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谁在空枪裡放了子弹 作者:未知 如玉一個站不稳,但聪明如她张大眼睛赶紧回头,“安少,我也不知道谁帮了我,我以为是那些人看了你的面子,对,一定是的,看了您的面子。 我对您一片赤诚,安少,你不能听這個女人胡言乱语,是她,一定是她,她故意的,故意把脏水泼我身上,她才是條子,是條子故意的,故意的。” 如玉再无刚才那般镇定,双腿发抖,惊恐的看向我,仿佛之前想不通的一下都想通了。 连梅子都看傻了,她還沒太明白,怎么就成了如玉是條子了?难道如玉家生意有起色不是安少帮忙的嗎? 最近她可是好顿炫耀,明明都是出来卖的,却好像比别人高贵似的,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人脉,梅子才不会理她那种人,自以为高人一等。 现在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梅子惊慌的回头看我,我对着她做了一個无声地口型。 后者直接瞪大眼睛,她不甘心啊。 安少迟迟不說话,如玉吓的哆嗦,可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是自己了,一個出身好人脉广认识的人多的人容易被警方收买,還是,一個村裡出来的人容易被警察收买? “如玉,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当初下海就是为了你家的生意吧,不然一個千金小姐出来做這一行很抬不起头来吧。”安少淡淡的开口。 后者一得嗦,“安少你信我啊,信我,是那個女人陷害我的,她才是條子。” “你是觉得我安东调查人的能力不行嗎?” 那個俊朗如邪魅的男人,拉起嘴角,温柔的面容下一秒就从小弟手裡拿過枪直接指着如玉。 然而這個动作击溃的却是梅子的神经,如玉死了她脱不了干系,回头看我对着她期待的笑容,只觉得脑袋已经炸了,机会是沒有選擇的。 一下垮下来,再也不是刚才的趾高气扬了,想透了一般,猛地扑倒安少眼前,“安少,是如玉让我想办法把颜娇骗到后巷的,她說她能弄走颜娇。 你知道的我之前和颜娇有過节,我也是一时糊涂,可我不是條子,我也是被如玉骗了的,我不是條子,飞猫帮我作证我不是條子我不是子,我一时糊涂,如玉說她有门路,我是一时糊涂啊。” 梅子抓住最后救命稻草,所有一切都是如玉出的主意,自己要撇清干系,這种时候什么合作联盟,保命最重要。 如玉面色如荼的看着梅子的倒戈,几乎将所有责任都推在了如玉身上。添油加醋,精彩的都不用我再赘述了。 枪口指着如玉,屋裡是梅子语无伦次的哭叫,此时此刻,我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直到梅子扑過去抓挠如玉,抓的她满脸是血耳环都掉下来了。 這时候,耳环裡滚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圆圆的东西,安少眯着眼睛拿起来。 我才彻底舒了一口气,许处安排的最后一步棋,就是那個工程师偷偷放在如玉耳钉上面的卫星追踪器。 這东西安少不会不了解,如玉傻眼的看着那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百口莫辩终于慌了,一個劲的尖叫說自己不是條子,可是下一秒钟枪就上塘。 安少再无怀疑,就要开枪,我屏住呼吸,不敢看這個场面,但是我知道只要枪开了,就是信号,我的命就暂时保住了。 可就在這千金一发之际,安少却突然拉起嘴角,“颜娇,這些人把你卖了,不如我做個顺水人情,交给你处理如何?” 眼神邪魅冰冷,将枪递到我面前,不顾我惊讶表情,低头,依然像曾经那么暧昧的姿态贴在我耳边。 “当初我捧你当大姐大就是想让你和盛荣在天上人间独挑大梁,果然沒看错,能从條子,独龙手中逃過,仅仅在天上人间未免太可惜了,不如来我兴安吧。 不過,不敢杀人的人,我不会用,一方面胆小,第二,我怕你真的是條子。” 我得嗦一下,安少笑的灿烂,枪已经塞进我手裡,如玉此时已经抖得如筛子,惊恐的望进我心裡。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冰冷的枪,触感滑腻,心裡一万個烂七八糟的想法,想到過危险,但是我知道许处长安排好了,不会让我死,顶多受個伤,可现在這情况太出乎意料啊。杀人? 我连鸡都沒杀過,许处也沒說我来這要杀人啊? 眼泪都快出来了,盛荣带着担忧看着我,微微捏紧了拳头。 只觉得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正在這时,那边小弟匆忙的跑過来,在安少耳边說着话,但因为房间太安静,其他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坤少带人来了。” 安东挑眉头扫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 随后,玉成坤就带着平哥等人呼呼啦啦的进来,在门口被人挡住,似乎很不高兴,“我虽然不在天上人间了,可還是兴安的人,這是什么意思。” 有些微怒,“安少不会连天上人间的门都不让我进吧。” 玉成坤变了很多,不是說为人处世,而是他的容貌,让人诧异,之前听平哥說,坤少遇刺后受伤极重。這也是平哥他们计划走的一步险棋。 安家和玉成坤积怨太深,但无论斗成什么样,安少和坤少撇除家族利益,儿时感情极深,這一点如果不瓦解,必然会难以接近他们背后所伸出来的那只真正黑手。 也无法彻底铲除這些势力,就像剥出迷雾见太阳一样,迷雾播掉了,依然会有更大迷雾,只把這些黑涩会铲除掉,那只黑手還在,依然可以扶植别人上位,而我們做的就是找到那只黑手。 所以,警方冒充安少的人刺伤玉成坤這是一步险棋,玉成坤做人谨慎就算是不能一次瓦解,也要让他们心存芥蒂。