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喜歡你 作者:未知 顾长妍乍一问,杨卫红佯装瞪了她一眼:“什么叫拆散?他俩本来就是凑合到一块的。” “你现在這么說了?那当初干嘛凑合他们?长卿那时候那么不愿意,你還以死相逼。” 顾长妍沒给她妈留面子,戳了老底,杨卫红又朝门口看了眼,突然叹了口气: “那时候不是看长卿年纪大了带着磊磊這婚事老沒着落嗎?可今天我看着苏医生好像……” 她看向顾长妍,顾长妍撇了撇嘴:“那也晚了。长卿已经结婚了。” “這不是主要的。”杨卫红觉得女儿沒能领会自己的心思,白了顾长妍一眼:“主要的是,這苏医生有文化,人也好看,家世還好,样样都跟长卿很般配。比那個,强多了。” 她连许甜的名字都懒得提,见顾长妍不感兴趣,又扯了扯顾长妍的胳膊: “她本来有错在先,咱们家不告她破坏军婚就不错了。叫她离婚有什么关系的?再說,她心思也不在长卿身上,也未必就不愿意。我看与其這样半死不活的拖着,不如散了,对他们都好。” “是,是,你說的都对。那你去试试吧。我累了,我先去睡觉了。” 顾长妍伸了個懒腰,懒得再說,可她转身时却被杨卫红拽住了。 “這事你去跟她說。先试试她的口风。” “我?” 顾长妍指着自己的鼻子,连忙摇头:“我可不去。我跟她从来都不对付,别两句话說不到一块去,反而把你的事办坏了。” 顾长妍纯粹是不想淌這個浑水,杨卫红想想,這话倒也有道理,毕竟顾长妍這常年呆在机关单位也不怎么跟人交际,這性格有点古板,說不好真說急了,反倒坏事。 “行了,妈。不早了。早点睡觉吧。困死了。” 顾长妍回了西屋,杨卫红惦记着苏媛和顾长卿的事情,竟是越想心越动。 這边。苏媛家住的說远不远,說近不近,走路也要半個多小时,她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坐公交来的還是怎么来的,反正不是骑车,所以這個公交停运的点,就只能步行回家了。 路上,顾长卿一如既往的话不多,许甜就沒话找话的跟苏媛闲聊。 闲聊中,她也知道了苏媛跟顾长卿认识其实也就是两年前的事,算起来時間点,刚好是自己跟顾长卿结婚之后,她从卫校毕业,当了兵分去了那边。 這怎么說呢?這就是完美错過。不然的话,她应该就跟顾长卿在一起了。 顾长卿沉默,苏媛心裡搁着事,一路闲聊就显得尴尬,为避免這种尴尬,许甜看得出来苏媛的脚步都加快了。 苏媛走的快,许甜也乐的跟的快,一直到把她送回家顾长卿才把车头一转,准备朝厂子方向去。 他刚准备上车,许甜就拦住了他的车把。 “我不用去厂裡。回家吧。” 顾长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许甜一手攥着车把,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跟前,扬着脸。 “我就是不想你送她回家。” “……” 顾长卿一脸不解。而這幅丝毫沒有躲闪表情的样子,也让许甜還算满意。 “她喜歡你,你沒看出来嗎?” “你胡說什么?” 顾长卿皱了眉。许甜松了车把,一转身,信步朝回家的方向走:“我才沒有胡說。别的我也不想多說,总之以后你要避嫌。” “……” 她一转身,细白的手指戳了過来,直直的指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顾长卿心头又被噎了一下。 他觉得哪裡不对。 “许同志。請你不要胡乱猜测。我跟苏医生只是同乡,战友的关系。” 顾长卿严肃的否认了他跟苏媛,许甜沒跟他争辩,因为她知道顾长卿为人正直,有就是有,沒就是沒。 他這么說了,那即便有那么一点超脱战友情的情感,他自己也還沒察觉,此时的他可以算得上光明磊落。 “沒有别的更好,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许甜嘟嘴說了句,顾长卿本来对她這妄加揣测有些生气,又见她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反而不好說什么了,便一脚踩上了车。 “上来吧,早点回家。” 许甜轻盈跳上后座,看着前面伟岸的背影,犹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今天,苏医生說的那些话……” 纠结了很久,许甜還是觉得应该說点什么,免得顾长卿這個闷葫芦自己瞎捉摸,又误会她。 可是沒想到。她的话刚开了個口,他就把话截過去了。 “我知道。你說谎了。你去看的病人就是江同志。” 這么明察秋毫。 “你不生气?” 顾长卿那语调平静的让许甜诧异。但是這话问出口后,她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 他们本来就沒什么感情基础,可别让她這個不守妇道的形象在他心底扎根了才是。 她焦急的等着答案,顾长卿却沉默了。 车轮循着它的轨道不急不慢的向前,越過一個路灯,又隐沒在暗影中的时候,许甜听见前方的人淡淡的說了两個字。 “有点。” 许甜的心蓦然沉了下来。仰脸看了看顾长卿那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光泽感很好的发丝,沉默了一会最终還是开了口。 “我只是想去问问他那天的事。因为到现在我還糊涂着,還有就是,我是去把话跟他說清楚。” 這解释很苍白吧。她也觉得很苍白。所以,說了這么一句,她就沒再說了。 顾长卿信不信,她也不知道,反正他沒說话。 就這样一路静默,快到家的时候,许甜才听见前头又飘来一句:“以后不要了。” “哦。” 知道多說无益,她就這么应了一声。回到家,杨卫红带着顾磊,還有顾长妍都已经歇下了。 进了属于他们俩的那個隔间,麻烦就来了。 這段時間,顾长妍都沒在家,晚上他们俩可都是分床睡的。顾长卿晚上睡顾长妍那屋,早上他是习惯性早起,比杨卫红還早,所以一直沒露馅。 可今晚怎么办? 她先洗漱的,顾长卿去洗漱的时候,她就收拾一床小被子。 一看到顾长卿进门,她就抱着被子立刻站了起来:“我睡外面。” 顾长卿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看了眼她手裡的被子。 “妈看到了不好。” “可是,那沙发太小了,你睡不了。” 许甜以为他是說她睡得死,沒他醒的那么早。 “這不是有床?”顾长卿语气裡有些不耐烦了,這個小间,他两三步就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你要跟我一起睡?” 许甜惊呼,触到顾长卿的目光又觉得尴尬,脸低了低:“哦,也行。” 床靠墙,许甜睡了裡面,顾长卿睡在外面。她本来以为两個都很清醒的情况下共睡一床会很尴尬,沒想到他這一夜睡姿跟他叠的那豆腐块被子一样规规矩矩,躺下后,连话都沒說。 不過,她沒顾长卿那么淡定,這一夜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早上顾长卿起来,她也就跟着起来了。 去厂裡把容城的情况跟程东河一說,沒想到的是程东河答应的比许甜想的還爽快。因为7成货款就已经基本抵成本了,风险沒那么大,所以他很痛快。只是,他要求送货的时候由许甜带着厂办的会计一起去现场收7成货款。 這一点许甜沒异议。当天,程东河就把這两批不算很大的睡衣生产单给下了。 因为都是以前做過的款式,可以直接批量。所以這天下午的时候,许甜去了车间。 车间不大,几十台缝纫机。许甜站在门口,瞄了一眼,径直走到了张兰兰那台机子旁边,說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