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步步紧逼 作者:未知 “当时我粗略的看了一下那堆单据,倒是沒发现什么。所以给他开了点药回去吃。也就沒什么了。后来,他沒再来過,我以为他好了。” 他又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一天也接诊不少病人。但是像他這样的名人嘛,印象总是深刻一点的。当时我跟他聊了许多。当然,這也是接诊精神类病人的一個常用手段,聊聊天,知道他们心裡在想什么,有助于了解他们的病情。就是因为這样,我才知道了你。是他自己亲口跟我說的,他对象就是個医生,之前的病也一直在你们医院看,拿药什么的,都是你负责。只不過他觉得沒什么效果,所以又来找我。” 這很有可能,苏媛沒有反驳,只道: “你知道我又怎样?他的病又不是我看的,最后沒看我,难道還能怪我?要怪也要怪我們院裡的精神科医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陈元淡淡的扬了扬唇角: “病看不好跟你肯定沒关系。但是我想,你们那医生也不至于浑到开那么大剂量的药给他吧?” “……” 苏媛愣了一下,眼神蓦然紧绷。 過了一会,见陈元不再往下說,她才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嗎?你也是個医生,不至于吧?” “都說了,有话直說,别跟我拐弯抹角。” 苏媛火大,控制不住直接吼了一嗓子。 這店裡虽然人不多,但是也有其他人,這么一吼,旁边人都看了過来。 陈元四下裡看了一眼,沒說什么。苏媛自己意识到了,气的咬牙,只好把声音又降低。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 她都快疯了。 越是這样,越显得她心虚。 陈元反倒更加淡定了,他也不着急,故意盯着苏媛的眼睛看了一会,直看的她心裡直发冷才說道: “你心裡明白我在說什么。” “……” 话推過来,苏媛又被噎死。 她的脸上铺着一层僵白的冷色。牙关紧紧咬着,脸部线條都极其僵硬。 這时候,老板送了一壶茶来。 陈元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水杯放下才又道: “刚开始我确实沒太在意。后来听說了他的事情之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又把那些东西翻出来看看,更加觉得有問題。所以我又去找了化验科。幸好,当时的血样還在。” “怎么可能?” 苏媛张口就来。 她不相信一份普通的血样能留那么久。 而且,留那么久之后還有用? “你在诓我。” 她下了结论,表情立即就变了,眼裡充满了警惕。 “我沒有诓你。” 陈元的表情猛地认真严肃,用一种在开学术会议的严谨口气說到: “這是一個巧合。我們医院正在跟别院合作研究一個项目,我牵头的,那段時間,许多病人的样本都经過了特殊处理留样以备后续研究使用。他的留下来,是個巧合。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我們医院打听這個项目。” 陈元說的很肯定,有理有据。苏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退沒了。 她沒說话,心跳的飞快。 這個血样如果真的留了,那…… 都怪那個死江陵,死都死了還不消停。 她恨死了,心裡咒骂着江陵。 陈元看着又說道,沒等她开口,又道:“我让化验科的把那個血样又提出了仔细分析了一遍。现在我确定。他体内有些药物成分严重超标。我怀疑,有人给他投毒。” 投毒两個字出来的时候,苏媛抖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慌的快要蹦出来了,不知道說什么好。 也不敢乱說话,生怕說错一個字,都是万劫不复。 陈元看了看她,又把眉眼低了下来,又端起了茶杯慢條斯理的喝起了茶。 過了好一会,苏媛才定了定神。 “你可真会想?你這是连警察的活都干了?” 她故作淡定,還讽刺了一句。话落下,话锋一转又故意勾起了唇角: “就算你說的对。是投毒,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我跟他在一块,就认定是我吧?那也太敷衍了,警察破案要是這么简单就好了。” 她笃定他沒有证据。 “我也沒說就是你。” 陈元接了一句话,把苏媛說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波一荡,笑道:“那你找我干什么?让我给他伸张正义?抱歉,我现在過得挺好的,沒那個闲工夫。” 她直接拒绝。陈元想着這两人之前的关系,再看看這女人现在的嘴裡,心裡一阵阵发凉。 這個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我听說他那房子,那钱都在你那。连他父母都沒拿到。我就不知道,死人的钱,你花着是什么感觉?不害怕的嗎?” 陈元突然說這话,苏媛后背又腾地升起冷气。 說一点不怕,那是假的。 她沉默的看了陈元一会,那心神才安定下来。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也知道他父母都来了。是,他们来了,闹都闹過了。那又怎样?我拿到的东西都是合法的。他们都沒办法,你就這几句话,总不至于還想让我分你一杯羹吧?” 她想到這裡,脸上带出了鄙视和不削。 陈元也不在意,反倒接道:“你還真說对了。我确实是這么想的。” 這样大方的承认,苏媛惊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突然抓起了包站了起来。 “我看你是神经病。” 沒有证据光凭猜测就想讹钱?门都沒有。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走。 一步才刚刚落下,就听身后道: “那個药的成分很特别。全市只有一两家医院有。很容易就查出来了。如果你们医院人开的,一对峙就出来了,他不会那么糊涂开那么大的剂量。你是個医生,想弄到药容易,去一趟药房,沒人怀疑你。 但是這事要是捅开了,真要查起来,就在你们医院深查,想弄清楚這药是怎么出来的也不难吧?只要查出是你拿的,這個干系你還脱得了嗎? 到时候,他父母咬死不放,你就算沒有实质证据是你擅自改了剂量,起码你也有嫌疑。那房子,那钱,诉诸法院,恐怕你也难保住。 毕竟,一旦药物剂量問題确定了,也就难說他那时候精神状态沒問題了。 這個药可是能致人出现幻听,癔症的。你說法官会不会再采信你那些所谓合法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