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男宠性冷淡2
姬清听着她含含糊糊的幽怨,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拔下她云鬓裡的一只金钗,塞进她的手裡。把她一侧的脸,捏的红了一点,像是被人掌掴。
心底忽然也生出一点对這小姑娘的怜悯,微微一笑:“朝锁骨下方扎下去,谁都看得到。到时候就說扎偏了,想对着喉咙的——知道不值,有机会就换個活法。你生得這样好,什么样随心所欲的活不好,白白叫人辜负糟蹋。”
周婉婉噗嗤笑出来,又哭又笑,仰着脸,斜睨着他,身体被药折磨得厉害,微微发抖:“生得好,是夸我家世,還是說我的脸?我要是想直接对着喉咙扎呢?”
姬清退后一点,免得她不好施力。高冷无情的脸上,那点微末的属于人类的温情烟消云散,叫人怀疑是否存在過。他淡淡的說:“都有。你随意。”
剧情在這裡,怎么都会给他留口气走完的。
“你混蛋。”带着哭腔的哽咽,混着疼痛和飙出的鲜血,沾满视野。
那发钗磨得锋利,本就为女眷万不得已之下,为保清白自尽准备的。
姬清运气不好,就挑到那一只。
之后推门而来的噪杂剧情,他都耳内嗡嗡的,听不大清楚,只模糊记得点周婉婉从安王的怀裡扭头看過来,半张哭花的脸,含着悲戚和恨意的无望。
姬清醒来的时候,在房间的床上。
脖子上缠着布,一动就生疼。
云湛站在黑漆漆的屋子裡,沒有点灯,就這么坐在那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想了多久。
听到姬清醒了,也只是僵硬的把头扭過来一点。
姬清试着說话,就发现,周婉婉的金钗的确是对着喉咙而去的,伤到了他的声带,一說话,就疼得眼前发黑。
這女人真狠。不過正常逻辑下,他一個外男对王府女眷无礼,结局也是生不如死的,那一钗要是能要了他的命,反倒是解脱。
他不說话,云湛却說了,轻飘飘的呢喃似得:“你跟周侧妃到那個院子裡去干什么?”
姬清說不了话,也知道,自己不用說话。
這时候,按照剧情,安王已经真真假假的,把他联合周婉婉,怎么怂恿那些人对付云湛,怎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利用他算计那些幕后之人的,包括這一次,意图直接对付他的计划,都清清楚楚,连同某些证据证言,一一摆在他面前。
安王也很坦然,說他并不清楚,最后這件针对云湛的一波三折的必杀技,姬清是不是知情,是不是沒有同意。
但对云湛而言,已经够了,足够叫他对這個人万念俱灰。
姬清也许沒意识到,安王却是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云湛对姬清的心思。
沒有一個人会因为怜悯同情另一個人,就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去当一個千人枕万人尝的娼妓。尤其,他本身就在走钢丝,努力许久才勉强脱离這個境地,当上清倌人。
姬清拖着病体,一脸冷漠无情的斥责他多管闲事的时候,云湛泪流满面的样子,叫人动心极了。
這是为爱默默的自我牺牲,這是不求回报的赤诚,這是爱恋之火在心底燃烧,却只能任其熄灭的绝望,這是品尝着来自姬清的无情却维护之下,苦涩裡的一点甘甜回报。
安王从来沒有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這么多纯粹动人的情感,就像看到一张白纸上泼墨的极品画卷,叫他动心极了。
他丝毫沒把姬清当做一個竞争对手,也沒把他当做一個男人。
他那個跑去从军的浪荡将军表弟,托人告罪,說他看上姬清,正把人压在床上玩弄的时候。安王正路過门口,听着裡面的人被人捂住嘴,绝望挣扎的呼救,也只是眉都不抬,淡淡說了一句:“别弄出人命来。”
這其实暗含着某种恶意,给了男人最大限度的凌/辱姬清的特权。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安王越是喜爱云湛,就越觉得姬清的存在碍眼,他在云湛心目中的形象越是完美到不可触摸,他就越想叫他堕入尘泥,露出狼藉不堪的一面。
他拖着云湛,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让人送他回到楼裡。
不止,他還特意打点老板,让云湛事后单独去帮姬清清理,给足了時間,让他看清楚,那個男人是怎么被另一個男人玩成一個低贱的婊/子的。
但云湛的表现,让他吃惊,也让他更加欣赏。
