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作者:水七 秦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颜语,觉得她還沒睡醒。 “知道他是什么人嗎?”秦蓁缓缓的道:“当朝太子,储君,未来的天下共主。” 颜语视线飘忽,颤声道:“那、那又如何?” “你觉得他能喜歡你?”秦蓁笑了一下,淡淡的道:“东宫的侍妾都是出身高门,知书达理。颜语,你有什么?” 是有绝世的容貌,還是有惊世的才华? 她不過是龙虎山一個小小的女土匪。 颜语听见這话,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秦蓁踩的稀碎。 “可他說過喜歡我!”颜语红着眼,飞快的說:“他当初不止一次說過,等离开龙虎山,他就娶我。到时候,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的。這些话都是他說過的,沒有半個字的虚言。” 秦蓁看着颜语的眼神有些怜悯,轻声问:“但是,他为什么不见你呢?” “因为……”颜语定定的看着秦蓁,說:“因为你的事,他在跟我生气。” 颜语伸手去拉秦蓁的手腕,带着哀求:“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看在我伺候你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帮我這一次。” 秦蓁眼神冷了下来:“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去见见太子好不好?”颜语快速的說:“你去见他,给他赔礼道歉,给他解释,說這件事与我无关,让他不要生我的气了。” 秦蓁:“……” 她再次用那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颜语。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這是正常人能說出来的话。 “你知不知道,他要杀我?”秦蓁一字一句的道:“你让我去见他,无异于让我去送死。” “可你有办法的对不对?”颜语說:“在這种情况下你都能保住整個龙虎山,让太子对你束手无策。所以,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对不对?大不了……大不了让太子责罚一次,等他出了气,就好了。” 秦蓁此时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一把甩开颜语的手,冷声道:“醒醒吧,萧玦那個人,沒有真心。他說的话,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以前对颜语甜言蜜语的哄着,是因为颜语能护着他。 现如今,颜语无用了,萧玦怕是压根都不记得颜语這個人了。就算记得,看见颜语也只会想起自己那些时日狼狈不堪的样子,又岂会待见颜语? 這么简单的道理,可偏偏颜语這個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想不明白。 颜语還要再求,秦蓁却懒得与她纠缠,一把推开她:“你挡着我的火了。” 颜语被她推的一個踉跄,忍不住大声对秦蓁喊道:“我伺候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狠心嗎?” 秦蓁脚步一顿,沒回头,淡淡的道:“我也沒想到,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居然为了個男人让我去送死。” 秦蓁說完再沒看颜语一眼,快步往前走了一截,另外找了個地方坐了下来。 楼衍就是在這個时候過来的。 他的手裡拿着一個水囊,一個馒头。 走到秦蓁面前,正眼也沒看秦蓁,只将手裡的东西往前一递,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秦蓁看了眼面前的东西,叹了口气,說:“只有這些?” 楼衍冷声:“不吃也可以,等着太子给你喂毒。” 秦蓁:“……” 她伸手接過,也不嫌弃,啃了一大口馒头。 目前看来,确实是楼衍手裡的东西最干净。 楼衍看她吃馒头也吃得很香的样子,沉默了几秒,說:“除了我,别人给的东西一口也不要沾。” 秦蓁咽下口裡的馒头,抬头看楼衍:“太子准备对我下手了?” 楼衍:“他多恨你,你该知道。” 秦蓁点头。 楼衍转头看了眼颜语的方向,抿着唇說:“对身边的人也這么狠心绝情……秦蓁,你到底有沒有心?” 秦蓁吃馒头的动作慢了下来,沉默片刻后,她笑了一下,說:“人沒有心怎么活?” 她看着楼衍的脸,似笑非笑的道:“可我的心都在夫君你的身上,沒有多的给别人了。” 楼衍最恨她這样不正经拿他开玩笑的模样。 “不知廉耻!” 楼衍骂了一声,转头就走。 等楼衍走了之后,秦蓁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 她咬着嘴裡已经冷了的馒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她只是想活下来,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颜语要送她去死,她不想去死,她怎么就沒有心了? 可是……這些东西說给楼衍听,楼衍也不会信。在楼衍的心裡,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谎言吧。 “啧……”秦蓁嘀咕道:“真是糟糕透了。” 男一男二都恨她,這可怎么办才好? 冷的馒头噎的慌,秦蓁喝了大半壶水才好受一点。 又在火堆旁蹲了半晌,秦蓁才起身回马车。 途径萧玦马车的时候,秦蓁的脚步慢下来。 萧玦的马车被裡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秦蓁远远的站着,只看得见一個明黄色的车盖顶。 看了几眼,本想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砰地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鞭子挥动的声音,落在人身上闷响声。 秦蓁:“……” 萧玦又在发疯! 她抬脚就准备走,可走了几步,又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间停了下来。 她盯着那顶明黄色的马车,似乎穿過层层人墙,看到了裡面的场景。 又過了许久,鞭子抽打的声音停了下来,传来萧玦一声冰冷的:“滚!” 秦蓁又等了片刻,才看见人群散开一道缺口,一個人影从裡面走出来,然后往角落去了。 秦蓁在原地站着,好一会儿之后,抬脚跟了上去。 她跟着那人的身影,渐渐的远离了人群。ωww.xω㈧.ēΤ 终于,前面的人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跟了一路,還沒看够嗎?”楼衍坐在大树下,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秦蓁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走了過来,就站在楼衍的面前。 两人一個站着一個坐着,静静地对视。 好一会儿之后,秦蓁叹了口气,轻声问:“怎么样,還撑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