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河镇集市 作者：慕流苏 秦灵芸眼睛偷偷一瞟，她看到秦晓云站在仙人的一旁，正自兴奋的和她的家人說话，似乎在她的心中，秦灵芸只是個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需要多加关注。 秦灵芸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镇定，不能慌乱。” 此刻，女仙人的手掌已经放在了秦灵芸的头顶，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女仙人的身上传入秦灵芸的鼻中，她的紧张随之缓和了几分。 一缕青气从女仙人的掌心冒出来，迅速钻入秦灵芸的身体内，秦灵芸感觉到身体暖洋洋，就像一只小气泡游走在体内的每一個角落，很快青气又重新回到女仙人的手中。 秦灵芸的心脏急速的跳动，她口干舌燥，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由不得她不紧张，因为决定她命运的时刻已经到了。 一個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符合，淘汰，下一個。” 就像是一把巨锤击中了秦灵芸的胸口，她仿佛听见了无数的嘲笑，看到了无数双嘲讽的目光，這一刻她的精神一下子恍惚了起来。 “我就知道那黑丑丫头不行，通不過才正常嘛。” “那是，如果连她都能入选，太阳都会从西边升起了。” 种种嘲讽钻入秦灵芸的耳中，除了一些嘲讽之外，更多人是一种漠然的态度，在很多人看来，秦灵芸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卒子，连被嘲讽的资格都沒有，只有少部分人嘲讽秦灵芸，他们也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就当是找個乐子了。 秦灵芸就像是掉了魂似的走了出来，一個人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接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中的。 恍恍惚惚的，在家中一待就是三天，每天秦灵芸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裡面不愿意出来见人。這一次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好久都沒有恢复過来。 三天后，秦灵芸正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屋顶，她此刻已经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来她从小就经常受到打击，心裡承受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强得多，要不是這一次希望太大，而导致打击太大，她顶多就是笑笑，不放在心上。 “三丫，怎么還待在房间裡啊？快些出来，姐姐带你去镇上集市玩。”秦灵素的声音传了进来。 秦灵芸一直都想要去镇上集市玩，可是一直都沒有如愿，家裡人都以她年纪太小为借口不让她出去，事实上秦灵芸很清楚，年龄太小不是真正的理由，家中贫困才是真正的原因。 如果让秦灵芸到集市上，到时候她看上了某样东西，家中又买不起的话，家人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买下来，秦大虎和黄氏又很内疚，买下来，又沒有足够的财力。最后只好不让秦灵芸前去了。 這一次看到秦灵芸這样的自闭，秦大虎咬了咬牙，最后决定让秦灵芸去镇上集市玩，就当是散散心，总比闷在家裡，闷出病来的好。 “嗯，等一下，马上就出来。”秦灵芸翻身下床，略微整理了一番，穿上一套普通的粗布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走出房门，等候在外面的秦大虎夫妻心中一喜，都以为是去集市起到了作用。 秦大虎夫妻并不知道，秦灵芸比他们想象的要懂事的多，她虽然才十一岁，心智就已经很成熟了。 秦灵芸淡淡一笑道：“就我和姐姐两個人去嗎？” 秦大虎道：“那是当然，我和你母亲都還有事情要忙，沒有時間一起去集市，就让你姐姐陪你一道去。” 秦大虎从口袋裡面掏出几只铜钱，放在秦灵素的手上：“這几個铜钱就放你身上，到时候三丫想要买些什么可以用到。” 秦大虎和黄氏又叮嘱了一番，這才让她们出门。 平静的走出村子，无视周围人的眼光，秦灵芸开朗的和秦灵素有說有笑，好似三天前的事情沒有发生般。 看到三丫头恢复正常，秦灵素這才松了一口气，這三天来，她可沒少担惊受怕過，在她看来，沒有通過仙人选拔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這一次十几個村子能够通過的，只有三人而已。