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妖人
王小六儿身子一歪,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的天,把他那啥给割了,這也太残忍了吧!
想想就一激灵,要真這样,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把那個男身女相的给阉了呗?”
“对啊。”
狗剩子咽了口唾沫,“咋的?”
“不咋地,你接着說。”
“他一开始,還不服呢!估计是等着他师父来救他呢!但是說来也是巧,其实這小子让人逮住的时候,他师父也出事儿了,让官府抓了,砍了脑袋,這事儿传回来以后,那小子一看后台倒了,就老实了,就跟地主說,我以后,老老实实地,就跟了您了,您看行不?”
“地主一听這话,就可高兴了,要知道,那個喜儿,比他老婆长得還俊呢!他老婆也挺高兴,虽然這個喜儿,长得比自己漂亮,但好歹以前是個男的,生不了孩子,对她也沒啥威胁,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对付女人有一套,虽然那啥不行了,但是還是挺会的,他白天伺候姨太太,晚上伺候老爷,两边都挺得宠。就這么地,三個人,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這事儿持续了好一阵子。”
“那后来呢?”
“后来不就出事儿了么。”
狗剩子撇撇嘴,“這個男的,也真是的,虽然身体不行了吧,其实也沒消停,一开始老实了一阵子,后来,就跟那個姨太太搞上了,经常半夜裡,跟那個姨太太在一起鬼混,反正,具体干啥了,不知道,但是,她俩那事儿让地主知道了以后,就非常生气。地主也不打他,也不骂他,就故意羞辱他,让他难受。”
“地主干啥了?”
“不把他当人看呗。”
“怎么個不当人看?”
“找人玩儿他。”
狗剩子一挑鱼竿儿,终于钓上一條小鲫鱼,不大点儿,约摸能有两寸来长。
他一边摘钩子,一边继续說道,”這地主老财,也真是挺過分的!他压根儿就沒把他当男人看,也沒把他当女人看,說白了,留着他,就是为了那啥用的。自己那啥够了,就叫别人那啥,收钱那种。說来也是,那些有钱人,也不知道咋想的,可能觉得刺激吧,又或者,那個家伙可能长得真的比女的還俊呢,一听說這事儿,就一個劲儿往上扑,都想嗤嗤。最开始是有钱人才有机会,后来,不管啥人,给钱就行!再到后来啊,听說村子裡但凡還能行事儿点儿的爷们儿,十之八九都玩過他,多的时候,好几個一起上,把那個喜儿收拾得够呛!”
王小六儿一撇嘴,“那,确实有点儿惨,不過,這裡可能有自己老婆让他弄過,回来报仇的。”
“估计能有。”
狗剩子撇撇嘴,“他這样,說到底其实也是罪有应得,压根儿不是啥好玩意儿,不值得同情,要知道,他干坏事儿的时候,不定糟蹋了多少女的!后来让人收拾,也是报应。”
“嗯,這话对。”
“但是他不那么想啊!”
狗剩子咧着嘴,有点儿失神似的,“一個挺好的老爷们儿,长得好看,那方面,又厉害,平素裡,肯定好這口儿,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女的跟了他了!他這样的人,人给割了,就够痛苦的了,一准儿生不如此。可现在,又让人当成那啥了,百般羞辱,就更难受了!他虽然无力反抗,但是心底裡,肯定恨死那些男的了。”
“要說這小子,也有两下子,他等了好久,一直不做声,直到有一次看准机会,趁着干活儿的时候把人给咬伤了,趁乱跑了出去。结果沒成想,大半夜的跑出去不知道多远了,忽然遇上一伙儿土匪了,土匪一看半夜三更有個贼漂亮的女人在外面,当时就沒多犹豫,咔嚓一下就给整走了。”
“土匪大哥听說了這事儿,可高兴了,心說這次可能好好开個荤了,结果沒成想,冲上去一通哈赛,忽然发现,奶奶的,這竟然是個男的!当时土匪就气急眼了,就想把她一刀给杀了!喜儿一看這,還是活命要紧啊!就赶紧使尽浑身解数,讨好那個大哥!结果,土匪头子可能真让她给伺候高兴了,就把他留下了。這個二椅子,就成了土匪裡的情人。”
“但他也不是啥好货,而且他心裡恨啊!一想起,自己让小黄庙那些男的那么整過,就气得直哭。土匪头子看她哭哭啼啼的,就问她咋的了,她就把自己以前的事儿說了。结果土匪一听這個,也来气了,就說你别哭了,不就這点儿事儿么!咱要人有人,要枪有枪的,想咋干就咋干!”
