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十七章:拟定

作者:世间独剩千珏
全部的信都念完了,维克托尴尬地将最后一封折了起来,见霍恩沒有要回信的意思,便拿到蜡烛处准备烧了。

  “等等。”

  维克托停住,有些讶异:這陛下還真愿意给她小情人回信?那個凶残无比的女皇壳子裡换人了?

  他赶紧将信纸远离烛火,并向霍恩递上鹅毛笔与新的信纸。

  霍恩沒接,而是拾起地上那支不知名的干瘪的淡紫色花来。

  最后一片花瓣随着拾起的震动也飘离枝干,静静地躺在地毯上,香气更浓郁了。

  她将光秃秃的花放在眼前端详着,问:“你们见過這种花嗎?”

  “陛下,从来沒有见過。”

  她又深嗅了一口,仅仅是纯粹的鲜花香味,哪怕已经枯萎,不厚重,也不油腻……

  仿佛有一整片淡紫色花海,云霞挂在天幕,天地相衔于一线。花海裡有看不清面貌的少女翩翩起舞,歌声空灵:

  住进索马裡皇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伊裡街头,

  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与阿莫尔的猎鹰盘旋,

  我反被那位姑娘狩猎心脏。

  她的笑眼像穹边的月牙,

  我想要把她藏进心裡。

  她越飘越远,

  如传說中升起的风帆。

  神要带走她,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垒起的所有虔诚破碎,

  寻遍的所有雪山坍塌。

  众神說一切都是恩赐,

  灾祸摧毁所有妄想。

  那夜我听了一宿绝望的吟唱,

  不为祈福,

  不为触碰,

  不为亵渎,

  只为见你一面再悲哀地死去……

  随着她的转动,脖子上的纱巾飘啊飘,越飞越高,最后隐沒云海。

  纱巾一进入云层裡,云雾就开始翻腾,不一会就有闪电撕裂天空,有雷落下,劈毁了整個花海,淡紫色瞬间就变成焦黑……

  “陛下!陛下!您還回信么……?”

  !!!

  幻觉!

  ——好厉害的花!

  霍恩使劲摇了摇头,瞳孔瞬间清明。

  她从维克托手裡夺回信纸,将仅剩下的花枝夹在了裡面。

  “就回西维因将军那一封,都出去。”

  “是!陛下!”

  维克托摸不着头脑,也不回也不销毁,真不知道這位喜怒无常的新皇想要做什么。算了……去看看乌恒医生那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吧,那裡再出什么岔子女皇陛下舍不得动医生,肯定又要把帽子扣在他头上。

  ……

  “……我好像有点想你。”

