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花花轿子人人抬 作者:未知 赵宸受教,不断的点头,眼睛盯紧每一個人的表情,都顾不得淘气和好奇了。 赵平安因为就坐在赵宸的身边,听到了這些话,不禁暗中表现赞叹。 這位帝师,真是找对了人! 不過与赵宸和宋大人不同,赵平安无法以旁观者的心态来关注這一局。自从听到遗诏的內容,她的心就像煮开了水一样沸腾着,完全无法静下来,理一理前因后果。 她貌似端庄,实则僵硬的坐在丹陛之侧,隔着闪烁着莹润之光的珠帘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就见那些有疑问且不明智的官员在业王赵冲的安排之下,在刘指挥等武将的重重监视之下,一個個上前,亲自閱讀遗诏內容,并近距离查验真伪。都不用說话,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遗诏是真的!业王所宣读的內容也是真的! “不可能的!”苏意突然大叫一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自已。 于是他又骤然放低了声音,只是嘴裡還不断念叨着這句话,“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先帝不是這样說的。先帝怎么可能骗我。金口玉言,怎么可以……” “苏大人开始胡言乱语了。”赵平安冷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业王见机多快,立即道,“可不是,苏大人一把年纪,必定是跑来跑去,心力交瘁,又受刺激過深,脑子糊涂了。快快,找人把苏大人抬下去,宣太医好生开個方子,先安安神再說。”不然說出什么辱及先帝的话,那才叫吃不了,兜着走。 他老了,只想快了了今天的事回家,好好和他的老王妃念叨念叨。朝堂的事爱咋咋,他可不想趟這個混水。 旁边的归老大人等几位老臣也是同样心思,都乱哄哄的叫人,全忘记上面還有一位皇帝。 直到以杨计相为首的臣子们望向丹陛,众人才意识到今天的事太過突然,他们情急和慌乱下失了礼数。 正巧,赵宸掐着点說话,“朝堂之上,不得喧哗。来人,先把苏大人抬到侧殿,宣太医好生照看。” 苏意呜呜呜。 因为刘指挥早就上前,趁着乱卸了他的下巴,让他别把废话嚷嚷出来。 “既然先帝遗诏的真伪,各位已经確認過了。基于上面的內容是家事私事,不宜放在朝上讨论……”赵平安语气平稳的开口。 可她還沒說完,业王赵冲忽然跪倒在地。 要知道,他因为身份地位,上朝不用跪皇帝的。 可此时他跪下了,并高高举着那道遗诏,大呼道,“谨尊先帝遗旨!” 他這一嚷,反应奇快的几位老臣,還有本就是公主党的大臣,最后是终于明白過来的其他臣子,忽啦啦跪倒一片,全部高喊着同样的话。 大长公主与穆大将军本就有情,先帝這道遗旨完全沒毛病!傻子才不会顺水推舟。再說了,這事和朝局政事毫无关联,穆远尚主后按律又要交出兵权,于他们有利而无害。至于說帝位和后位人选要由大长公主来定,呵呵,现在不就是她定的嗎?根本沒有改变什么,他们還有個屁的意见。這就叫:你好我好大家好,花花轿子人人抬,多好。 见到臣工们跪了一地,赵平安其实是有些害羞了的。虽說她是现代灵魂,但自已的婚姻事要当着這么多国家重臣的面来讲,终究有点不太适应。再看穆远,也跪倒在人群中,不過肩膀笔直,似乎压抑着强烈的喜悦,于是就更羞了。 不得已,看见自已的小胖侄子。 赵宸這时候见机倒快,而且难得能给姑姑做回主,立即高声道,“我父皇,也就是先帝的旨意,那自然是无可质疑的。不過嘛,姑姑說得对,這是家事,朝上只說国事。今天若沒其他要說的,這大朝会就先散了吧。” 他也有点累了,毕竟之前研究了半天正事,太耗费精力。姑姑說了,他正在长身体,不宜太過操劳。而且他好奇呢,想问姑姑到底愿不愿意嫁给穆大将军呢?万一不愿意,他這事就有点难办。穆大将军长得挺俊,又有本事,不過太严肃了,万一姑姑不喜歡…… 他在這边思绪万千,众人也都心思纷乱,本来以为今天的事就结束了,都想好好回家梳理下心思,考虑清楚往后要怎么在朝中自处,确定大江国的风向。哪想到突然有一道清亮坚定的人声传来,“臣有本要奏,弹劾苏意苏老大人!” 当! 就像有個大铁块从天而降,砸到煮着一锅沸水的铁锅裡。锅底立即被砸漏了,水泄了一坏了,烫得众人直想跳脚。 怎么回事?這這這,接得太紧了吧?时机太恰巧了吧?若說苏意今天不倒霉,傻子也不会信的。 再看,說话的人是谁? 穆耀! 铁杆的公主党,穆大将军的亲弟弟。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铁锁横江般不好对付的穆定之中风倒下,却立起来两個儿子。一個杀神也似,站在那裡不說话,却让人连目光也不敢飞過去。另一個长得那样好看,心肠却這样狠,老苏刚倒,他那一脚就毫不留情的踩下去。 穆家,大长公主,不能惹啊! “花三哥,你弹劾苏意什么呀。”赵宸问。 他当了半天小大人,也懂事了半天。可就算姑姑提前透過信儿给他,他也沒想到一出一出這么精彩,兴奋之下有点飘,失了为君的威仪。 不過,好在今天臣子们也都集体失态,除了帝师宋老大人微皱了眉头之外,别人倒也沒反应過来。 “臣穆耀,弹劾苏意意图谋反!”穆耀先是委婉提示皇帝要公事公办,這是朝上,花三哥之类的词是不能出现的。随即,更狠的话也抖落了出来。 谋反! 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苏意虽不在,残余穆苏党,不对,只是苏党,因为穆家老的不管事了,小的完全倒向了大长公主。总之苏党的其他人,脸都绿了。 “穆大人,朝上不可信口雌黄。凡事讲究证据,若是随意攻击良臣,那恐怕……”苏党中有一人站出来,底气不足,倒像是色厉内荏的叫道。 “我自然有证据,而且铁证如山。”穆耀打断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