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1:烦躁、愤怒的刘宏 作者:御宅烟魔 雒阳朝堂之上,所有人无语的看着何进,因为就在数天前,张让提出要询问一下宋典,结果数天之后就传来了宋典的死讯。虽然說李义不可能忽然暴毙或者被谁刺杀,但显然在经历了這件事情之后,他们对這询问一下的词汇,有一种莫名的纠结。 不過随后,袁隗飞快的赞同道,“臣附议!此等大事,又如何能够草率?更何况如今并州尚有40万的胡人叛军以及十多万的黄巾余孽……” 闻言,灵帝刘宏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虽然如今并州因为旱灾之事处于休战状态,但一天不能平定這些匈奴人,刘宏心中就无法彻底安定下来。只是……他還沒办法催促李义,因为李义早就和他明言,并州因为旱灾粮草短缺,根本不能够轻启战事。 好吧,破解這件事情的方法很简单,支援李义粮草就好了。但刘宏却不希望這么做,因为這段時間以来,张让一直都在明裡暗裡暗示自己關於李义的事情,简单来說,就是不要让李义再立功了。 对此,刘宏自然听得明白,一旦李义再次立功,那么任何人都沒办法将李义留在并州,进入朝堂是李义必然的道路。但如此一来,士大夫们的势力无疑会变得更加强大,那個时候,只凭借张让等宦官以及天天骑墙的何进,真的能够制衡這些士大夫们嗎?刘宏不敢保证,既然如此,那么李义最好還是在并州呆着吧。 北伐?最少如今被天下诸多叛乱闹得心烦不已的刘宏,真心沒有那個心情去幻想了。 想了想,刘宏還是点了点头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刘宏环视了众人一圈,最终指着那名护卫命令道,“你,再去一趟并州!另外朕给你百骑统帅!到了并州之后,顺便替朕视察一下飞骑营。” “诺!”那名护卫闻言,顿时大喜应道,甚至背上的箭伤都不觉得疼了。虽然刘宏并沒有說别的什么,但按照他的想法,他只要去一趟再回来,就可以彻底摆脱這小兵的身份了。 反倒是一旁的袁隗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们猜到刘宏派此人再次前往并州的目的。不過,他们却也无法反对這件事情,毕竟刘宏這么做,最少就這件事情而言,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問題。 “难道圣上真的打算对付无双侯?”下朝之后,袁隗心中寻思着,只是可惜,他却怎么也无法猜测到刘宏到底在想些什么。君心难测,不单单是因为皇帝的心思本身就难以揣摩,更重要的是皇帝很多时候的心情和想法,变化的实在太快。 就好像刘宏对李义的态度,开始明明恩宠的仿佛是他亲儿子一般,而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過,在担忧的同时,他的心情却也是非常的舒畅,因为宋典不单单只是一名宦官,更是宦官集团中一個掌握着实权之人。至于到底是李义還是胡人杀死的宋典,袁隗才不在乎呢。 又是数天,又是一份上疏送抵了雒阳,又再次让刘宏龙颜震怒。“张温、董卓和周慎是干什么吃的?!十万大军,竟然打不過那群叛党?!现如今竟然還有脸面找朕要援军?!”刘宏愤怒的大吼着,甚至额头都看得到青筋了,可以想象刘宏到底有多么的愤怒。 不過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毕竟短短十天左右,就连续出现了三個让他烦躁不已的上疏,任谁,恐怕心情都不可能好的起来吧? “陛下息怒,臣以为张将军所言极是,贼寇兵力足有18万,其中骑兵就超過8万人。如果沒有精骑相助,就算击败了敌人,却也无法将其歼灭。”袁隗闻言连忙劝說着。 “哼!打了败仗竟然還有理了?!”刘宏闻言冷哼道。 “陛下,這份上疏之中,關於到底如何战败并沒有過于說明,臣以为,其中可能会有一些蹊跷,不如……”张让话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刘宏正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连忙闭嘴不言。 “哼!那张温既然要从幽州调精骑過去支援?那朕就答应他!不過,派人告诉张温,如果他再败了……”刘宏再次冷哼道,虽然话沒有說完,但任何人都能听出其语气之中的愤怒和杀意。 不過话說回来,刘宏虽然生气,但却還是答应了张温的請求,不得不說,张温不愧是在朝堂上混迹多年的士大夫。像李义那边,希望支援一些粮草都被拒绝,而到了张温這边,不過是拉上董卓和周慎,就让朝廷不得不乖乖派兵。 是的,這就是所谓的政治,哪怕其中有什么猫腻,却也因为政治原因,而让所有人不会去深究。