而沒有通過的就太多了。 秦家村座落在落霞山山脉外围的一处山谷中，离开秦家村只有一條路可以通行，沿路两侧都是开垦出来的田地，散发出泥土的气息。 秦灵芸在路上行走，沿途常常碰见村子裡的村民，他们或者是出村，或者是回村，大家大部分都是匆匆忙忙的赶路，只有少数人才悠闲的踱着步子。 “姐姐，集市离這裡還有多远啊？”走了一個多时辰還沒有看到集镇，秦灵芸不禁问道。 “再走一会就到了，走過去有些累，要是坐上牛车就好多了。”秦灵素停住了脚步：“再歇一歇吧。” 离开秦家村以后，她们已经休息了好几次。 喝了些水，休息片刻后她们再次出发，這一次沒過多久，就远远的看到一大片连在一起的房屋。 秦灵素指着前方：“那裡就是清河镇了，到时候跟紧姐姐，可不要走丢了。” 从来都沒有离开過秦家村的秦灵芸好奇的望着和村中不同的建筑物，她们逐渐走近清河镇，老远就听见了喧闹的声音。 清河镇总共有三條长街，街道是用青石條铺成的，而街道两旁的建筑除了少部分是用石块码起来，大部分房屋的主要材料是木头，以棕红色为主体色调。 在入镇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就刻着两個字“清河。” 来往的人川流不息，很多人穿着的衣服都是秦灵芸从未见過的。 “好多好看的房子，衣服，還有各式各样的人，集镇真好玩，和书上說的差不多。”秦灵芸带着好奇的神情望着四周那些新奇的事物，她从书上看到的是文字，而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真实事物。這种体验和单纯看书是不一样的。 而且在集镇上面，基本上沒有认识秦灵芸的人，她感觉到一种身心放松的自由之感。 无论是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還是那些叫卖的小贩，都能给秦灵芸的视觉带来冲击。 這时，秦灵素在旁边的小吃摊上买了几個肉包子，和秦灵芸一人两個，边吃边继续逛着。 “這裡是清河镇的东街，那边還有西街，不過西街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那裡有高档的衣服店，首饰店和大酒楼，东街比较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秦灵素道。 秦灵芸问道：“還有南街呢？” “南街主要是一些镇上有钱人家的住处。” 秦灵素一边說话一边眼睛瞟向了附近的一处小摊，摊主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眼睛裡转悠着，闪动着狡诈的神色，遇见路過的行人都要招呼一声。 “走過的路過的千万不要错過啊，本人出售的可都是精品。” 中年男人拉住一位路過的小伙子，从摊位上抓起一只黑漆漆的梳子，神秘兮兮道：“小伙子，看你印堂发紫，不是一般人，来日成仙成圣指日可待啊。来来，這把梳子卖给你，不要小瞧這把梳子，這不是一把普通的梳子，偷偷的告诉你，這可是九天玄女使用過的梳子，是個仙家宝贝啊……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小伙子一把甩开中年男人的手，沒好气的咽了口唾沫：“死骗子，真晦气，竟然骗到我头上来了。” 行人们基本上沒有人搭理中年男子，秦灵素却是眼睛一亮，她最喜歡在這样的小摊淘东西了，上一次她就花了两個铜板给自己买了一支钗子，样式很符合她的心意，又很便宜，這一次她准备给秦灵芸也买上一根，作为這一次上集市给她的礼物。 秦灵素走到中年男子的小摊边蹲下身来，秦灵芸在她耳边悄悄道：“姐姐，這人是個骗子吧？干嘛要买他的东西？” 秦灵素摆摆手示意秦灵芸沒有关系，小摊子是用一块白布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中年男子看到秦灵素挑拣他的东西，不由得喜道：“小姑娘一看就不是凡人，懂得我這仙家宝贝，以后成仙成圣不成問題……” “把钗子都拿出来，让我瞧瞧。”秦灵素打断中年男子的话道。 “钗子？好的。”中年男子从身边的布袋裡掏出好几只来，七八只钗子颜色各异，不過大多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便宜货。 “三丫，你看看自己喜歡那一只？” 秦灵芸挤過来，望着摆在摊子上面的七八只钗子，她以前就好喜歡姐姐的钗子，如今自己可以买一只，心中自是十分欣喜的。 中年奸诈男子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每一根钗子，說的天花乱坠，做工粗糙的普通钗子在他口中竟然全都成仙家宝贝了。 秦灵芸沒有听中年男子說话，她认真比较了一番，最终選擇了一只淡黄色的钗子，看起来好像是金钗，上面有着简单的叶片花纹，但是秦灵芸知道，這钗子肯定不是金子的。 “姑娘真有眼光，這根钗子可是不得了的宝物啊。” 秦灵素站起来道：“两個铜板。” 中年男子故意表现出一幅愕然的表情：“不会吧？這仙家宝贝才值两個铜板？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