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差事 作者:宋御 沈如意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小皇帝为情所困的对象是自己。就他搓磨她的這种方式,如果說是因为喜歡她,她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 当场。 皇帝的喜歡太過新颖别致,**凡胎的她消受不起。 到底是哪家姑娘倒了八辈了的血霉让他喜歡上?沈如意忍了又忍,才沒把這话问出口。 “陛下英明神武,英俊不凡,不知哪位姐妹三生有幸,得陛下青睐?” 萧衍冷哼,“才夸完爱妃你脑子淹水之后变得聪明结,你就跟朕這儿卖傻。她如果在后宫,和你称姐道妹的,朕還用会說‘用情所困’ 這四個字?” 他放下酒盏,扭了半边身子跟她就为了掰扯那几個字。 “‘为情所困’的意思,自然朕摸不着碰不到,远在天边,就是不在眼前的意思。她若是在朕的后宫,朕何致于這般——這般——啊? 萧衍急的抓耳挠腮,似是一時間想不出来形容他满腔热情澎湃的爱意。 “這般为情所困?”沈如意提示。 萧衍一拍巴掌,一脸的遇到了知己的表情。 “就是,朕为情所困。” 沈如意默默地舒了口长气,小皇帝瞪着‘你赶紧问是谁’的眼神,急切被追问的表情,她真想装看不出来他的意思,顶好是這么憋死他 算了。 “那是,哪家的姑娘這般优秀,让陛下魂牵梦萦,情有独钟?” “是啦,情有独钟——”萧衍连连点头,小眼神带着丝丝的赞赏嗖嗖就往沈如意脸上望。“爱妃這词用的甚好,朕对她就是情有独钟。 ”說完,一边点头,一边调走视线望向遥远的远方,满目追思,感觉沉浸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沈如意趁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就想不明白了,皇帝喜歡哪個跟她有個球的关系?還特地把她从明光宫接過来听他這满嘴的酒话,他俩就是纯纯的男女关系,還沒要 好到聊心事這么深入的关系吧? 她忽地一怔,莫不是那人不在后宫,皇帝不好直接伸手,想要她出手给他勾搭? 今年选秀的旨意已经下去,全国的甄选慢慢就要开始了。 其实看上哪個,直接下诏召进宫也就罢了,能让皇帝這么苦恼,瞻前顾后不敢行动的,莫不是……哪家的小媳妇?看上了個有主儿的, 他不好直接出手? 沈如意嘴角抽搐,若是大姑娘小妹子,她勾搭一下倒无所谓,也算是给皇帝做了個媒人了。若人家是個有主儿的,她再从中插手,那還 不成了個拉皮條的? 她现在虽然是换身体跟换衣裳似的,谁也不知道裡面的芯子是哪個,但人在做天在看,這么沒节操沒下限沒人品的事,打死她也是做不 出来的! “陛下,能說說是哪家的……姑娘嗎?”沈如意颤巍巍地问。 满脑子裡想的却是皇帝如果真要她撬人家的墙角,勾搭别人的媳妇,她该找什么借口推了。 要不,就真当脑子进水跟皇帝装疯卖傻,假装什么都不记得算了。 萧衍闻言,立马回头给她解答: “翰林院编修林如恒家的二姑娘。” 沈如意迅速在脑中搜寻這個名字,莫名地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大晋朝民风淳朴,对女子要求比前朝宽松,不论是和离還是守寡后仍可再嫁,也不会被人非议。若說那位林二姑娘,沈如意印象是相当 深刻的,她還是皇后时,這位林姑娘就已经是京师远近弛名的了。 林二姑娘才华横溢,十来岁便是知名的才女,相貌却不是人淡如菊的小清新气息,端的那叫一個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不知是心高气傲,還是内有乾坤,直到十八岁才嫁给了個程姓御史的嫡长子。两人年貌相当,开始时的确如胶似漆,不到一年半两人天 天打夜夜闹,最后和离收场。 林才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自是不愁嫁的,和离当年的七月份,又嫁给了另一個刘御史的三儿子,结果不到半年,林才女的夫婿与友 人外出跑马,从马上掉上来摔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這還是她沒完沒了地死之前,在做皇后那两年裡发生的事,后来她变成了個小太监,隐约记得听人提起過這位林二姑娘似乎是又嫁了個 御史家,不知是几儿子,被人笑称御史杀手。 她记得,那林二姑娘在她大婚那年都已经十九岁,她与皇帝皇帝同年,那林二姑娘就是比皇帝大了足足五岁啊! “你知道她?”萧衍凤目一眯,声音忽地冷了几分。 他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给自己定义的,心思是挺活泛的,可是脑袋裡在想什么,他在她脸上基本上就能看個**不离十。那抽抽的跟风干 土豆似的一张小脸,显然不只是听過林二姑娘,還是知之甚深的。 他就不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了,毕竟后宫只多嘴杂,那些個女人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挖门盗洞哪裡還会有什么秘密? 沈如意沉吟,努力抚平自己受到强烈打击的小心灵,诚恳地道:“妾曾听說過林二姑娘,她似乎——” “嫁過人?朕不嫌弃。”萧衍抢答道。 是仍在嫁人的状态中吧,沈如意止不住心裡冷哼。 “她,比陛下還要大——” “大点儿的知疼知热。哪裡像你们,成天勾心斗角,就沒個消停的时候,朕看着就烦。” 沈如意咬牙,看着烦就别喝多了找她来搓磨了,当她巴不得的嗎?! “可是——”她重重地一叹,终于忍不住還是說了:“她還是别人家的媳妇吧?” 皇帝富有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看上個有主儿的,還在這儿跟她叽叽歪歪,惦念别人嘴裡那块肉,真是专注找抽二十年 還林才女知疼知热,就那眼高于顶、冷若冰霜的劲儿冻不死他! 萧衍忽地笑了,才知道她在抽皱一张脸在想的居然是這個,他瞪着锃明瓦亮的小眼神道:“你這就孤陋寡闻了吧,她年前已经与夫婿和 离了。” “所以,朕就想起你来了。” 沈如意只觉身后阴风阵阵,吹着她全身的汗毛连带着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她颤声道:“陛下,想起妾……是要做什么?” “朕自然是要给你個好差事。”萧衍手抚下颌,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i954 (梨树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