当然,主要還是因为确实沒有输得太惨,紧紧百多人的伤亡,可以想想這场战争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而对于张温指明要公孙瓒這件事情,刘宏并沒有太過于在意,因为他需要的是在取得胜利的时候,主将是张温,副将是董卓和周慎,其他的将领,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8月。 并州曼柏县。 “哦?朝廷的使者又来了?”李义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随后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天使进来吧。” “诺!” 不多时,那名护卫就快步走了进来,“小人见過无双侯!” “嗯?不知天使是……”李义见状有些犹豫的询问道,同时古怪的看着来人,他本来還在猜想這次来的使者会是哪方党派的人,结果竟然只是一名小兵? “小人乃是之前负责保护宋常侍的护卫长!名为王道。”王道恭声說道。“此次小人奉圣命而来,却是因为宋常侍在雁门郡被本朝骑兵射杀……” “什么?!”不等王道說完,李义猛地站起来,瞪着王道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问道,“宋常侍被杀了?怎么可能?!而且還是本朝骑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人是亲眼所见……”王道闻言连忙回道,同时将朝堂之上诸人的猜测以及刘宏的命令說了一番。 “原来如此,诸公的猜测确实也有道理,不過本侯确实是毫不知情。当然,既然天使身为目击者,那么不妨前方飞骑营检查一下吧。”李义点了点头說道。 “多谢无双侯!”王道闻言连忙說道,同时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时候王道很开心,但进了并州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要质问的乃是何人,一瞬间,他就感觉到整個后背都湿了。 不過显然,不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曼柏。而如今,虽然李义答应他可以检查飞骑营,但他又如何敢真的一個個检查過去?如果检查不出来還好,万一查出来了呢?他能活着回京师嗎? 虽然刘宏派给他100精骑,但這些人比得上李义那立下无数战功的天下第一骑军嗎?尤其,当王道随着李义来到了飞骑营,看着那4000多名身手矫健的骑兵在进行训练的时候,尤其,在李义将王道来此的目的說了一番之后,他更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了。因为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4000多道目光传来的那种浓郁的杀气。 几乎是走马观灯一般,4000多人也就半個时辰左右的時間就全部检查完了,平均花在每個人身上的時間還不到一刹那。 “天使不需要再检查一下嗎?”李义一副好心模样的询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无双侯和飞骑营为我大汉立下了這么多的功劳,圣上和诸公又怎么可能怀疑无双侯呢?”王道闻言连忙說道。 随后,就在王道的带领下,李义带人随同来到了宋典被射杀的地方。可惜,這么久過去了,留下的只是一堆尸骨以及破烂不堪的衣物罢了。并州大旱,不单单人和牲畜少了吃食,那些野兽们也同样是受灾户。 “唉,想宋常侍一生忠君爱国,却想不到会落到這般下场……”李义看着那堆尸骨语气悲伤的叹息着,不知道的人可能還会觉得李义和宋典其实是好友呢。 “该死的胡人!竟然敢袭杀本朝天使,更试图嫁祸于本侯!如果不是圣上和诸公明察秋毫,我李义岂不是……此仇不报,我李义有何面目立于世间?!”李义忽然愤慨的說道。 随后,又转头对一脸惊愕的王道說道,“請天使回京禀报圣上,就說我定然会立刻整兵进攻那些狡诈的胡虏!誓将那於夫罗的人头送到京师!” 說着,李义就直接与王道告辞,率军飞快的返回曼柏了。 “這……這……”见状,王道眨了眨一对小眼睛,好半响才反应過来,顿时对着身旁的百骑大吼道,“所有人!速与我回京!”他知道,這件事情必须立刻禀报刘宏才行。 路上。 “叔威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别憋着,直接說吧。”李义轻笑着說道。 “主公,請恕属下无礼,只是进攻那些胡人,恐怕以我們目前的情况……”张猛有些犹豫的說道。 闻言,李义转头看了一眼张猛,发现他正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顿时,张猛在李义的心中地位再次上升了一些。