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启程回京 作者:砾翊 :18恢复默认 作者:砾翊 梦中的母亲狰狞的笑着:“孩儿,不要怨恨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大火瞬间蔓延至眼前,眼看着火焰越来越高,马上就要吞噬幼小的孩童,很快,孩童的衣物开始燃烧,突然升高的温度让他痛不欲生,宁愿立刻死去……他滚在地上试图将火熄灭,却事与愿违慢慢滚进火中。 商时序喊道:“娘亲不要杀我!” 一声惊叫将床的林京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靠在床边的商时序似乎被梦魇住一般,一边颤抖一边嘴裡呢喃着叫娘亲。 怕强行将他摇醒会惊到他,林京墨顾不得穿鞋赶忙赤足跑下床吹了火折子点燃烛火,手捧蜡烛跪在他身边,轻声唤道:“夫君,夫君……” 梦中的火势似乎慢慢变小,商时序听到了林京墨的呼唤,幼小的孩童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天……似乎慢慢泛起微光。 商时序终于缓缓睁眼,暖黄色的烛火下,林京墨的脸清晰的出现。 “夫人!”商时序紧紧抱住了林京墨。 林京墨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握紧蜡烛,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商时序的背說道:“夫君做噩梦了嗎?” 商时序沒有回话,只是将脸埋进林京墨的脖颈,感受着她的体温,明明刚刚在梦中差点被烧死,偏偏醒来后却又觉得冰冷彻骨。 這個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哪怕是亲生母亲。 商时序明白,她为自己受尽了這世间最多的苦难,神志不清以至于才会引发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 他可以原谅一切,哪怕自己遍体鳞伤。 但是他却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林京墨摸着他的后背,发现他出了一身的冷汗,逐渐浸湿了裡衣。 她轻轻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商时序說道:“夫君衣服都湿了,不换下来受了风可就不好了。” 商时序闻言,這才放手松开了林京墨。 林京墨见他两眼无光,似乎受了什么打击,于是伸手温柔的替他推下裡衣,男子裸露的胸膛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似乎在展示着商时序曾静难以磨灭的痛楚。 林京墨有些心疼的皱起了眉,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商时序的疤痕,她沒有问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因为比起原因,她更想好好弥补他過去的伤害。 人总要往前看,不断的揭开伤疤,何尝不是另一种对心灵的屠戮呢? 林京墨浅浅的吻落在商时序的胸膛,似乎她在用這种方式安慰着那些痛苦的過往。 借着灯光,她看到商时序侧脸上被北燕三大王燕褚善鞭打留下的伤痕,回想起這是商时序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去北燕军营的事情,甚至为了不让她内疚,他竟撒谎說是被北燕人抓去的。 林京墨眼睛渐渐湿润,她凑近商时序的伤痕,轻轻吹了吹,因为她也曾受過鞭打,伤快好的时候,总是很痒,她想用這种方式减轻商时序的痛苦。 商时序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他轻轻转過头去,正好碰到林京墨正在为他伤痕吹气的嘴唇。 暧昧的空气充满了整個屋子。 林京墨向后推了推,抬眼望向了商时序,清澈如水的眸中柔情万千。 商时序随即拦腰将林京墨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伸手粗鲁的将床上的围帐放了下来…… 北境的事已经办妥,表面看上去似乎不需要他们自己去调查,真凶就已经落網,可是商时序跟余慨之并沒有立刻离开,他们似乎也在为這個将半生都奉献给国家的老将军凄凉的结局唏嘘不已。 终于到了陆安民出殡那天,伺候了将军一辈子的管家孙伯也自缢在了房中,沒有人关心他死去的理由,只是在称颂着這位随主而去的忠仆,为他收敛尸首匆匆下葬。 而這件事,林京墨并不知道,因为她已经随夫君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几天后,两人风尘仆仆回到商府,听闻林京墨回来了,李妈妈急匆匆的从主院跑到了前厅,她着急的检查着林京墨有沒有受伤,两只眼睛满是委屈,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林京墨见状赶忙起身道:“李妈妈這是怎么了?” “姑娘留下一封书信說什么去北境去了,可急死李妈妈了,尚书大人知道了马上派人去找你,你倒好也沒有传回個消息来!”李妈妈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認林京墨沒有受伤后,伸手随意的擦了擦眼泪,然后对着林京墨身边的双音便是一通数落:“定是你這沒良心的小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撺掇姑娘去那凶险万分的地方去!尚书大人若问起来,我定据实相告,剥了你的皮打发你出去!” 双音闻言赶忙跪倒在地,低着头哀求道:“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妈妈别撵我出去。” 林京墨见状,一边替李妈妈摸去泪痕,一边說道:“好了,李妈妈,咱们已经恶名在外了,就别說這些狠话了。再說了,我是主她是仆,我逼着她,她敢不跟我去嗎!”林京墨說罢,仔细看了看李妈妈說道:“這才几天,李妈妈瘦了好多,是我错了,李妈妈要出气便骂我几句吧。” 李妈妈這才有些释然道:“小人实在是担心姑娘孤身在外受了苦啊。” 一旁的商时序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李妈妈不必担心了,夫人一切都好,劳烦李妈妈替我准备被褥,从今天开始,我与夫人一同居住主院。” 李妈妈闻言又惊又喜的看着林京墨,林京墨却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哎呦,姑爷放心,主院橱柜裡给您备着呢!”李妈妈高兴的答道。 商时序则笑着牵起了林京墨的手說道:“我回京了,要去衙门裡点卯,夫人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林京墨害羞的不敢抬头,只是答道:“好。” 商时序走后,李妈妈则吩咐下人替林京墨沐浴。 林京墨走进温暖的浴桶中坐下,慢慢的闭起了眼睛,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那夜商时序做噩梦,梦中似乎喊着娘亲…… 她慢慢睁开眼,对身后替她按肩的李妈妈问道:“我与夫君一走就是几個月,老夫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