示暗示,只想快速逃离。
沒等季天应声,她下车步行上了一楼。
从一楼走出华洲大厦,在路旁等顺风车。
顺风车沒等到,宋津南来了,也不管她乐不乐意,把她扯进季天开的轿车中。
车子疾驶,她发现是九合苑的方向,忙朝前面的季天喊道,“季助理,前面停一下,我要下车。”
季天为难地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宋津南,宋津南绷着脸,“回九合苑。”
乔晚紧紧抿唇,双手紧握成拳。
不想被季天看了笑话,她選擇沉默。
车子停下后,她赖在后车座不下来。
“一分钟。”宋津南亲自拧开车门,盯着腕表进入倒计时。
最后一秒钟,她乖乖下车。
气归气,她不会自不量力与宋津南硬碰硬,否则受伤害的只会是她。
上楼后,她站在门口,后背抵在防盗门上,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宋津南把手机扔桌上,扯掉领带,冷冽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踝,“六位数的礼服裙還沒物尽其用,我不甘心。”
“直說吧,宋津南,你到底想怎样?”从酒会出来,她整個人就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尽管她已经知道宋津南在算计什么,但還是希望能亲耳听到宋津南說出不一样的话来。
房间内沒有开灯,宋津南手中多了支点燃的烟,点点火光和白雾把他清隽的五官映照得晦暗难明。
“在荔城投了三年的新能源项目,因为技术受限,别說盈利,宋氏每月還要往裡面投八位数养着。前期投资已经铺开,无法断尾止损,只能選擇技术上的突破。”
乔晚這下完全明白了,跌坐在地板上喃喃,“华洲下面的新能源汽车公司有十几项国际专利。你想让荔城的新能源项目扭亏为盈,让老爷子高看你一眼,選擇与华洲合作——”
“华洲的新能源汽车能位列全球前五,除了它,沒得选。”宋津南狠狠抽着烟,后续沒有再說什么。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