他知道,张猛不可能不清楚宋典之死和他脱不开关系。毕竟,胡人這段時間的动向朝廷不知道,难道天天帮李义处理文书的张猛還不清楚嗎? 是,并州那么大,胡人又来去如风,李义再厉害也不可能监控到所有地方。但显然,数十骑直奔宋典?张猛可不觉得胡人有這等本事。 不過,李义并沒有解释什么,就好像张猛選擇憋着不问一样,有些事情,可以明白,但是不要說出来。因为一旦說出来,不管对谁都沒有任何的好处。 想着,李义点了点头說道,“不错,目前来說,我军确实发动不了什么大规模的战争,不過……做做样子還是可以的”李义說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听到李义的话,张猛顿时眼前一亮,显然猜到了李义的想法。 回到曼柏之后,李义立刻下令集结部队2万人,开始向美稷县推进。同时,更是下令各郡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兵。消息传到各郡,顿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子康怎会如此莽撞?!如今各地缺粮,又如何负担得起战事的开销?!而且看這架势,似乎是打算一举平定胡人?”蔡邕闻言顿时气急败坏的责怪道。 “伯喈公息怒,以缊之见,无双侯不可能看不到這一点,会下达這個命令,必定会有其缘由。”郭缊闻言连忙劝道,不過眼中却也充满着担忧。 虽然李义现在在许多人眼中都是大汉最优秀的名将之一,但他毕竟只有21岁罢了。哪怕他给别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成熟、稳重,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這些年来的功绩而膨胀呢?少年成名,后因为心态膨胀而造成大祸的名将,歷史上简直数不胜数。 “不行!我得去一趟曼柏!這裡就拜托公德你了。”蔡邕气急败坏的說道。 “這是下官分内之事。”郭缊闻言恭声說道。 与此同时,太原的王允、张芝、张昶等人也飞快的赶往曼柏,显然都在担忧李义真的目空一切,准备在這個时候和胡人决战。 不過,虽然如此,但五原、云中、雁门、定襄、太原、上党诸郡還是按照李义的命令飞快的做着战争准备,毕竟,身为并州的掌权者,李义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而下的這個命令,身为下属官吏,他们都必须去执行。 一時間,整個并州一片肃杀之气,哪怕是那些百姓们,也感觉到了,更别說身在美稷的於夫罗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李义突然率军攻来?!”於夫罗在接到這個消息的时候一脸不敢置信。因为他根本沒有收到汉室朝廷支援并州粮草的消息,這么一来,仅凭并州仅剩的存粮,李义那边根本不可能发动战争,不然的话,定然会出现粮草不足的情况。 不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敌人都已经打上门来了,於夫罗又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呢?“立刻下令部队准备作战!”於夫罗怒吼着,仿佛打算将這段時間所有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只是…… “混账!這李义到底在搞什么鬼?!”於夫罗看着距离美稷数裡外的汉军营寨,口中愤怒的骂道。因为就在汉军安营扎寨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动静了。這让本来還打算让李义见识一下胡人厉害的於夫罗,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气沒地方出。 足足過了半個时辰,汉军依然沒有一点动静,“你们给我盯着,如果汉军有任何举动,立刻禀报于我!”於夫罗郁闷的命令道。 虽然美稷县的兵力要比李义多一些,但面对汉军的营寨,想要攻破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是,足足一天,李义也沒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就只是過来呆着而已。“难道那李义是因为之前我的那番行动,所以跑過来报仇了?”於夫罗见状不禁想着。 昔日,他也曾经這么干過,不過距离沒有這么近罢了。只是,很快於夫罗就将這個念头抛到了脑海之外,因为他之前這么做,是有原因的,而李义不可能只是为了报仇才率军跑過来。