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张氏,又跑了 作者:一片舟 “谁会惦记流放的犯人?這事可大可小,差大哥還是往上禀告,說明下情况再做定夺不迟。” 衙役思忖了下,应下来。 這事的确可大可小,得看从什么角度去看待,若是普通的劫财之人,瞧见他们一身官服应当望而却步才是,难道是附近草寇起了别的心思?還是冲着這次流放之人来的? 不管是哪种,衙役也是第一次碰见,不敢草率决定了。 于是,受伤的衙役们相互搀持着离开,其他衙役留下要么清点东西和人手,要么手书一封,快马加鞭递给京城。 唐臧月让萧钟离自行去镇上,等那行伤员走远了,环顾還未静下来的四周,徒然皱眉,“张氏呢。” 小五萧月浓抬起头,小声道:“张婶趁着混乱之际,跑了。” 唐臧月毫不意外地点头,“一早便知那是個能一同享福不能共苦的。” 這样刻薄的话,倒不是刻意去贬低张氏,主要目的還是說给萧景欢听的,为的是断掉萧景欢心底最后那点念想。 倒是萧景欢的反应叫她意外。 “娘,儿不会叫娘失望了。”萧景欢强打起苦笑,道。 唐臧月挑眉,就听萧月浓又小声解释,“下午张婶想和四叔单独說几句,叫大哥给拦下了,不過张婶和四叔還是說了两句。不知道說的什么……就成了這样。” 唐臧月喟叹后,安慰萧景欢:“你能醒悟過来就好,浩哥儿然哥儿還小,总不能這流放几個月路上,只让陆哥儿和离哥儿抗事。他们還在长個儿,经不起重活儿。 老四,浑浑噩噩了這么多年,是时候醒了。” 夜色中。 她终是听到久违了的声音应:“是,娘。” 趁着還处混乱之际,她同萧钟陆道:“祖母有事得去处理,你替祖母打好掩护。” “是,祖母。” 走远后,她才口哨招出十五。 她盯着十五半响,才道:“能背动我嗎?” 十五迟疑了瞬,点头,“能,老夫人。” “用轻功,去這处。” 她将后生给的纸條递了過去。 十五夜裡也能识物,不然也不会被当做死士培养。 看過纸條,十五将之粉碎后,背上她,用轻功朝着目的地飞去。 十五的轻功是不错,但她也有百来斤,大大削弱了十五轻功的娴熟运用,导致速度未有马车快。 不過,抵达目的地是在寅时前。 后生眉开眼笑道:“夫人,你来了,比约定的要早呢。” “东西呢。”唐臧月沒有寒暄的习惯。 “在裡面。” 這裡是座废弃的四合院,院墙有几块地方落了砖,有人看守,大约是怕遭了贼,毕竟院裡东西多。 唐臧月扫了眼裡面,心中惊喜,面上无波澜道:“這是将粮店都搬来了啊。” “夫人能吃下?” 唐臧月扫了眼后生,浅笑,“既然让你筹,我這裡自是沒那么多顾及。”說到這儿,她放低了音量,“我還会在這裡多待几日,夜裡赶来,白天你有足够多的時間继续凑這些。還是那句话,有多少我收多少。” 后生眸子一亮,朝唐臧月作揖,“多谢夫人赏识,后生定当不负夫人重望。对了,這些东西多,我替夫人凑够几辆马车,只是马车金贵……” 担心她骑跑了,沒地儿說去?到时候還亏损许多? 唐臧月浅笑,“正解我燃眉之急。马车多,费了你不少心思吧?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借于我一個陌生人使用,多少說不過去。這样,我先抵在你這儿点押金,你和我那不多话的孩子守在這儿,待东西归放好了,我再将马车驾回来归還于你。” 至于押金,当然是一并归還。 留下十五,也是监管這人,毕竟几辆马车的押金比他赚得要多得多。 這后生也算察言观色之人,连忙摆正态度:“待夫人归来之时,押金也会全数归還。” “這样会不会太麻烦。”唐臧月礼貌道。 “不麻烦,我們做生意的,讲究的都是银货两讫。我让他们帮夫人将东西搬上马车。” “那便多谢了。” 這些人是后生請来的,做些劳力也在請人范畴中,倒是不必唐臧月另外掏钱。 唐臧月:“差大哥,這样可不行,我們先去就近小镇整顿一下吧,伤势好了再出发。” “這,会耽搁时辰。” 重来一世,好歹能当面诀别,却更叫她难受了。 不過几個时辰的功夫,她面容便憔悴、衰老了许多。 可她只能双目无神,远远看着,沒有资格再靠近。 唐臧月让男丁以架车子为中心,将女眷围在裡面,打算赤手空拳与之搏斗,但贼人似乎只对银钱感兴趣,伤了衙役,搜刮了银钱后便逃之夭夭。 唐臧月清点完粮食,才前去和衙役询问情况。 衙役大部分受了伤,甚至還有重伤,而萧家這边,萧钟离也受了轻伤。 萧景欢哈哈仰天大笑两声,既悲戚又可笑道:“张氏啊张氏,枉我看走了眼,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了。以前为了活着,我听你的,装傻,顽劣不堪,叫娘伤透了心,如今我总得为整個萧家赎罪,扛起重任,带他们走下去…… 张氏,以后我們桥归桥路归路,我們嫁娶各不相干。” 萧景欢再沒用,那也是对比萧家其他儿郎并不出色,也是能扛起大旗的。为什么荒唐這些年?因为成了亲,他的娘子成日担心他上战场,连個傍身的孩子都来不及给他留下。 明明,曾经萧家的温暖也有她一份的。 夜裡,一阵响动声起,导致马蹄混乱,刀光剑影。 上辈子沒来得及告别,听說萧家人便大部分死在這流放路上,当时得知消息,她甚至還庆幸過投靠了养子…… 她怎么就這么混账,這么沒心沒肺呢? 她想弥补,想要疼爱夫君,偏宠亲生儿子。 今只心虚了一下,就让枕边人看穿。 张氏泪流满面,是为久远记忆却深刻的真挚感情。 她知晓,萧景欢這么說了,两人再无可能。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他当年思来想去,为了小家,只能豁出去大家,才這么荒唐過了這么多年! 现在,他对她彻底寒了心。 是她犯了浑。 明明是秀才之女,嫁进将军府是高攀,却仗着多年過去,为萧家生儿育女,仗着萧家人和善,仗着四郎对她的爱作妖,连亲儿子都顾不上,在抄家前就让外人看足了将军府笑话。 是她糊涂,是她冷心冷肺。 閱讀請关注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