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大战在即 作者:砾翊 :18恢复默认 作者:砾翊 “這個……怎么会在陛下手中?”林京墨诧异的看着齐轩州道:“难道說……商时序之所以会把這一切都记录在册,就是因为,他……他是在为陛下做事?” “是否是在为朕做事,如今就连朕都不知道……”齐轩州回道:“他究竟是为了得到朕的信任,所以才肯将這些交给朕,還是說他是真心不愿看到生灵涂炭而将那些罪行一一记录,谁又知道呢?” “至少现如今……我們看到的是,他带兵压境,很有可能会……”林京墨有些犹豫的說道:“会……” “致使我南齐国灭?”齐轩州无奈的笑笑說道:“朕不知道是朕错了還是商时序太难猜。朕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却唯独猜不透他。” 林京墨闻言问道:“陛下怎会有此疑问?” 齐轩州看着帐外的演练的军队,說道:“很快……相信很快便会有答案了,究竟,他是忠于朕,還是要完成复仇,是朕一时妇人之仁還是知人善用,人生,原本就是一场赌局,就算是朕,也无可奈何,不到最后关头,无法预料输赢。” 赌局嗎? 林京墨问道:“爹爹也是這局中的赌徒嗎?” “是!”齐轩州說道:“当时皇后薨逝,林尚书跟朕都猜到是因为空青怀着龙子,也是未来的太子殿下,所以,太医虽然最后救下了太子,朕却不敢公之于众。” 林京墨這时完全明白了,她有些悲伤的說道:“那個孩子……是陛下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同样,相信也是爹爹的希望吧?为了那個孩子,为了让陈缅正以为朝中已无敌手,也为了让他完完全全相信商时序,所以……他才選擇了這條路对嗎?” “是。为了太子,林尚书……别无他法。” 林京墨此刻脸上的悲伤渐渐散去,她对齐轩州說道:“不能让爹爹白死啊,這個孩子……一定要让他好好活下去,南齐……也一定不能亡国!如此,我才对得起爹爹跟姐姐的在天之灵。” 齐轩州說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于,商时序肯不肯收手,也在于,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他一心想着复仇,恐怕,无论是谁都无法救南齐。” 林京墨回道:“不论他是怎么想的,我們都不能放弃,北燕军队组成复杂,他们并不是一心,就算是商时序对南齐有再多的了解,恐怕心不齐的军队也不见得可以赢我們,不是嗎,陛下?” 齐轩州闻言說道:“话虽如此,可朕在等的并不是這個。” 林京墨說道:“那陛下等的是什么?” 齐轩州沒有回答,转而說道:“其实当初,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林京墨问道:“是什么事?” 齐轩州转头看向林京墨說道:“京墨,朕,真的对不起空青,她的一生,都给了朕,她却因为朕失去了生命,她当时明明也可以活下来,却因为想要保住腹中胎儿而宁愿牺牲自己。朕……甚至沒有保住她的父亲,沒有护住她的妹妹……京墨,如今危险在即,真不希望你继续留在军中,或许,你可以先走。” 林京墨却道:“陛下,姐姐跟父亲为了這個孩子丧命,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边呢?更何况,如今要面对的人是我的丈夫,我沒有劝阻,一直都隐瞒着他的真实身份,才招来如此祸端。我若就此离开,将来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姐姐跟爹爹啊!” 齐轩州回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如今天色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林京墨走出了皇帝的营帐,所有的谜团似乎都在一瞬间被解开了。 林京墨在想,或许就连商时序都不知道爹爹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当初之所以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或许就是因为那本账簿是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的,他孤身一人,只是为了报仇,可以借此机会取得皇帝的信任,若是因此坏了大事,那么自己恐怕医生都不会再有這样的机会了吧? 林京墨出神的走着,迎面撞到了沈怿峰,沈怿峰见她一脸茫然,于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嗎?怎么像丢了魂一般?” 林京墨沒有回答,只是像沒有灵魂一般摇了摇头,回道:“不過是……大梦方醒罢了。” “梦?”沈怿峰摸了摸林京墨的额头,林京墨下意识推后了一步。 沈怿峰這才反应過来,平日裡与自己屋裡几位侍女沒轻沒重惯了,居然方才有些行为无状,于是赶忙道:“傻丫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的。這有什么的?” 林京墨闻言抬头望向沈怿峰,然后笑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道:“大战在即,有一件事想跟你說明。” 沈怿峰却還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什么?” 林京墨說道:“有一件事,我怕再不說,我們死在了战场上,到时候,会是我們一生的遗憾。福裕公主她……其实一直都爱慕着你!” “爱慕……我嗎?”沈怿峰闻言似乎并沒有很惊讶,他抬头看了看天,士兵演练扬起的尘沙满天都是。 林京墨见他這副模样,于是问道:“你都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呢?”沈怿峰回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京城去,這一战過后,或许……” 林京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继续问道:“侯爷是否对公主也有過相同的感情呢?” 沈怿峰被问的有些发懵,他笑了笑,然后說道:“我与公主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倘若我這次能侥幸活着,我愿意,重新与公主结交,請公主能给我一個机会。” 說罢,沈怿峰潇洒的走开了。 林京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沈怿峰他何尝不是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呢?如今,他也一样会害怕吧? 想到這裡,林京墨不禁想起了商时序,一直以来,他的内心,自己似乎也从来沒有真正走进去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