如果那样的话,這种蠢材於夫罗又怎么会那么畏惧? 第二天,城外汉军依然沒有任何动静,甚至连過来骚扰一番也沒有。而到了第五天,於夫罗再次收到了一個古怪的消息,“什么?李义下令并州诸郡做好出兵的准备?”於夫罗诧异的看着汇报消息的人,脸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不可能,并州如今的情况根本沒可能支撑這么庞大的战争!”一旁的羌渠直接說道。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父子对话?总之现在羌渠又重新出现這种重要的场合之中。 “不错,但既然如此,那李义又为什么那么干呢?”於夫罗自语着,如果說是接收到了朝廷的支援,那么於夫罗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河东郡那边,可是有呼廚泉和白波谷黄巾军的存在,一旦朝廷有任何支援并州的举动,他们必定会第一時間告诉自己。 又過了数天。 “诸郡都沒有出兵的迹象?”於夫罗闻言古怪的說道。 “哼,看来那李义玩這么一手,却不是针对我們了。”一旁的羌渠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說道。 “阿父此言怎讲?”於夫罗闻言连忙询问道。 “雒阳的汉室朝廷,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羌渠淡淡的說道,就直接起身离去了。曾经设计张修之时,他就非常仔细的研究過汉室朝廷的情况,所以对于這种情况,他反而比於夫罗更容易看透。 看着羌渠的背影,於夫罗若有所思,随后不久,他就下令让诸郡做好防御准备,同时严禁随意出兵。虽然看起来李义的目标并不是自己,但谁知道李义会不会突然玩偷袭?毕竟他在平定黄巾之乱时候的那些传說,可是早就传遍了天下。 雒阳。 “什么?!”当刘宏听到李义准备和胡人决战的消息后,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胡闹!如今并州大旱刚過,哪裡来的粮草进攻胡人?!”张让闻言顿时跳出来大声說道。 “想来,无双侯是想用這种举动证明自己的忠心吧?虽然无双侯乃是我大汉屈指可数的名将,但毕竟只有21岁而已。”一旁的袁隗幽幽的說道。 “陛下,必须立刻阻止无双侯的行动,如今并州的情况已经陷入了僵持的阶段,這其实就是最好的情况。只需要继续僵持下去,待到冀州、青州、豫州乃至凉州任意地方的叛乱平定,就可以派遣多出来的部队去支援其他地区。”大将军何进高声說道。 “但战事以起,算算時間,恐怕此时无双侯早就已经打到美稷了。而且這种情况下,想要退兵又谈何容易?”太尉邓盛闻言沉声說道。 “那依邓太尉的意思……”刘宏闻言连忙问道。 “臣以为,一方面自然应该派人要求无双侯停止进攻,毕竟并州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宜发动大规模的战事。而且据臣所知,无双侯的新军還在募集之中,各郡根本沒有太多的兵力可以使用。”邓盛闻言飞快的說道,“另一方面,应当立刻支援粮草军需于并州!如今整個并州大旱刚過,无双侯這边缺粮,胡人应该更缺。如果有了支援的粮草军需,无双侯不但能够尽快训练出能战的部队,甚至可以对胡人进行小规模的骚扰……” 闻言,刘宏沉吟着,随后转头看向张让、何进两人。 “臣以为,邓太尉所言有理,不過却不宜支援太多,万一无双侯年轻气盛……”张让犹豫了一下說道。虽然他不希望朝廷支援李义,但李义突然玩了這么一出,却让朝廷不得不支援。因为,并州不能丢,一旦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臣附议,并州不能丢,一旦丢了,必定会危及冀州和幽州,甚至如若那胡人从并州穿過沙漠直达北地与凉州羌人联合……”何进沉声說道。 “陛下,臣以为,除了粮草军需之外,還应该派遣一名德高望重之人辅佐无双侯。”袁隗见状再次說道。虽然說他心中对于李义的這次行动有些猜测,但他也确实担心李义是真的冲动行事。 “哦?那袁司徒以为,何人可以胜任?”刘宏闻言急问道。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之前听信众人之言,给了李义太大的权利了。而如今,想要收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臣推薦尚书卢植卢子干,昔日无双侯岁卢尚书一同平定冀州黄巾,对其非常的恭敬。而且卢尚书生性稳重,深悉兵家之道……”袁隗飞快的說道。 “卢植啊……好,就让他去并州!嗯……就让他担任使匈奴中郎将吧!”刘宏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