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孝显帝驾崩 作者:姥白 第264章作者: 在線人的安排下,梁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内宫。 這时的道仁帝呼吸微弱,甚至连挣开眼裡都困难了。 梁禾当机立断,背上道仁帝同金銮殿的太子汇合。 与此同时,太子已经在金銮殿召集百官,当众总结福王的诸多罪状。 数十條大罪下来,福王简直就是凌迟的罪状。 “皇兄拿出那些莫须有的证据,便想治本王的罪?”福王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入大殿。 太子横眉怒对,道“萧常洵,你假传圣旨,逼死嫡母,残害妹婿,哪一條愿望了?” “本王不认!”话落,福王一伸手,接過亲卫弓弩,对着太子一箭射去。 “噹!”利剑被李栓一巴掌打开,甚至连半分铁器都未用,赤手空拳的就给挡下弓弩强箭。 太子面上云淡风轻的挑挑眉,其实心脏吓得都快停了。 他就說嘛,长子不会把他撂在這裡就不管了。 原来,還留了個高手呢! 文武百官见到,无不心惊胆战。 這是何等的神力? 就這样的一箭,比直接射伤福王還能摧毁军心。 明晃晃的侮辱啊! 福王气得咬牙切齿,道“来人,把那逆贼拿下!” 就在這时,忽地响起一阵气势磅礴的密集雷鼓声。 “咚咚咚!” 众人向殿外看去。 前排的兵士一声大喝,忽然同时单膝下跪,手中的盾齐齐顿地,扬起一片风沙尘霾。 身后的步兵立刻小跑上前,尖锐冰寒的铁矛猛地向前一伸,齐刷刷地直指沈禹辰大军的方向,一阵磅礴的杀气顿时随着那铁矛直冲向前方。 一時間,那气势竟仿佛能让天地变色,山河震颤。 不一会龙撵抬了上来,一阵清风袭来,吹开帷帐,露出裡面孝显帝那张垂暮的龙颜。 梁禾骑马立于军前,神情中含着一抹肃杀。 他对着龙撵一拜,驱马上前,道“来人啊,今上口谕,福王谋害皇后娘娘,其罪当诛,现生擒审问!” “梁禾挟天子以令诸侯,给本王就地正法!”福王一见对方人這般多,心裡就暗道不好。 然而,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就算他下了命令,他的那些侍卫依然不为所动,一声不吭。 他不由得震惊惶恐地看了梁禾一眼,忽地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福王僵立在地上,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 那种孤立无援的心情,加上方才被重叛亲离后的余韵交织在一。 “动手!” “刷刷!”福王身后的那些亲卫齐刷刷的拔刀,将人围成一圈。 他眼角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梁禾一抹讥讽的冷笑。 郭家军大军一字排开,气氛肃然。 梁禾背着孝显帝走上金銮殿,一步步走得很稳。 “禾儿,留你皇叔一命可好?”孝显帝无力的掀开眼皮,语气近似恳求。 梁禾眉目不便,淡淡道“我不会下令杀他的。” “這话可不实诚……”孝显帝笑了笑,神色间越发的苍老。 梁禾忽然想到那個在童年时拉着他小手,谆谆教导的身影,心裡不由一软。 “我也不会是以让旁人要他的性命,可华昌姑母记恨于他,孙儿也是防不胜防,对吧?” “煮豆颜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孝显帝趴在梁禾的背上,低声喃喃。 這首诗梁禾童年时听過,勾到心裡柔软的一角。 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笑容,道“孙儿說了,不会伤了他性命,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孙儿就护他做個富贵闲人。” “朕记住了!”孝显帝摆摆手,让陈矩来颁即位诏书。 百官齐齐跪下聆听。 “奉天呈运,皇帝昭曰: 太子朱常洛,虽其人品敦厚性温善,然所能有限,实难以克承大统,故特传位于其长子萧禾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望众亲辅佐! 钦赐!” “父皇……”太子的笑容僵持在脸上。 原本满心欢喜的等着继承大统,不成想却得来這样一個噩耗,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孝显帝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一双瞳仁渐渐失去了光,就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龙椅上,瞧着他们。 那张惨白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了。 “今上驾崩!”百官痛哭。 经此一遭,福王真是声名俱损,幸好梁禾念着昔日孝显帝的孺慕之情,仅去其权,其余的富贵依旧。 萧模匆匆来迟,听到皇祖父将帝位传给梁禾,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過去。 金銮殿内无论是真心,或是假意,均是痛哭流涕。只有梁禾虽悲伤,但并未歇斯底裡。 太子含泪给孝显帝擦身,穿上准备好的寿衣,用湿纸替孝显帝尸身洗口愿。 后将谷物、银元宝,放入孝显帝口中、手裡,帮孝显帝饭含。 宫人帮着备好纸钱等物品…… 這时,众人已全部换上了素衣,焚烧纸线、香烛,燃长明灯之后,众人戴孝。 世间如白驹過隙,孝显帝已過世三日,成服。 纸扎店备齐纸马车、纸钱…… 文武百官,皆恭敬将孝显帝送走。 出殡這天,由太子举着灵牌在最前面,后面是梁禾,叶菓、萧模等人,一直到了十裡长亭,才由太子和萧模去送葬。 朝堂不可一日无君,梁禾送到此处便止步了。 宫人抬着棺材,渐渐远去 三日后,文武百官由梁禾的带领,命妇则是由叶菓统领,去参拜孝显帝的灵位。 梁禾心经沉重的烧着纸伞、纸船。 据老人說烧伞意味着送死者远行。 烧船,是因在阴间要渡過一條鹅毛不漂的阴河,祖父一路好走,不要再挂念梁禾了,我会好好過日子的。 众人开始反哭。 头七這日,千百僧侣来念经超度。 三虞,三次祭拜安魂。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三七,距孝显帝逝去时日渐久,内心伤痛逐渐减少,只是有些怅然若失,仿佛心头空了一块。 梁禾立在西苑外,望着曾经孝显帝住的寝室。 但却已不会再有那熟悉的身影,他也时常幻听皇祖父在喊他小子,可一抬头却什么人也沒有。 還记得自己最后背着皇祖父的时候,他的手不再是温暖结实的了,而是变得枯瘦如柴,红晕的脸颊也变得凹陷,气色灰白,其实,皇祖父也在煎熬吧!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