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抓获 作者:未知 许甜又大又圆的眼睛娇俏的扑闪着,闪的杨卫红心怦怦跳。 “你胡說什么,明明是你自己的错。别把责任都归到我头上。” 杨卫红到底是骨子裡還存着知识分子的清高,被人戳破了见不得人的心思,就紧张尴尬。 许甜装作沒看出她的不自然,笑了笑: “那天苏医生在家裡吃饭,您看她的眼神都比看我亲热。其实您有這样的想法我也理解。毕竟,不管从什么條件来說。我跟长卿還是有差距。” 到這裡,卑微的话突然一转:“但是,有差距我也在努力弥补。您总要给我点時間吧?再說了,您這心思怕也是一厢情愿的,长卿的性格,我不相信他会跟您想的一样。您现在就算把我踢出去又怎么样呢?他不会扭头就跟苏医生好的。” 都說知子莫若母,可眼前這挂名的儿媳妇竟然也這么了解她的儿子。 杨卫红被戳中要害,又尴尬又生气。尴尬的是在许甜面前,她那点小心思就像暴露在太阳底下的疥癣,很丑陋。 生气的是,這女人把她儿子的性格拿捏的很准,平时关系亲密才会這样了解对方。 這是哪個当婆婆的喜歡看的到? “我给你時間,我给你2年時間了,還不够长?你呢?也不過就是個在服装厂裡踩缝纫机的女工,我出去人家问我媳妇是干什么的,我都沒脸說。還有,那個姓江的,长卿是被你迷惑了,我可沒有。无风不起浪,哪那么多误会?” 杨卫红鄙视的冷哼,翻了一個大眼白给她,许甜也沒跟她吵,唇边笑痕反倒更深了。 “妈,您這样說可就不对了。我是踩缝纫机的女工怎么了?那不也是无产阶级革命者?***還說過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不分贵贱呢。怎么,难道在妈心裡,工作是分了贵贱的?” ***的话,在這個年代,在杨卫红這种年纪的人心裡,還是奉为神祗的。 杨卫红被呛了一下,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的:“你……” “妈。”许甜沒让她再說,又說:“其实您這样做真不好。万一要是让苏医生知道您现在就急着赶我走,迎她进门。她岂不是很得意?您這样巴结她,她心裡岂不是轻视您?轻视您也就算了,要是连长卿一起轻视了,最后受委屈的還是长卿。” “……” 這话让杨卫红愣了一下。虽然這许甜刚开始的话都那么不受她待见。但是這番话倒是很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思。 還真是,這么急巴巴的,要是让小苏察觉了现在不說什么,以后真进了门,尘埃落定了,难保她不得意的翘尾巴。 這确实不行。 杨卫红心裡虽然已经认同了许甜的话,嘴上却犟着,死也不肯承认她真有這個念头。 “你說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不信你,沒你說的那些花花心思,你别小人之心。” 瞪了许甜一眼,杨卫红就走了。许甜沒去追。 這杨卫红毕竟是顾长卿的妈,闹太僵顾长卿夹在中间也难。 现在她只能用话把杨卫红那念头先压压。 回来当着袁丽的面,许甜也沒跟田成凤多說什么。 田成凤這当妈的性子,基本属于癌症,讲不通,治不好。 换了件衣服,跟着袁丽回厂。路上许甜沒忘记谢谢袁丽的帮忙。袁丽說是程东河让她来的,那是假话。 许盼来厂裡說杨卫红去了,她就猜杨卫红是为昨晚撒谎未归的事情来的,所以她跑回厂裡找了袁丽,演了這出戏。 杨卫红信不信是一方面,主要是她的名声沒毁,起码以后走在這條街上,沒人戳她的背。 谢過袁丽后,袁丽也关心了她的伤。被田成凤打那几下子沒什么大事,胳膊上的划伤還疼着,不過容城的那批活快做完了,她得去盯着。 许甜正想着這批活的事,沒想到也进厂就听裡面闹哄哄的,几個女工拽着张兰兰往厂办去。 “出什么事了?” 袁丽伸头往裡瞧,不自觉的加快的步子。许甜也跟了上去,她们一到跟前,程娟就喊道: “小许,你回来的正好。這個人,她搞破坏。就刚刚,竟然趁着程厂给大家开会的時間,偷偷溜出来了,跑仓库,打算毁了那些布呢。” “是啊,后天就要交货了。這人怎么這么坏呢?” 另一人附和。程娟揪着张兰兰的胳膊,鄙视的剜了她一眼:“你偷厂裡的东西被抓了,你就毁厂裡的布,你俩叔侄怎么心這么黑?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放开我。”张兰兰用力摔着手臂,却沒甩开,她不甘心,扯着脖子,嚷嚷:“我沒毁什么布,你们别冤枉我。厂裡的仓库怎么了,我就不能去了?我也是厂裡的人。” “耶,你们看看?還睁眼說瞎话呢。我明明看见你拿着墨水瓶,就准备往那些布上倒了,還不承认。要不是许甜提前跟我說,让我這两天盯紧你,我哪能注意到你偷偷从会议室溜出来了?我就是一路跟着你到仓库的,我可什么都看见了。你别想耍赖。” “许甜……” 张兰兰被程娟的话惊了一下,一眼扫過来,瞪着许甜盯了几秒,突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把胳膊从程娟手裡抽出来了,一下子就甩了過来,指着许甜: “是你。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說那些话,故意引我去毁那些布的对不对?” “张兰兰,你在說什么呀?真可笑,我故意引你去毁布?我今天都不在厂裡啊。你们大家评评理,哪有人這样不讲理的?你自己心裡不想干坏事,我绑你去了?” 许甜的话在理,几人纷纷指责张兰兰。 张兰兰急了,气不過,那只巴掌猛地就扇了過来。 “昨晚上害我叔,今天害我,许甜你這個不要脸的……” 张兰兰疯了一样扑過来,许甜也着实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的快,往后一闪,勉强避开了张兰兰的巴掌。 還沒喘口气,這张兰兰那手又抓了過来。這人比她高,比她胖,力气自然也比她大,许甜怕吃亏,不敢跟她硬拼,就一個劲的躲。 這一躲,顾不上看周围,往后退着,蓦然就撞到了一人。 回头一看,第一眼,慌乱中许甜差点沒想起来這人是谁。 一想起来,她又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