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病
“庄主,您怎么成這样了?”
芍药见到紫玉狼狈的样子,惊得张大嘴又觉得不妥,忙伸手捂嘴,结果糊一脸的泥和草药。
“遇到点事儿,把绣娘找来,快点儿!”
紫玉一挥手往木楼走,她现在沒時間细說,外面還有人等着。
晚了出去,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芍药赶紧吩咐桃花去将两绣娘带過来,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庄主,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芍药伸手在水桶内快速洗干净手,在衣裙上擦擦,追着紫玉往木楼跑。
“庄主,你哪裡受伤了,快让奴婢看看,不然会失血過多的。”
“啪!”
“让绣娘抓紧時間准备月事带過来,裡面塞棉花,不准弄草木灰什么的。”
原以为会一直穿着湿衣服的铁蛋,沒想到還有他的份,内心对紫玉又多了两分尊敬。
“别在那叨叨了,我說沒事就沒事。”紫玉扭头对准备好热水的香草道。
离开两個多月的紫玉,记得她当初走的时候沒怎么下雨啊!
紫玉对铁蛋朝门口一努嘴,铁蛋放下手中的铁枪,上前一起蹲在门口与屋主攀谈起来。
铁蛋還加了一碗面汤泡四饼子,才填饱那无底洞似的肚子。
泡在热水中的紫玉,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意地点头。
他還等着和公子一起回大山,连公子的家人都不知在哪裡,可千万别在這裡病倒。
与他们一同的還有在茅草屋借宿的两人,不熟悉的四人一路上都沒有交谈,全都埋头赶路。
连续几日的大雨虽停,河水泛黄的百裡河却波涛翻涌,水位明显上涨达一米高。
山间下雨的天,又黑又沉,天空像破洞似地倒水,积水很快漫到茅屋门口。
香草脑子只有‘月事带’三個字,她们竟然谁也沒看出庄主是女儿身。
…
当晚,紫玉花一两银子将另一间茅草屋包下,关上门闪进空间睡了一個温暖的安稳觉。
紫玉只感觉嘴裡发烫,脑子一阵阵发昏,她很清楚已经开始发烧。
紫玉拿過之前送来的长袍穿上,开门见是焕然一新的铁蛋,哑声道。
她要的就是這样嘴严的下人,若是敢随便议论主子的事,也就沒必要再留下去了。
她提着一包换下来的脏衣服,打开木门给铁蛋两颗银豆子道。
我們明日启程回庆阳府,家裡该着急了。”
一盏茶的功夫,收拾好的紫玉穿着一身相同的衣服,出现在外面的茅草屋内。
“不用,我带有药,你去买辆骡车,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进来!”
“庄主,我把金创药和布條递给你,自己包扎一下。”
咬一口银子的掌柜,效率也非常的迅速,還主动问两人买不买衣服。
明显是身体不便时,淋了雨寒气入体,不好好调理很容易落下病根。
“客官楼上請!”眼睛都沒睁的掌柜,脱口而出。
“我們這山上,每到春夏季雨水都比较多,但今年着实多了点儿。
…
“是,马上就去!”
翌日晨,雨势减小,紫玉和铁蛋顶着斗笠和油毡布重新上路。
“小公子,给你送饭食进来了。”
“公子,你生病了!我现在就去给你請大夫。”铁蛋听出紫玉声音不对,有些着急地道。
“掌柜,住店!”
待紫玉泡完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衣服擦头发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五日后,历经千辛万苦的紫玉重获自由身,一身却狼狈得不行。
看起来沒滋沒味儿的,以两人又冷又饿的肚子,也连汤带面地全部下肚。
她穿进這具身体以来,就沒生過病,沒想到来势会如此猛。
“去找屋主买身干衣服,把你那脏得不像样的衣服换了。”
紫玉将门拍在芍药鼻端,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男女有别,一张脸腾地羞红。
“大兄弟,我們是从外乡過来的,想請问一下你刚才說的雨水多,是怎么回事!”
最年轻的紫玉因行动不便,借着几次方便的机会解决身上的麻烦,也沒能逃脱一身泥的命运。
灶火镇。
实在是两人一身太狼狈,所站地面都被弄脏好大一块。
以一颗银豆子卖出一套旧衣服的屋主,热情地给紫玉两人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水面。
一路上偷偷地吃了两次药,也沒见什么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
不超過两三天,山上必下一场大雨,地裡处于花期的庄稼是最倒霉的,好些都座不了果。”
一边的紫玉听得心中不由一紧,北方气温异常,南方雨水過多,這明显不对劲啊!
重新掌权的天启皇帝也是够倒霉的,国库空虚加上天气莫测,看来安稳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香草虽惊讶,却面不改色地离开,对外面焦急的芍药并沒透露一句。
“今年雨水咋這么多,隔两三天就是一场大雨,老天還让不让人活了。”
紫玉疲惫地敲敲柜面,现在的她恨不得躺进热水裡,身上一阵阵地发冷发热。
屋主看一眼胡子拉茬的铁蛋,像一下子找到了知音,打开了话题。
镇上最大的祥云客栈冷冷清清,两個泥人样的一高一矮,裤脚上滴着泥水站在打瞌睡的掌柜面前。
紫玉甩给掌柜一锭银子,此时的她多說两句话的力气都沒有。
湿滑的下山路更难行,四人即使拄着树枝或铁枪,也有摔跤的时候。
几日不见的太阳照在湿漉漉的街面上,在家连续窝了几日的居民纷纷开门散湿气。
紫玉摆手拒绝了铁蛋的好意,她收刮来的药裡有不少治常见病的药丸子。
“两间上房,热水姜汤各两份,快点儿!”
屋主蹲在门口发愁地看着雨雾,唉声叹气道。
“谢公子!”
自己也略懂些医术,吃点儿药睡一晚退烧后便沒事了。
紫玉给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将人支走后紧闭房门,勉强喝了一碗粥,服下两粒风寒退热药丸。
灌下一碗浓浓的姜汤,蒙头大睡到半夜发出一身汗,才清醒過来。
披上衣服的紫玉靠坐在床头,听到外面又下起淅淅漓漓的小雨,不禁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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