“喜儿一听這话,马上就跳起来了,和土匪头子一起,带着一群土匪趁着天黑就去了村子!好家伙,一晚上的工夫,他们冲进去,把村子裡男的都杀了!至于女的,据說,但凡有点姿色的,见着一個,弄一個!好多大姑娘啥的都不堪其辱,跳河的跳河,撞墙的撞墙,就這么的,死了老多人了。”
“真的假的?”
“反正都那么多。”
王小六儿眨巴眨巴眼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他想了半天,微微皱眉看着水面,“那,那些土匪呢?”
“土匪,也都死了。”
“嗯?”
王小六儿一愣,“土匪也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据說是得了什么病!类似瘟疫那种!”
狗剩子耸耸肩,“听他们說的哈,据說他们的人,跟村子裡的人一起,基本都死差不多了。当然,他们聊天的时候,好像說,這裡也有一种說法,說是,他们屠村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口棺材,然后棺材裡的尸体让月亮照到了,就遇上尸变了!不少土匪其实都是让尸变之后的僵尸啥的给扑死的。都過去那些年了,這种事儿,谁知道的呢。”
“那官面儿上的人就沒個說法么?”
“有,听他们說的意思,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反正,官府来人的时候,村子裡土匪啥的,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几個活口,不是走不动的老爷子,就是小脚老太太,要不就是一些都下不了地的那些女的!偶尔有几個男的,劫后余生,也都很惨那种,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就是精神失常,即便活着,也都是身染重病活不了几天了。”
“当时世道也乱,官府的人也管不了了,又不敢往外放出风儿去,就硬给压了下来。他们就說村子裡染了瘟疫了,直接把村子给封了。村子裡的人,出也出不来,外面人,进也进不去,就這样,最后都死了。”
“那些官府的人,可真是够狠的。”
“可不是咋的。”
狗剩子他俩一阵长吁短叹,想想這事情的前后经過,王小六儿也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想了半天,有点儿能体会那些人当时的绝望了。
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们。
尤其是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啥的,眼瞅着家裡的儿子女婿让人杀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媳妇让人糟蹋了,他们无能为力,家裡人都死沒了,剩下他们自己,出也出不去,只能在漫山遍野的尸臭味儿裡等死,就這事儿,想想就让人绝望。
王小六儿叹息一声,“那,什么时候开始,村子裡开始闹鬼的?”
“好像,从那個村子被封以后,就沒几個人进去過,然后過了一段時間,有人进去看,村子裡,就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当时,十裡八乡,有些游手好闲的就起了歹心了,心說,這村子裡的人都死沒了,东西還在啊!這连個活人都沒有,還不是想拿什么拿什么?他们就偷偷摸摸儿地,往村子裡去!可說来奇怪,那些去村子裡拿东西的,去一個,沒一個,去一個,沒一個,一個能回来的都沒有!大家想起来,就议论這事儿,說是不是那個村子裡现在闹鬼了?打那以后,就沒人敢再去裡面捡漏儿了,加上那個村子,原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儿,這么多年下来,不提起,都沒人记得了。”
“那,那些消失在村子裡的人就一点消息都沒有么?”
“倒是有一個說法。”
狗剩子眨巴眨巴眼睛,“有人說,其实,当时村子裡不是沒有人,有一伙儿会法术的妖人在村子裡拿死人炼丹呢,据說!他们有人說,那些去捡漏儿的,其实是撞上他们了,他们怕自己事情败露,让人给灭口了。”
“听起来,倒也有可能。”
王小六儿点点头,“早前时候,我听村儿裡的老爷子们,讲過一個事儿,大概也是那几年发生的。”
“啥事儿?”
狗剩子一脸好奇。
“以前,陈美姐跟我讲過,說他家祖上,以前是在咱们镇子上开個小酒馆儿,生意還挺好呢,然后,她太爷還活着的时候,给她讲過,說她太爷的爷爷吧可能,就遇上過一個人,個头儿不高,皮肤黝黑,是南方人的长相,而且這眉毛這裡,有個红色的痣。”
王小六儿指了指自己眉心附近,“那人過来,满头大汗地牵着五头驴子,看着挺着急,一来就跟店家叽叽喳喳的,店家听半天,才听明白,他让店家帮他看一下牲口,還說,這五头驴,就拴這裡,晚上我来取,到时候给你钱!但你一定要记住,不管這些驴子怎么样,你都千万不能让他们喝水!千万千万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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