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后悔 作者:未知 我沒理她想回住的地方,可是還沒等走到楼梯口,就一個浓妆艳抹,穿着旗袍也盖不住身上肉的女人,年纪不小,火急火燎的,“莉莉,莉莉呢。” 拿着手机不断播电话,似乎着急的厉害。 满走廊找莉莉,服务生都摇头,她一個個问,急的不行挨個包厢找着,像是气疯了。 我赶紧闪到一边,可我身后那個梅子却笑着過去,“张姐,着急找莉莉啊,听說莉莉最近帮了個大款,早不在這了,您是她妈咪,不会不知道吧。” 那個张姐急的疯了,一看到熟人,眼神中虽然闪過不屑,可這时候也不好和人斗嘴,急的满头大汗,“前儿,莉莉回来,說不和那個老板了,要回来做,我也沒当回事,就让她出场了,可今天那個黄老板過来,看见我就一個窝心脚踹過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后来一打听,那個莉莉不愿意跟黄老板了,就跑回来了,你說說当初是他非要跟那個黄老板,现在甩手不干了,球抛给我,要我怎么办。黄老板過来指明要我交人,我這满楼找都找不到。“ 嗓子哑的厉害。 “黄老板?那個夜上海的黄霸天?”梅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黄老板自己有场子,怎么要到咱们這玩啊。” “還不是?” 张姐脱口而出,可戒备的看着猫一样眯着眼睛的梅子,“算了,這种事你知不知道也好,我的赶紧走了。” 說着有火急火燎的找莉莉,還招呼着保安一起找。 梅子拉住她,“那黄老板什么嗜好,你我都知道,莉莉還会留在這,恐怕是早就跑了,不如推個新人過去?” “我一时半会上哪找合心意的人去,你不知道那個黄老板就喜歡轻轻纯纯的,虽然莉莉不是处,可是人胜在年轻,现在。” “那不就有一個嗎?昨天来的,好像也是处呢,包老四那边买来的,漏網之鱼。沒被條子抓回去。” 梅子朝着我挑挑眉。 我本来听到黄老板和這几個字脑海裡有一丝熟悉,怎么都抓不到,正站在那想着,一下听到有人点自己,抬头一机灵。 一下就想起了這個黄霸天是谁了 tm的,那不是云哥的老板嗎?還真tm巧,我也不等对方說什么,直接往楼下跑。 张姐眼疾手快指挥着那边保安,“给我拦住她。” 我回头对上梅子微抬的下巴和轻蔑的眼神,這丫是想借刀杀人。 其实张姐只是這個场子裡其中一個不太吃香的妈咪,天上人间错综复杂,很多人是她得罪不起的,她不知道我的底细并不怎么敢轻举妄动,可是梅子只是轻描淡写了几句,沒靠山,老四那边出事买来的。眼睛就反光了。 指挥着人拉着我就压到更衣室裡去了,关上门,指挥给我换衣服,我哪是那么好欺负的,一脚踹开一個,洒了泼的抓到东西就招呼,撒野了一般,“想让我去陪那個变态你疯了吧。” “颜颜是吧?我听梅子說了,我說姑娘,你在這地方一沒靠山二沒活计,我劝你跟着我,你以为這裡的卖酒的都是什么人,這裡哪個姑娘干净的,就算是沒背景找個小弟靠着,我都动不了你。 你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姐今天算是求你了,帮我度過這個难关,之后你想怎么都行,要多少钱,我都给,行嗎?” 我心跳加速,看着她手上那些姑娘犹豫着過来要抓我,心裡一凉,“這什么地方你竟然用强迫的,我可是白凤姐的人。” “我已经叫人打過招呼给白凤姐了,你以为沒有白凤的首肯我能动你?” 我心一惊有点不敢相信,昨天对我還有点怜惜的白凤,就這么牺牲我,我好歹是個黄花闺女,初也能卖個好价钱啊。 可是此时此景我却是怕了,连昨天见到安少都沒這么害怕,人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要是让我死在一個变态身子底下,我他么比死還难受。 我也算生猛,這些细皮嫩肉的能和我這常年干农活的比嗎,很小一個更衣室,被我呜呜喳喳的厉害,推到架子,那些個姑娘到底不行,吓的尖叫着不敢上前。 张姐也是气狠了,“要不是這楼裡上下就你一個雏,你以为我要你這土丫头啊。给我上。”指挥着保安,也不想着换什么衣服了,直接扛上我。 我连体代打也沒用,被人嘴上塞了东西,绑住,一动不动的抬着上去。 眼泪从眼角哗哗流,现在才明白那句话,除了哭已经沒什么可以做的了。 早上我還和平哥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闯出一番事业,现在就要小命不保,想到這一机灵,对呀,平哥,他說会帮我的。 我死命的挣扎着,瞪着眼睛看向张姐,直接一個鲤鱼打挺,朝他撞過去,他哎呀一声的,几個人摔在一起。 撞得嘴裡的东西掉了,出声时候那声音嘶哑连我自己都震惊了,“谁說我沒人,我是平哥的人,平哥昨天找我,我還去了坤少和安少的包房,好些人看到呢,那個梅子是骗你的,她想出掉我,借你的手,到时候,安少怪罪下来,你就死定了。 