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食堂裡的争吵 作者:未知 许甜說這句话的时候,微笑的脸正对着张兰兰。 张兰兰那原本忿忿不平的表情猛然的僵了一下。像撒了把灰在脸上似的。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那车胎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意外’划破。许甜心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车胎被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兰兰被许甜看得不自然,怼了一句。许甜顺着她的话就道:“我沒說是你啊。我只是在說我的车胎被人划破了,昨晚硬是走回去的好倒霉。小张,你怎么了?我又哪裡惹到你了嗎?怎么你火气這么大?” 许甜无辜的眨着眼睛,以不变应万变的模样,把张兰兰气的半死。 对面两人看着她们,听着许甜這话,心裡都有了底,都看向张兰兰。 這种事有点下坐,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许甜也沒想揪着這事让张兰兰下不来台。她只想点点张兰兰,表明自己知道,免得下次车胎還被划。 說完她就转脸吃起了饭,就紧挨着张兰兰坐着,却沒有理会她那怨毒的目光。 一口刚送到嘴裡,就听对面程娟突然說道:“哎,小许。我听說昨天下班的时候有人来厂子裡问你,是個穿军装的。我听她们說长得特别好看。谁啊?” 许甜抬头:“哦,是我丈夫。我昨天沒赶上公交车,走回来太晚了。他最近刚好休假在家,不放心我,就来接我了。一直等到九十点钟呢。真是难为他了。” 原本她结婚,厂裡沒几個人知道。后来江凌那事一闹,流言从外面传到厂子裡,這事也就跟着都知道了。 “是你丈夫啊?這么好?” 另一個叫袁丽的女工轻呼一声。惊羡的同时也有些怀疑的成分。毕竟,谁家老婆出了偷人這种事,丈夫還能对她這么好? 许甜看着袁丽那怀疑的脸色,想了想,不如就此澄清一下,便笑了笑: “他对我是挺好的。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解释清楚了。他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程娟和袁丽都沒想到许甜会主动提這种丑事,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都看看许甜,越发觉得许甜這话說的坦荡,再想想人家丈夫還能对她這么好,這事多半也是捕风捉影的。 “我也觉得他们說的不是真的。小许你平时看起来就沉默寡言的,哪像那种人。” 程娟附和道,很快又得到了袁丽的回应:“就是,现在這年头,人那一张嘴太坏了。什么都能說。這還就是你,性子强,能扛得住,换了旁人還真要被人欺负死了,哪還敢回来?” 她說這话本来沒有针对谁的意思。哪知道這话裡话外一不小心就捎上了张兰兰。 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這事就是张兰兰为了进厂子故意给许甜抹黑的。 张兰兰仗着张鹏的关系,从进厂子开始,车间裡的女工们就对她高看一眼,就连厂办的人也不敢慢待她,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人上人了。 可自从這许甜又回来只后,她這脸就被打的啪啪的,今天连這刚刚還在跟她有說有笑的袁丽都能转眼拿话捎带她,她哪受得了? “袁丽,你這话什么意思?谁欺负人了?你說清楚?” 张兰兰把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对着袁丽就炮火猛开。 袁丽是真无心,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說什么了?张兰兰,你干嘛?” “我干嘛?你那话什么意思?你說我欺负许甜,你有证据嗎?你凭什么這么說?” “……” 袁丽脸白了白看了看程娟。程娟跟她关系好,便帮着她解释:“小张,袁丽沒那個意思。她就是随口一說。” “什么随口一說?你们不就是现在看她春风得意的,想拍她的马屁嗎?都是一群墙头草。” 這话越說越难听了,袁丽也受不住了,站起来就反击道: “谁墙头草,你說谁是墙头草?我什么意思都沒有,你心虚什么呀?哦,原来這事真是你在后面搞得鬼啊?我就說呢,许甜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做那种腌臜事,你也是够可以的,为了能进来当個普通工人,就用這种下作手段。” 嘴上功夫,谁也不输给谁。 四人位上,只有许甜還坐着,仰脸看着她们。 女人吵架,跟男人的套路是一样的,只不過男人吵的少,动手的早,女人是多吵几句,接着還是动手。 “你說谁下作?你再說一遍。” 张兰兰伸手直戳着袁丽的鼻尖,袁丽不能忍受抬手就把她手拍开了:“你少动手动脚的。” 到這裡,這個不大的四人位已经成了风暴中心所在,食堂裡所有人都盯着這裡,许多人甚至聚拢了過来。 许甜站了起来。 “小张,你别生气。袁丽她真的沒那個意思。我也知道這事跟你沒关系。咱俩以前都不认识,你犯不着。” 她劝說着,抬手搭在了张兰兰的胳膊,想把她的胳膊按下来,叫她熄火。 哪知,這张兰兰正在气头上,听许甜這么一說半点沒感激,反倒只觉得她是故意做出這幅样子博得大家好感的。 “你少来。装什么装?” 张兰兰随手一挥,胳膊打在了许甜身上。 许甜心念一闪,顺势又跌坐到了椅子上:“小张,你這是干什么?就算你对我有怨气,你也别冲她们来。她们都是无心的。” “哼!” 张兰兰恶狠狠的瞪了许甜一眼:“不要脸的狐狸精果然本事大。” 许甜做出委屈震惊的表情,沒再吭声。看热闹的众人也觉得张兰兰這话說的過头了,议论纷纷。 张兰兰见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脸上挂不住,又气又急端起自己的饭盒,抬脚踢开了许甜的腿,气冲冲的出去了。 “這都什么人啊?仗着她叔是车间主任就這样不讲理,太過分了。” 袁丽气道。众人看热闹看到现在,也散了。袁丽和程娟又坐了下来,看向许甜,程娟道:“小许,你沒事吧?” “沒。” 许甜坐直了,摇摇头,微微莞尔:“看来她对我误会很深。我都說了,我现在是在制版室,也不会再回原来的工位,不知道她還防着我什么。” 众口铄金,這個张兰兰這样嚣张,输了舆论输了人心,看她以后還怎么在厂裡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