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拿错了报告单? 作者:南恩恩 選擇: “桑寻?”墨谨言皱紧了眉,正抱着自己的女人全身在颤抖,像是被恐惧侵袭過后的脆弱。geilix 他轻叹一声,侧過身去抱住她。 “做梦了?” 她眼睫颤动,往他怀裡蹭去,蹭得更近了些:“嗯……” “噩梦?” “嗯……” “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你离开了我,全世界只留下我一個人了,我沒有亲人了……”明明丈夫是除了血缘以外的唯一亲人,她也沒有了。 一個一個的失去,失去到最后,又累有痛。 “……”他沉默许久,她兀自悲伤,而后,他轻叹一声,拍着她的肩膀:“噩梦說出来就不灵了,睡觉吧。” 她闻到他身上的药味,淡淡的,還有沐浴露的香气,挨得越近,便闻得越清楚,那味道好似有安神的功效,竟是慢慢入睡,**无梦。 墨谨言待到桑寻入睡后,披上白色睡袍下了**,去阳台上吹了阵风。 天边的月光淡柔如水,墨谨言沐浴在月色中,孤高清冷,宛若那轮白月。 墨谨言睡不着,原因是他方才竟然为了桑寻的噩梦心生内疚。 而這份内疚和怜悯不该存在!他应该遏制! 翌日清晨,天际還是麻麻混混的一片,外面的路灯還像星子一样亮着。 桑寻第一次醒得這么早,小心的起了身,怕惊醒熟睡中的男人。 昨天的报告单沒有拿上楼,一定是墨忠收拾的。 桑寻下楼去找墨忠,看到墨忠站在花园裡指挥家佣干活的样子,就想到昨天打過他。 歉意漫上来,觉得当时的自己很沒有教养。 桑寻走過去,抿了抿嘴唇,难为情的說道:“墨忠,昨天的事,对不起。” 墨忠哪知道大少奶奶一早過来道歉,忙不迭道:“大少奶奶不要這样說,您也不是有意的,我沒有放在心上。” 桑寻心裡总算是好過了些,至少表达了歉意。 墨忠怕等会被其他人听见桑寻给他道歉后去乱嚼舌根子:“大少奶奶也别放在心上,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昨天……”桑寻支吾一下,吐了口气,担心被任何一個人看出她防着露出的马脚,又强装镇定的說:“昨天那個报告单,你给我吧。” “好,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拿。” 桑寻的心脏一直都跳得极不规律,拿好报告单都沒敢看一眼,跟墨忠道了谢,就赶紧回了三楼。 桑寻站在卧室门口,墨谨言還沒有醒,他睡得很熟,不過他睡觉向来如此,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沒有什么可以影响他。 桑寻去了衣帽间把报告单装进双肩包裡,她看不懂,得找個看得懂的人来分析,心中的希望,不可以就這样幻灭。 今天沒有墨谨言的监督,桑寻也一丝不苟的完成了伤口清洗和上药,她似乎真的学会了照顾自己,但愿她還有机会可以照顾自己…… 今天桑寻给自己找了身运动装穿,她轻松些,可以迈开步子大步走的那种轻松。 桑寻今天的气色差到极致,不抹点颜色在脸上,会像個鬼,所以化了点淡妆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只是给墨谨言的手机发了條短讯,沒有打扰他。 桑寻下楼,给电话本裡一個“Y”的名字发了短信:“鱼儿,等会我想让文医生看個专业报告单,你帮我给他說一声吧。” 那边很快回复:“好,我這就给他打电话。” 弗利州的州医院是很权威的一家医院,大楼气派现代,裡面的仪器都非常先进。 桑寻用壮士断臂的气势往裡面冲,可是看见入眼的白大褂,闻到入鼻的消毒水味道时,她的腿還是不争气的软了,心還是不争气的慌了。 文自涛如约在八楼的休息室等她。 桑寻见到文自涛,先是礼貌的微鞠一下躬:“文医生好。” “不要這么客气。”文自涛年轻有为,却沒有青年成名的狂傲,他捏着眼镜腿,提了提,笑道:“快坐。” 桑寻实在是沒有心情和精力客套,一边往座位上走,一边拉下双肩包,从裡面把报告单拿出来。 “文医生,麻烦了,我实在是看不懂。”桑寻的心,有战鼓在擂! “别急。” 桑寻走到椅子边沒有坐下,把报告单递了出去,再次說了一句:“麻烦了。” 文自涛接過报告单,然后一页一页的翻,面色随着纸张的翻页愈发凝重! 他不禁蹙起了眉,上次桑寻假的淋巴癌报告单是他找人弄的。 可是這一份上面的数据也是淋巴癌! 甚至比之前那一份更细致! 文自涛抬眼看向桑寻,眼中尽是疑虑:“這会不会是别人的报告单,拿错了?” 桑寻的眼白的纹路上生出血色的丝,直到此刻,她才坐下来,颓然无力的坐下来,声音裡微微颤动的弦,是她的懦弱:“墨家人去检查的地方都是VVP,怎么可能拿错?” 心,越来越绝望,是被自己证实后的绝望! 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身上的皮肤都起着鸡皮疙瘩。 文自涛不会安慰人,在這种见惯生死的地方,安慰如蜡在口,嚼不出滋味了。 可是看着那個人的面子上,他对桑寻的态度很委婉。 “桑寻?沒事吧?” 休息室近来几個同事,和文自涛打招呼:“文医生,沒有手术啊?” 文自涛友善且温和的笑道:“沒有,過来看点资料。” 桑寻的鼻子酸气大盛,怕被文自涛的同事看见她愈要流泪的样子上前询问,硬是不敢回头和人礼貌的打招呼。 深秋的天不用空调或暖气,桑寻觉得冷,抱着双臂,连牙也颤了起来。 昨天還可以自欺欺人,今天呢! 沒有任何心理准备,也還沒有强大到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来从容面对這些。 她不知道墨谨言是如何做到這般云淡风轻的生活的,她实在沒有那個道行。 文自涛跟同事聊了一会,同事走了后,他走到桑寻身边,低头睨着她:“桑寻,你别這样,有可能真的弄错了,我帮你重新安排体检,如何?” 桑寻前一秒才掉进了冰窟窿,后一秒就被拎上了岸,在寒风中虽是冷得瑟瑟发抖,但是還是对明年的春天有了期待。 桑寻望着文自涛的时候,眼中的泪水浮了一粒挂在睫毛上,瞳仁中却有了希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