我压着嗓子,說着话哭出来,我承认现在丢人死了,可是我這辈子還沒這么怕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不断地机械的重复着,“我要见平哥,我要见平哥,我要见平哥。” 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哭的太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腔子生疼,直到被一個人抱在怀裡,轻柔的拍着我的背,我才缓過神来,那個人不断地重复着“沒事了沒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半晌我抬头,眼睛肿的都看不清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哥抱到了一個空包厢裡,门口站满了人,有服务生有保安,還有皱眉张望着的陪酒,我看着平哥,竟然一句话說不出来,眼泪就直接下来了。 平哥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我只是在豪华包厢裡的水晶灯下隐约看到那张具有梁朝伟轮廓的脸上似乎有些动容,和之前我被拐时候一路开车的沉默不同,和凤姐嬉皮笑脸的时候不同,和之前任何一次见到时候都不同。 此时我心裡說不清是什么感觉。 平哥安抚好我之后,对着门口看热闹的,“看什么看,都滚一边去,叫那個张姐過来。” 其他人缩缩脖子,有人壮着胆子,“张姐在黄老板那。” 平哥眯着眼睛,“谁去的?” “好像是白凤姐在其他妈咪那挑了一個年纪小的送過去了。” 平哥将外套披在我身上,回头对着门外那些人,“都散了吧,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末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豪气的,“以后這姑娘我罩着,别谁看了都想捏估几下。” 說這话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梅子,后者拧着眉头,满脸的不甘心,可最后還是跟着都散了。 一時間包厢裡只剩下我和平哥,走廊裡還是传来各個包厢的欢笑声唱歌声,而此时這個包厢却是安静异常。 我坐在那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刚才我真是吓坏了,呆呆的坐在那裡有点出神,這件包厢不算大,很小,可是此时空旷异常,我摸着身下的布艺碎花沙发,虽然很豪华,可是想到在這张沙发上也许不知道要发生多少那种事,就一下缩回了手。 面前的茶几,是大理石光面的,将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映出一個影子,平哥沒說话,而是点了一根烟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吞云吐雾,一时谁都沒說话,安静极了。 我一向自认为胆大包天,觉得进城来是個机会,之前平哥和我說這些时候我也只当他是英雄主义,可是直到刚才我才明白,城裡人真的很复杂,不是說你有环境,就能出人头地,這裡面错综复杂,阴险狡诈比故事会裡還厉害。 而我,一個农村出来沒背景的人在這裡随时都是鱼肉,今天是陪酒我就差点受不了那么明天呢,昨天要是安少或者坤少随便一句话我就已经和黄毛做伴了,想到黄毛,我心裡一颤。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光线刺人的厉害。 這個繁华的世界,随便一個小角色,都能随时弄死我,這是我曾经沒有想過的, 我知道出来混是危险的,远沒有故事会裡的写的那样有英雄靠山,很多时候,都是要自己去面对黑暗面的,而我显然太嫩了。 “老实了?” 平哥开口,叼着烟。 我抬头看了他半晌,一直盯着他都有些不自在了,“感激话就别說了,你根本不应该来,你那些村裡出来姐妹全回家了,听說警方這一次破获答案,解救不少被卖出来的妇女。” “平哥,要不我跟你吧。”我也不知道我咋就不经過大脑說出這句话来了。說完我自己脸都臊的红起来了。 后者一愣,“别给我撤沒用的,赶明我和白凤說,放你走,我找人给你送回。” 我在心裡骂了一句,虽然這话我說出来就后悔了,可又被人当面拒绝真是脸都发烧,“不乐意就不乐意,我還不乐意的呢,你都不是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