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踩到了啥 作者:一夏南北 赵来越沒有询问,直接点头应下来。 “越子,你在厂裡的财务科上班,平时工作一定要仔细认真,不该你的活、不由你签的字,一律不许经手,尤其是這两天,”常桂香细细地叮嘱着。 赵来越嗯嗯着,“娘您放心吧,我刚转正,就做一些整理资料和算账的活。” 常桂香瞧着眼前微微弯腰,跟自己說话的大小伙儿,白净高大帅气,要不是脸上的笑带了些农村人的憨厚傻气,在后世是能出道当idol的! 也是,她跟臣哥年轻时候的模样,在十裡八乡都是数得上的,俩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一個比一個长得好。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娘再给你寻個漂亮善良的媳妇儿。 俗话說得好,一個贤妻旺三代,结婚可是人生大事,不能儿戏和冲动。” 這两天常正阳早出晚归,周四傍晚的时候,他急匆匆地赶回来,寻到帮常老太做饭的常桂香,喘着气小声說道:“姑,出现了……高秋芳的相好出现了!” 常桂香内心略微激动,直接将手裡的菜放下,扭头跟老太太說道:“妈,我跟正阳去外面办点事,你们吃饭就行不用管我們!” 說完她就拽着常正阳往外面走,“在哪裡?” 常正阳知道她心急,大步走着回道:“滑冰场旁边的面馆裡,刚点了面,要了两盘菜還有一瓶酒,估计咱们赶過去正好。” 那還等什么?! 他们去的是面馆对面的理发店。 进了门,常桂香便将常正阳往座椅上一按,笑着比划道: “师傅,帮俺侄儿理发。他刚从乡裡调到县裡工作,得打扮的精神些,就理個寸头吧,前面稍微长一点,后面要利索……” 那老师傅将剪刀在棉布上蹭了蹭,摇头笑道:“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讲究,寸头還不一样长短,行,我也得跟上你们的眼光。” 常正阳无奈地看了小姑一眼,跟着老师傅去洗头了。 常桂香拿起桌子上的杂志,正琢磨着谁小年轻了,虽然在后世女人三十六岁是正当时,可如今她却是当奶奶的年龄。 她不经意间侧头,看到镜子裡的自己。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肌肤粗糙暗黄,额头、眼尾甚至法令纹都很明显,一双手上都是劳作留下的薄茧。三十六岁的她,還不如后世五十多岁的人年轻呢。 虽然赵良臣心疼她,不舍得她做苦力,而她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上山采药、洗衣做饭、喂食家禽家畜等等,也能将她从水灵的鲜花磨出衰老沧桑的模样。 才四五天的時間,她每天喝半勺灵泉水,早上排便通畅,晚上洗澡都能搓下一层灰。 心裡挂念着事情,常桂香对自己关注不够,沒想到镜子裡的自己头发乌黑油亮,肌肤白皙滑嫩,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唇瓣粉嫩丰盈,哪裡有半点奶奶的模样,分明像個二十六七岁的新妇! 要不是她身上衣服老气、碎发遮挡,還真压不住满身的青春朝气,难怪這两天赵良臣看她的目光越发危险。 還别說,男人也年轻不少,個子好像都往上拔了拔…… 常桂香赶忙摇摇头,坐在临街的窗边,一边看杂志,一边观察对面的饭馆。 高秋芳跟一個青年面对面坐着,俩人像是新婚夫妻般互相夹菜、說笑着。 那男人手脚不老实,但凡店员和顾客沒注意到,手就往高秋芳的腿上摸索,逗得其满脸娇羞。 常正阳理完发,天已经有些昏沉,对面那对男女吃完饭走出来往旁边的巷子而去。 常桂香俩人赶忙远远地跟上去,七拐八绕地,停在了城边一個围墙塌半的院落前! “芳儿,這两天我见不着你,可沒想死我……快给我亲亲……” “秋哥你怎么這么猴急,慢点……别给我弄出印来,明天我還要订……啊,别……” “……那我就先替那傻小子当新郎官入洞房了……” 那俩人刚推开屋门就已经急切地抱在一起啃了,笃定邻居离得远听不见。 常桂香从口袋裡掏出一小节自制香,轻擦着火柴点燃后,将香塞到窗户缝中。 在东北的时候,老一辈人沒少猎鹿,而赵家祖上出過御医,更懂得哪些药材珍贵,存了不少的麝香。 她临出门的时候,就以此为主,搭配韭菜、麻风子、东香附、蝼蛄和野萝卜子等,捏制了香,保管屋裡的那個秋哥能连夜耕地不歇! 香烧的很快,等了五分钟,常桂香拿出手帕递给常正阳,“正阳,你捂好嘴巴,进去将他们的衣服偷出来。” 常正阳扭头看向她,指了指自己,“姑,這,不太好吧?” “咋不好了?你都能带队进去抓人,对待這种触犯底线的人,咱们要以牙還牙。 快去,记得将他们的衣服给分散扔到院子裡。 我去找人来瞧热闹!” 說完,常桂香便颠颠一路小跑,离开常正阳的视线,她给自己乔装打扮一番。 她穿上打着补丁、灰扑扑的衣服,头和半张脸被艳丽的头巾包裹着,外露的肌肤涂抹了些灰,還画了点皱纹。 常桂香弓着腰挎着個菜篮子,溜达到一颗老槐树下,果然這裡聚集了不少的老头老太。 她小跑過去,气喘吁吁,眼神却晶亮:“哎呦喂,老姐姐们,你们知道那個巷子东头住着谁嗎?” “大妹子,你打听這個干啥?沒住人啊,你要租房?”众人见她眼生,停下聊天询问道。 常桂香连连摆手,“不租,是刚才俺从那经過,黑漆漆的一片,就,就听见一对野鸳鸯扑棱呢,那声音呦,听得俺老脸都烧得慌……给猪配那啥种都沒這动静大……” 都是過来人,即便常桂香說得隐蔽了,可大家伙儿仍旧琢磨出来了。 一個老太先站起来說:“俺才想起来炉子上烧着水呢!” 說着她就颠颠往那边跑,后面跟着一群人。 常桂香也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跟上。 院门被内栓住了,可他们能从半人高的院墙翻過去,老头老太一個個身手麻利着呢。 “這是啥?”有人踩到东西,拎起来看,竟然是個大裤衩,屋裡吱呀声更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