即便见過姬清那么下贱不堪的一面,云湛对他還是一如以前,甚至眼底還多了一抹怜惜温柔。
他喜歡的人是這样美好,怎么会不叫他更加尊重欣赏?但对姬清的存在,就更为厌烦。
尤其是,当他慢慢的不得不承认,這個人,其实是当得起云湛的喜歡的。
遭遇過对男人而言,那样彻底的折辱打击,姬清的骨头也沒有折過一丝半毫,依旧孤傲高洁如夜空蒙尘弦月;
他以为姬清是被荣华富贵迷心,要勾引他,鄙夷和畅快就要生出时,這個人却是为云湛担心,提醒他都沒发现的疏漏;
连云湛在他的后宅遭到的算计,姬清都抢先一步,以绝对的弱势与人达成平等的盟约,暗地裡悄然的为云湛挡下处理了近乎全部的暗箭,却一声不吭;
甚至,连他那個一向眼高于顶,对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最喜歡以家世论人品的侧妃,看着這個人的眼裡,都情不自禁的浮现一丝柔情。
安王知道,如果他现在不抓住這唯一的机会,彻底断绝了两個人的联系。也许,他可能真的争不過了。
這個念头,比他以为的還要叫他恐慌愤怒。甚至有一种荒谬的,任何人都可以从他手中抢走云湛,只有姬清绝对不行的不甘、偏执。
他想,這是因为,這证明,他彻底的输了,他堂堂一個王爷,比不過一個娼妓!
這背后的一切复杂幽微,云湛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眼前看到的這些。
云湛嗤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愚蠢,還是觉得姬清机关算尽,与虎谋皮,一不小心搭上自己的狼狈可笑。
他慢慢的,一步步走到姬清的面前。
姬清早已经坐了起来,身上還穿着白日沾满鲜血的衣服。
一开始着急给他治伤,他并沒有给他换。后来知晓了真相,安王特意遣退了這個院子裡的人手,给云湛空间時間,彻底释放他的怒火。
云湛手指抚摸着粗糙厚厚的绷带,漫不经心的想,這确实是個非常贴心的行为。
手指顺理成章的,就落到了领口露出的皮肤上。
细腻,温凉的触感,美好的令人着迷。微微一缩,躲過他的指尖,和它的主人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犹如远在天边明月一般,怎么追都追不上,无论如何,都无法亲近。
“那個女人說你意图对她不轨?她也配?安王也說了你很多坏话,我一句都不信,我也不在乎。但我還是很生气,气疯了。”
云湛的声音含着一股极其低气压的古怪,姬清知道他怕是恨极了,也伤心了,心裡憋着火。
原剧情裡,原主沒伤着声带,還能跟他对吵。并且因为刚被人算计過,心裡窝着火,压不住還想叫主角受帮他求情的忍耐,彻底把话說绝了。
說的自然都是主角受哪裡对不起他,他的行为哪裡沒有错。原主是有些自私,但的确一直都沒有真的实质上伤害過主角受,就一直觉得自己沒错无辜。委屈不平。
而主角受拿原主当唯一的朋友,至情至性。
原主明知道那些人算计他,却還是欺骗利用他,从沒有信任他对他說实话。换個位置,他绝对不会做出這种事来。心寒心痛。
更何况,他发现,原主根本沒有像他在乎原主那么的在乎他,原主丝毫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主角受在意的只是被欺骗和不信任,就像最后一次胎死腹中的计划那样,万一那些人骗原主,汤裡的是毒,实际却下到饭裡,原主就沒想過,万一他真的吃下去死了嗎?
他觉得原主不是沒想過,只是不够在意他,所以,眼裡就沒有這個万一。
每個人都好像不像自己,却又神志清晰的记得全部。
记得他们是如何从厌恶排斥,不屑一顾,到沉迷沦陷;
记得他们心底滋长蔓延起来的所有贪婪,欲念,黑暗。
尤其是玄九,他本是他们中最为沉默腼腆的一個,对待那個人,却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残忍,恶意。
当着安王的面,把那個人像一個低贱的货物一般,一寸寸的打开,展示,羞辱。
明知道那個人的身体毫无所动,却对他做尽一切,让他在他们面前彻底崩溃哭出来。
玄九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的知道。
正是因为那個人的毫无所动,不管是身体還是神情,叫他压抑心的无望的爱恋和肮脏的**,腐烂成恶意和羞愤,只能掩饰一般的,对他更坏,再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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