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淤泥
一柱香的時間，村子裡能动的人全部出动，院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淤泥那独有的味道，更是满院子飞舞。
“沒想到十裡村的百姓這么积极，都是勤快人啊！”紫玉赞叹地道。
若是在后世，地上掉一块钱，都沒人愿意弯腰去捡。
更别提十筐又脏又臭的淤泥，才能换得一文钱，這种活换一個时代，那是绝对不会有人去做的。
可在這裡，却有大把的人为了一文钱而辛劳。
曾身无分文饿得胃绞痛的紫玉，很喜歡十裡村這些勤劳的妇人和老少。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中，壮年男丁很少，多以妇人和半大男孩儿为主。
“得亏小公子仁义，不然咱们村哪能有這样的好事。”
一天下来，半筐铜板都沒用出去，沒啥事干的紫玉坐得有点儿无聊。
紫玉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件黑色棉披风兜头罩下，屁股下出现一小方凳。
一刀劈中羊骨头的清冷男人，闻到了羊肉特有的味道，腹中发出空鸣声。
他当了多年的村长，家中也只有十亩薄田地，其他的都是要靠租种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用火折子照明的紫玉，终于摸回大路，周围静得连個鬼影子都沒有，大冬天的更是静得找不出一只虫鸣。
老村子笑眯眯地捋捋胡须，想到刚进荷包的二两银子，笑得更真诚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久渴未喝水造成的。
悠长瘆人的声音，在黑夜中飘荡，火折子舞得忽明忽暗，如同鬼火在飞舞。
十裡村家家户户都在议论此事，脑子反应快的已跑去通知离得近的娘家人。
“老村长，收淤泥的活就拜托你了，河道边清理出来的淤泥都要。
“哈哈，互利互惠嘛！
說不定我們以后還有合作的机会。”紫玉打着哈哈一笑而過。
但那些一天能挣到二三十個铜板的人家，却非常开心。
几筐铜板能试出一個人的深浅，对她来說非常值。
听得真切的紫玉，使坏地扔出一块带肉的羊骨头。
换一個人在河边待半夜，非吓得栽进河裡不可。
紫玉将收淤泥的事交给老村长，带来的四筐铜板也全部留下，她架着骡车离开村子，却并沒有回城。
随着水流落下的還有大大小小的鱼、虾、蟹，這些新生命好似被一股力量控制。
因为离城近的土地，有九层的肥地是被掌握在大户人家手中的。
“哈哈，老夫就等着小公子的這句话了。”
“小公子放心，老夫一定将此事办好！”
空间裡的良田变成戈壁滩，最缺的還是水，這也是她出来的第二個目的。
渴极的戈壁滩急不可耐地吞咽着，发出舒服的冒泡声。
…
被分出来的一股水流，挟裹着向干涸的鱼塘流去……
浇透五百亩的戈壁滩，对水源充沛的一條河流来說，只是杯水车薪。
“都安静，安静！
一個個過来点数，十大筐一個铜板，不许偷奸耍滑。
老村长看一眼闹哄哄的人群，起身吼道。
…
“谢前辈高抬贵手，他日有缘必定厚谢！”
并不是紫玉心大，她初到一個地方想在明年大量收购粮食，必须得有一個信得過的村子才行。
“哒哒哒……”
…
…
十裡村因为靠近庆阳府，相对来說要比别的村子富裕一些，那也只是表面。
“不用，是人是鬼都刀下见真章。”清冷的男声话中带着两分急切。
有老村长出面，事情有條不紊地进行着，紫玉只管数铜板就成。
给你老人家一個月一两银子的辛苦费，每隔五天会给你送一次铜板過来。”
恶作剧的紫玉，在空间别墅前架起小火炉和炭烤炉，煮上一直备着的熟羊肉汤锅，铜炭烤盘上是嗞嗞冒油的烤羊肉。
老村长自是要全力支持，更别說人家還付了酬劳。
一身短打的黑衣小子，隐在河边的一处低洼地，河风阵阵中有些瑟瑟发抖。
中午只吃了一碗老村长家送来的素面，紫玉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因为清理河道，上游的水被拦截，水位相应地增高，却正便宜紫玉行事。
一口涮羊肉，一口烤羊肉的人，還不忘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若是让我给逮着了，取消资格。”
往上游走的人，早在几天前就瞅准地方，为的就是晚上去收河裡的水。
终于解决一個心腹大患的人，全身冻得冰冷，离开河边的姿势怪异。
谁叫她以一個姿势坐的時間過长，腿脚发麻，再也不想呆在河边的紫玉，耳中全是风刮過的凄哭声。
偷水的人，坐在小方凳上一手伸进冰冷的河水，一手拿着温热的馒头啃。
“阿……飘……飘……”
…
即便是這样，紫玉也用了半夜的時間，才完成這项艰巨的任务。
黑暗中的河水因为吸力，一個小小的旋涡慢慢形成，汩汩的水流通過那只不可思议的手，流进一片戈壁滩。
别看他是村长，家裡也沒多少收入。
对他们来說，不离家就能挣到钱，還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活。
“呛……啷……啪！”
慢悠悠在路上赶着骡车的紫玉，隐入渐浓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被委以重任的老村长一口应承下来，一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坐在家中发愁的老村长，沒想到会天降好运，遇上找上门的紫玉要收淤泥。
急速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玩得正嗨的人忽然消失在大路上。
农闲时，家裡的子孙還能进城打些短工，今年偏又遇上清理河道，等于是一個冬季都不会有收入。
收来暂时存放在院中，每隔一段時間我会派人来拉。
“公子，前面有古怪，莫不是有埋伏，待属下先闯！”
整齐的马蹄声急速离开，紫玉听得直撇嘴，一個個的說话都是這么不靠谱。
還他日有缘厚谢，真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空间内吃饱喝足的紫玉，认命地烧上一大锅热水洗去一身的味道，换上一件素色真丝长袍。
钻进被当做临时床的豪华马车，四肢躺平，将一头未干的青丝垂在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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