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潜伏 作者:未知 后者诧异的看着万平生,从未在他眼中看到這种神情,那個少女当真有這么大威力,资料调查,這姑娘到是在村子裡调皮滑头的很,只是在怎么灵巧也是個从山村裡出来的,和警校毕业的到底不一样。 可是万平生的话却让人深思,也是,一個被拐的少女,能在天上人间活下来。 眯起眼睛,“說下去。” “她這人很有本事,能在任何环境下都活的很好。”万平生叙述着诸多例子,末了观察着处长的神色,“而且现在玉成坤手上沒人,他有意脱离安家的掌控,所以安少安排的人必定是他所排斥的,而我正好能弥补這一空白。处长不要再犹豫了,就让我晚归队一年,行嗎?” 此时平哥的眼神,让许处长似乎看到了当年万平生父亲的样子,這孩子也是想查出他父亲当年案件的真相吧,叹了几口气,“這不是游戏,平生,无论再怎么急迫想查案报仇,也要记住自己是個警察,還有,你爸就你一個儿子,我答应過照顾你,别逞强,有危险赶紧撤回来。” 语气柔和了一些,万平生心裡一松,這是答应了。 “但是一年不行,半年吧,半年還沒起色,就撤出来,安家這個毒瘤背后肯定是有背景的,你太容易暴露身份,为人太正,有时候牺牲小部分人,换来大的局面才是硬道理,你做卧底,当古惑仔,就要把自己当做古惑仔,别那么多英雄的心思。” 像是嘱咐自己的孩子,唠唠叨叨的,许处长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個老太婆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决定是对還是错,万平生到底和盛荣不同,他太容易感情用事。 而另一边,我吃饱喝足,躺在平哥的出租房裡打着咯,回忆着种种,真心觉得平哥是個奇怪的人。 闻着被上熟悉的烟味,一瞬间有些失神。 神游太虚呢,电话突然响了,是座机。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可是怕平哥打過来的就接了。 电话那边接起来不由分說直接的,”平哥,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盛荣他们太嚣张了,在這边又要女人又要酒的,一会嫌女人不漂亮一会找茬,谁也不敢上前,刚才還叫白凤姐去陪酒了,白凤姐看让我转告你,你让她去,她就去,你要不让她打死也不去配盛荣。” 电话那边叽裡呱啦,挺稚嫩的声音,想来因该是在天上人间的小弟。 可现在就尴尬了,這人打电话也不喂喂两声,现在电话在我手裡,一时說不出個话来,对面還在,“喂喂喂”的叫着。 “平哥你說话,白凤姐要跟着去了,打扮的可撩人了,平哥你要是对白凤姐有意思,就赶紧的,要是沒有就算了,主要是白凤姐看我的眼神太吓人。” 我被逼急了,也沒经過大脑,“平哥不在家。” 只這一声,电话那头一下沉默了,似乎愣住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是,是嫂子吧,那個我打错电话了啊,這不是找平哥的。”对方肯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也尴尬的要死,不過好在对方不知道我是谁。 “啊那個,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你是哪位啊。” “啊啊啊,那個嫂子,我這边信号不好,我自己找平哥吧,祝您身体健康,越来越美丽。” 啪电话就挂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话筒,有些哭笑不得,擦,一個蠢大哥果然小弟都是蠢的。 不過這段小插曲過去,我倒是对着电话发起呆来,自己就這样被平哥拖出来了,白凤姐那边肯定气的够呛,而天上人间的姑娘们都是白凤姐管着呢的,自己无疑树了個很大的敌人,還有彩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下茫然起来,自己在這個城市裡沒钱沒家,甚至沒有认识的人,能去哪呢? 平哥也不過是一时英雄主义泛滥救自己一次,那么以后呢,能时时刻刻救自己嗎?而且正如白凤姐所說,也许平哥也自身难保。 举目无亲的我,终究要靠自己吃饭的。 天上人间像是一個欲望的熔炉,好的坏的都有,自己是惧怕,可是却又要靠它养活自己。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如果在那卖酒,也算是暂时最好的办法了,如果今天,沒有那档子事,应该還算不错的。 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心裡一沉,眯起眼睛想到的那個梅子胜利般的笑容,又想到白凤姐的顺水推舟。 