  最后的一行,信纸皱褶无数,墨水与前文很明显不是同一深度,颜色更深。

  仿佛能看到昏暗的烛光下,少年弯着腰,脊背弯成漂亮的弧度,黑发乖巧地搭在肩上。他提起又放下鹅毛笔,柔软的羽毛扫在未全干的信纸上,带起丝丝墨痕。

  信纸拆了又折,折了又拆,满怀心思,最后颤巍巍地将藏在心底的话写上,收起所有疯疯癫癫,澄澈的绿眼裡满怀期待。

  一支新鲜的神秘淡紫色花朵被夹在信裡,也不知道寄托着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

  霍恩将信放进了抽屉裡,妥善保管了起来。

  她坐在床上在想,依琳要不要留。

  她的姐姐被猪群扑食,過度用药的森忒教派得背大锅,卡尔非要她姐姐去杀猪也占一部分原因。但如今她与森忒教派是合作关系,所以她绝对不会放任依琳报仇。

  按照以往,她肯定直接将依琳杀了,不会废這個心思。但现在依琳好像還有点利用价值……

  马洛的事情解决后,她就得马上回去望城主持新令等一系列大事,依琳如今已经代替她姐姐成为了城主新的传膳侍女,每天都能与城主接触。

  她需要一個背景干净的人来当她的眼线。

  依琳目前不知道卡尔死了并且换人了,也不知道森忒教派干的好事。

  森忒教派也不知道依琳知道他们的存在。

  多么微妙的关系。

  就留着她当眼线好了……至于报仇什么的,她有本事就自己去查。

  或者等她哪天站稳脚跟,就“過河拆桥”,顺便再卖一個人情给依琳,“帮”她报仇,让她继续为自己卖命……

  ……曼珠不行,她得把曼珠带回去。

  对于她来說,虽然帝都的那群老头老给她使绊子,但她也不可能把帝都的贵族们全杀了。先不說曼珠留在马洛会不会哪天受什么刺激把朱瑟忒宰了,她身边需要一個艳客,有個吹枕边风的会好办事……

  她身边一直沒有什么好用的女性……诺兰不行,有点蠢,只能当人形试毒针。脸一般,身材倒是好,但她也不能指望让那群贵族关灯办事。

  曼珠无论是脸蛋還是身段,都是绝佳,最重要的是她那股媚劲儿,天底下男人真沒几個遭得住的……

  思绪翻飞间,每個人的命途冥冥中就已经被魔鬼拟定了。

  他们看不见的背后,将一直会有一双阴冷的绿瞳盯着,只要他们敢偏离既定的轨道,迎接他们的,就是残忍的抹杀。

  【叮——!恣意定夺他人命运,视人命如草芥,暴君值+4!】

  ……

  又下雨了。

  霍恩穿上羊毛斗篷出了门,乌恒還有他的助手阿托正在雨裡等她。

  “陛下,您慢点,這台阶上全是青苔……”

  阿托像個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着,搬了一個大箱子,裡面全是药,還腾出一只手去扶她。

  霍恩计算了一下,如果现在利用青苔假装滑倒的话,以乌恒跟她的距离,是绝对扶不到她的。

  至于阿托,她瞅了眼他那即使带着面巾,也依然遮掩不住的猥琐气质,瞬间就沒了滑倒的欲望。

  “阿托,去了东市后不要再称呼陛下为‘陛下’。”乌恒提醒道。

  “啊?为什么?”

  “叔叔,别管他……我們走吧。”霍恩挺讨厌這個电灯泡的。

  阿托睁大眼睛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乌恒大人莫非還是西卡亚帝国的上上任皇帝的哪個私生子?

  “阿托,你還愣着做什么?东市的病人们很需要你箱子裡的那些药材治病……”

  医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隔着雨幕听不真切。

  “是!”阿托赶忙跟上。

  霍恩与医生并肩走着,似乎是不经意间问道:“叔叔,马洛瘟疫解决后,你会不会跟着我回去?”

  “当然了。”医生回答道。

  “不是回到望城。”

  “那是回去哪裡?”

  “跟着我回去。”

  霍恩說完,将羊毛斗篷的兜帽拉低,声音在越下越大的雨裡仿佛也要被冲刷走了:“跟着……我。”

  医生好歹也是活了三十年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又摸不准她到底是哪种意思。

  因此他說道:“以后陛……你只要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叫我,我都会随叫随到的。”

  雨更大了,呼吸的空气都有种潮湿的味道。

  快速后退的马洛民居青灰的墙壁上爬满了霉迹,家家户户的窗户洞裡都被堵住,门锁早就被斜飘的雨打湿生锈,看不到裡面有沒有活人。

  阴暗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照得整個马洛也亮了一瞬。

  “轰隆——”

  落雷在闪电過后打响。

  “唉……”

  他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叹息。

  侧头看,兜帽遮挡了一切。

  ……不是那個意思嗎?

  “你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找我,学医比较累,可能不会适合你……”

  乌恒想起了她给依琳上药包扎时那惨不忍睹的手法,感觉沒什么信心教好她。

  “沒有什么不适合,在我眼裡只有不够努力的学生,或者沒有耐心的老师。”低低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她突然走得极快,将医生甩在了身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来,我這裡随时欢迎你!”

  “先去东市把正事做了吧……叔叔有那個闲工夫,還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

  (首发17k小說,原创不易,請支持正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