只有决裂,才会让警方有机可乘,抓住缝隙的漏洞。 安少一脚踹飞那個拦住的小弟,“阿坤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来。何必說這话揶揄我。只是這种时候,不是因该陪你那位米菲小姐嗎?怎么有空到我這,前些日子找你,你也推三阻四,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去东南亚,却沒想到你和独龙搅在一起去了。” 安少阴阳怪气,玉成坤沒接话,脸色很不好。 谁也沒想到独龙竟然被條子端了,這两年真的很邪门,先是自己手上的几個大将接连倒了,然后包老四,后来是独龙,似乎條子无孔不入。 玉成坤此时却不想废话,直接指着那边拿枪的我,“和你讨個人情,我手下平生,求了我来要颜娇回去。你也知道我现在手上沒人,有個手下自然要好心笼络,所以才拉下這张脸和你讨這個人,安少不会不给面子吧。” 明显的示弱,带着受伤后,略微疲惫似乎有点懒得再去理這些俗世的样子。 安少微调眉毛,足足有两個月沒见到玉成坤,再见到他竟然是因为女人。 而此时对方的明显示弱,让安少有些无聊了,觉得自己刚才的阴阳怪气和挑衅毫无意义。 “不是我不给你,是现在局势不好,我這审着人呢,好几個怀疑的,你就不怕带個身份不明的回去?” 我心一抖,果然沒有完全相信。 “绿蝎子什么样的人,会好心给道上的人留话?人都被條子抓了,知道当初怎么走线的人除了我手上的平生,就是当时在独龙寨裡陪着平生的颜娇。 除不掉我的人,除掉一個女人也是好的。那些线路方式,谁拿到手,沒多久就能组织起人来,绿蝎子跑到柬埔寨去,可沒有走远的意思,西北那边她是盯着呢。” 玉成坤的话让安少眼中闪過一丝什么。 半晌安少拉起嘴角,“阿坤,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想要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因为你怕我抢啊。” 自小他的东西,安少都会抢去的。 而他从不计较。 两個男人中气氛非常微妙,小弟们都各自交换眼色沒有在开口,屋子裡安静极了。 玉成坤露出笑容,眼神却是冰冷,“告不告诉你又如何,我的东西你始终窥探。 這個人我可以不带走,但是,她是我手上平生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說着招招手,平哥给我眼色,要拉我站起来,安少却一把指着我,声音严厉,“今天颜娇不开枪就别想活着出去。” 瞪着玉成坤,有点不敢相信,這是阿坤嗎,自己做什么阿坤都不会反对的,无论是年少自己抢了他什么东西,還是把他赶出天上人间,阿坤就始终是阿坤。 可是此时阿坤的样子却让他有些害怕,二十几年中第一次如此害怕,他在怕什么?怕什么? 平哥沒有动,因为安少已经拿出另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一下坤少這边的人也拿起枪来,安少的人看到有人指着老大,也拿起枪,互相指着不分伯仲,屋子裡安静极了。 而就在這紧张的时刻,如玉似乎想最后一搏,竟然過来抢我的枪。 尼玛你是不是疯了。 而我這边越演越烈,平哥抬枪就要射過来,我看他出手,心道不好,要是這人现在死了,安少還是会怀疑我,說时迟那时快,我一把移开如玉。后者瞪大眼睛,几乎疯了一样的和我扭打起来。 那边平哥的枪放空了,打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坤少的人只要开了枪,两边战火就马上升级,顿时有小弟抬枪只等安少一声令下,玉成坤似乎也沒想到平哥会真的开枪,但看到那边地上我和如玉扭打在一起的样子,立马皱眉,刚要說话,就听平哥喊了一声,“颜娇。” 只见如玉唇边带着冷笑,一把抢過我的枪指着我,“放我走,否则我马上崩了她。” “你给我放下枪,否则我马上开枪。” “那你就开啊,平哥,开了枪你這如花似玉的小美人立马脑袋上有個洞。” 而就在這时,站在一边的盛荣突然绊了如玉一脚,后者沒想到自己摔下去。 我迅速转身拿過枪,余光看着坤少眯起眼睛对着如玉举起枪来,赶紧抬枪几乎是闭着眼睛還沒明白過来,就扣动扳机,啊的一声。 我被后坐力甩出去了,如玉血全数喷在我脸上,带着黏腻的温热的血腥味,之后屋子裡的声音我全听不见了。 被枪震傻了一样,浑浑噩噩,画面变成了慢动作,如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捂着肚子,张嘴,一口鲜血先于声音喷出来。 下一秒钟一晃就倒下去,一切都是慢动作,她躺在一抽一抽的,刚才鲜活的生命此时在我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我,鲜血蔓延到我的鞋边。 我张大着嘴,人都麻了,虎口震的生疼,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满目都是鲜血和那個不瞑目的眼睛。 直到平哥拍着我的脸才醒過来,嗷叫了一声扔掉抢。 他抱過我,脸都白了,和坤少說了一句就先带我走了。 刚才的一切来得始料未及,安少撇着地上的女人,皱眉看着被抱走的我,若有所思。 坤少這时候才示意人收起枪,“其实何必呢,颜娇的背景一查就知道不是條子,现在到弄出人命,不好收场了。” 拍拍安少的肩膀带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盛荣看着地上的人,对着发愣的安东,“安少,我先把尸体处理了吧。” 后者点头,盛荣带着人将如玉弄下去了,而我被平哥抱着从门口走過,正好看见安少捡起地上那支枪,回头看了眼门口一闪而過的我,清晰地听到他的话,“谁往這把枪裡放了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