不過是捕风捉影的嫉妒,梅子就出手了,不過是因为平哥吃醋,白凤姐就顺水推舟了。 心中一惊,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何止是在這座城市举目无亲,在這個小社会一样的天上人间,是最最底层的,不,连最底层的卖酒的女人也可以随便践踏。 可是問題出在哪呢,我甚至和他们都不熟。 原因不就是因为我的无足轻重,如果我像是白凤姐那样的角色,梅子還敢对我下手嗎? 再者,梅子的地位已经很低了,可還是有手腕能弄死我,不過是仗着对天上人间熟,对那些人的脾气秉性都熟悉。 而白凤姐呢,更是。 如果自己是個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受到今天這样的待遇嗎? 我攥紧拳头,感觉丝丝冷汗在手心裡,滑腻腻的一直凉到心底。 颜娇啊颜娇,過去你在家受欺负都知道要咬回去,仅仅因为是城裡你任人欺负嗎? 当然不会,我眼裡容不得沙子,从来不是被欺负的主。 既然要干,就干的彻底,谁也别想踩在我头上, 想清楚了,看着這個简陋的出租屋。 想到平哥,心理有一些歉疚,可是沒办法,我不能靠别人一辈子,我得先是我自己,才能是别的角色。 起身是快速的收拾了冷掉的盒饭,穿好衣服,想了想,在床头上留了個字條,我读的书不多,认字道理都通過故事会杂志,字歪歪扭扭的,也沒写明白什么,大概意思就是谢谢他,還有先回天上人间了。 其实我不是沒想過靠平哥,可是有时候女人的感觉比雷达還准,我总觉得平哥不是表面上那样,最起码,我看不到他是喜歡我的,而是单纯的英雄主义泛滥。 故事会上教過我們一個道理,人啊,逞一时之气,不爱你也别想着靠一辈子,因为他今天帮你,明天也能帮别人。 大半夜的,我選擇打车回到了天上人间。 门口的门童认识我瞪大眼睛,显然沒想到平哥带走的女人大半夜又自己回来了。 走进天山人间,遇到不少熟人,其中還有那些大长腿,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不屑又嫉妒,要知道,就算平哥不是大靠山也是帮会裡坤爷现在看中的角色,在這裡,哪怕你是個卖酒的,沒個靠山你都别想活得顺心,這也是之前为什么沒子說整我就敢整我的原因。 我轻车熟路回了休息的地方,彩蝶還沒回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正是夜场生意最火爆的时候,找了一件衣服,不算太暴露,露出锁骨,擦了点彩蝶的粉,眼妆我不会画,好在我眼睛大,涂了点口红,镜子裡的人让我有些不认识了。 不知道是化了妆,還是心态发生变化,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反而精明了几分。 還算满意,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說不清目的是什么,一路打听着找到那個荣盛的包厢,从门边看进去,荣盛带着大老板们今天像是来玩了的,实际上是来示威的,包厢裡十几個陪酒的,有的唱歌有的在老板怀裡,還有两個在包厢裡上演了热辣的钢棍舞。 而白凤则是一身红火色的连衣裙,坐在盛荣身边,可是人疏离而冷清,似乎在和盛荣說笑着,可是眼底的冷色很显然,到让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高冷气质,一只手抬着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中看不出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這,总之,心裡想证明什么。 犹豫着沒有贸然进去,到底裡面不是我随便进的,但一转身,看到之前那個小虎牙端着一個果盘和两瓶洋酒過来,我一下拦住,他像是也认识我,先是一愣,然后瞪大眼睛,“你,你你。”他似乎想不起我的名字。 “颜娇,叫我颜颜就行了。” 但现在我叫什么显然不是重点,虎牙一脸不可思议的,向我身后看看,“平哥也来了?” 他眼中闪過华彩,显然是以为白凤姐這招管用了。 可我摇头,“我自己回来的,我终究是天上人间的人,是白凤姐的人,我還要在這吃饭的。” 小虎牙一愣,随即点点头,看我的眼神也不那么虚伪了,上下打量我一番,“能有你這么清醒的姑娘太少了。怎么?来找白凤姐啊?” 我犹豫着点头,不知道白凤姐会不会一個耳刮子抽死我,不過抽死也无所谓了,我就是要证明我不是靠男人,平哥,我和他沒关系,最起码留在這裡是我自己挣的饭吃。 那服务生笑着,“别怕,白凤姐人平时挺好的,就是对平哥那点子事死脑筋。”說着把酒和果盘送到我手裡,“我有点忙,帮個忙送個酒吧。” 我一愣,刚想拒绝,他就走远了,沒办法,反正是我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