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断后患 作者:一片舟 “不吃了。” “那我也不吃了。” 唐臧月眉梢一扬,玲姐儿便童言童语,道:“三姑父明天不知道還来不来,留着明天吃,对吧祖母。” 唐臧月摸了摸玲姐儿的发髻,道:“吃完。你不吃,這牢裡的老鼠可不会给你留。” “老、老鼠……”玲姐儿吓得一個哆嗦。 玲姐儿不敢留下隔夜饭,怕便宜了老鼠,也怕老鼠真的关顾她们這间牢房。 玲姐儿還在哆嗦:“祖母,我吃干净了。” “真乖。” “那,不会有老鼠了吧?” “這,說不准。” “呜。” “這么害怕?” “怕的。” 唐臧月:“放心吧,老鼠不吃人。” “不吃我的手手嗎?” “谁告诉你老鼠会吃手手的?” “我听、听一個婢女說的,饿极了,老鼠会吃人手手,還咬掉過她叔伯的耳朵。” “這么厉害啊。” 唐臧月想起来,前些年天灾不断,的确有過鼠患。 唐臧月:“老鼠沒粮食偷,会吃人,但是现在不是以前,百姓有收成,老鼠不会吃人,也不会吃你手手。” 玲姐儿放下心来。 “快睡吧,想必明天陛下就有结果了。” 翌日。 众人是被混账东西的惨叫声吵醒的。 “老鼠!有老鼠!!救命啊!!!” 玲姐儿猛地往唐臧月怀裡一钻。 唐臧月安抚道:“我們這间牢房沒有老鼠,安心。” 玲姐儿松了口气。 萧钟陆和俩双胞胎合力赶走老鼠,混账东西才有功夫一边捂着宿醉的脑袋,一边打量四周。 “這是哪儿?” “哪儿……呵。” 唐臧月的冷哼,让萧景欢的荒唐行为戛然而止。 萧景欢头皮绷紧,下意识地毕恭毕敬起身,朝着声源处作揖,“母亲。” “看来你還认我這個母亲的。” 闻声,萧景欢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眼神适才清明几分,盯着脚下的青石板,感受四周阴暗的环境,一時間更懵了。 嘴上還是抱着紧绷气儿的尊崇,道:“母亲严重了。” “我既然是你母亲,自有应下你亲事与让你和离的权利吧?” “母亲這是何意?” 萧景欢不明所以,猛然抬头,瞳孔微缩,骇然地看着她。 “何意……跪下!” 唐臧月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把利刃,生生压在他脖子上,迫使他蓦然噗咚跪下。 其他人都沒吭声。 将军府谁最大? 自是老夫人! 老夫人說东,谁敢往西?老夫人的话就是军令,比圣旨更惯用! 老夫人训人,他们只能听着! 更何况,這人……的确该训。 “娘……”萧景欢试图放软性子,撒娇過关。 “娘什么娘!我不是你娘!”唐臧月冷声道:“当初你要娶個小门小户,我沒阻扰,按照其他几房彩礼标准,将那张玉兰娶进将军府。 离哥儿的事一出,她說养了钱子书十几年,早就有了感情。你俩脚丫子一连,她舍不得那养子,你以死相逼,行,也依了你们。 可你看看那白眼狼给将军府带来了什么!你再看看這将军府的女眷中,可還有你的玉娘。” 萧景欢到底生在将军府,即便再废物,经唐臧月猛话一砸,也头晕目眩,两眼犯金花起来。 牢房,养子,玉娘。 怎么分开来听,他能理解,明白其字面意思。串联到一起,他就糊涂了呢? 他唇瓣打着颤,“母亲,這不可能,玉娘她……” 唐臧月闭上双眸,对着萧景欢,也是整個将军府的家眷,道:“他钱子书背叛萧家,张氏知晓此时,想的却是卷走家中财务,投奔钱子书,被我当即撞破。 我替你做主,与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张氏写下和离书,替离哥儿与那从未尽到养育之恩,甚至几次三番选了白眼狼养子,次次寒了离哥儿心,還了生育之恩的张氏写下母子断绝书。 我现在就问你和离哥儿一句,我能不能做這個主。 若能,你俩与我們将军府共进退,若不能……” “祖母,孙儿多谢祖母!”萧钟离急声打断。 唐臧月点头,又道:“不错,不愧是我們萧家儿郎。只是這性子需得再练练。” 萧钟离作揖,“谨遵祖母教诲。” 唐臧月借着地牢昏暗的烛光,看到這混账东西還在恍惚。她沉了眸色,继续道:“若不能。你還惦记那给萧家带来灭顶之灾的张氏,今日你我母子缘分已尽,等那指挥使来,我会央着指挥使放你自由,去寻那张氏再续夫妻缘分。” “母亲!”萧景欢失声道。 唐臧月吃了两口,就看两個女孩津津有味地吃着。 “祖母,你不吃了嗎?”玲姐儿天真地问道。 “回去吧。” “好,娘,你们好好照顾自己。”虞知许也不是過于迂腐之人,想通其中利害以及局势,坦然收下。 唐臧月满意地颔首后,又道:“打点的时候做隐蔽些,实在不行,也不用刻意隐瞒。上面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這点小事我們将军府想报复回去,陛下不会阻止的。” 什锦饭盒给他们两個牢房一间一提,唐臧月這才吃到穿来第一道古代饭菜。 是葫芦鸡。 有些塞牙,味儿也不是那么正。 虞知许:“娘您放心,知许绝不让這些畜生好過!” 唐臧月从袖口取出三张银票,皆是万两起步,让虞知许惊得忙拒绝。 “娘,不可。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 “知道了,娘。” “嗯,去吧。” 小說裡,虞知许打点上下,花光了府中积蓄,最后是萧月言掏出嫁妆,才续上。 现在,哪需要這对夫妇的银子? 昏君现在還在意将军府這些家眷的动向,对将军府其他人死活并不上心,纵然這些人是昏君的线人。 虞知许附耳,在听唐臧月冷静阐述完计划,俊秀的白脸倏地气得通红,“這些人怎可,怎敢!” 這些年你是做了成绩给陛下看,可兜裡有多少银两够你打点?這些让你接着,是为了我們自個儿,你也别觉得拿着亏心。 实在不行,被人查到,你就說是言儿的嫁妆。” 原主所出,排行老三的姑娘,全名萧月言。 唐臧月语气强势:“拿着。” 见虞知许仍不同意,唐臧月道:“你若是那奸臣,行授贿赂,帮我們萧家也就罢了。正因为你两袖清风,才堪堪稳坐现在的位置,也无惧陛下清查。 再来,便是钱家。 钱子书不是想凭借這次机会邀功嗎?虽說原著裡出师不利,不被昏君重用,但唐臧月不介意再加一把火,将火烧更旺一些。 让這些吃裡扒外的狗,人人喊打,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沒有。 閱讀請关注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