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躲雨听到的辛秘
這段時間,江天歌一直都在跑着各個地方教人敲键盘,先把几個军分部跑完了,又去了其他的部委单位。
之前,从陆正西的军分部回来之后,她就想找陆绪文套套张梨花女儿的消息。
但是,很不巧的,陆绪文不在北城,他去豫市找他父母去了,要到开学才回来。
江天歌就先把這件事情放下了。来日方长嘛,反正人是跑不了的,她不着急。
江天歌已经买了自行车了,這些天她都是骑着自行车去跑各個单位的。
但今天早上下雨了,去的单位是在市区内的,坐公交车也方便,江天歌就懒得骑车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還只是小雨,等到讲解结束要回去的时候,雨却突然大了起来,倾盆而下的架势。
這個时候走出去坐公交车,肯定是要淋一身湿的。
江天歌看了看雨势,就返了回去。看到另一侧的走廊上摆着一排椅子,她就走了過去。
這個单位的办公楼,左右两栋的距离非常近,中间有一條连廊把两栋楼连接起来。
江天歌坐的地方,就在连廊的另一侧,和另一栋办公楼的距离非常近。
江天歌坐着,听到对面办公楼有說话声,声音低低的,模糊在簌簌的雨声中,江天歌也就沒有在意。
……
连廊对面的办公室裡,江援朝拧着眉,表情复杂地望向江向梅。
江老爷子一共生了四子二女,江向梅是兄弟姐妹裡,最小的一個。
上面有父母宠着,哥哥姐姐们让着,她从小沒過過任何的苦日子,就养成了心思简单、脾气娇横的性子。
前段時間,江老太太在家裡张罗着要给江援朝安排相亲。外面一些听到风声,有意动的人,难免就开始动心思了。
江向梅有一個同学,就找到了她,想让江向梅帮忙牵桥搭线。
那個同学又是送礼說好话,又是回忆往昔的同学情谊,江向梅脑子一热,直接把人带到家裡去。
江援朝回到家,见到人的时候,直接黑了脸,转身就回了部队。
江向梅觉得江援朝不给她面子,让她在同学面前丢脸。直到现在,她心裡還气恼着這件事。
见江援朝虎着脸质问她,江向梅不仅沒有退缩,還凭着心裡的那股气,不管不顾地发泄道:
“三哥,你能不能别老是拿你那一套来說事儿,你以为你会打仗,你官大,你就什么都懂,都了解嗎?”
“什么孩子還小,复读一年,锻炼心性?你這些年都沒带過孩子,你根本不知道孩子心裡都是怎么想的。同学朋友们都去上大学,就她一個回去复读,她心裡不知道要多委屈。”
“什么走不走捷径的,家长流血流汗的奋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走捷径嗎。你這些年立了那么多的功,给国家做了多少贡献,给你女儿要一個大学名额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嗎。”
“你清高,不愿意去做,我帮你去做了,有什么不对嗎?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现在摆出一副问罪的样子,干什么?是要大义灭亲,举报我嗎?”
江向梅說着,越来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无意听墙角的江天歌,把這番话都听完了。
“三哥,我跟你說,這是在北城,很多事情和你在南边不一样。你最好变一变你的想法,不要那么老顽固。”
“你以为只有我這样做嗎,這样做的人多的去了。我弄来的,只是学校扩招的名额,又沒抢别人的,怎么就不能要了?”
郑文华本来是站在门口的,听到裡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江向梅說的话多少有点敏感,郑文华就走开几步,眼神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往连廊方向看的时候,直直地和江天歌的目光撞上。
江天歌本来還在想要不要悄悄地走开,但既然被郑文华看到了,她也就懒得动了。
江天歌坐在椅子上,抬手指了指外面還在下着的雨,“我在躲雨。”
郑文华目光戒备。
郑文华人挺不错的,上次還大老远地把她送回到雪花胡同,江天歌就冲他使了一個“我懂的”的眼神,“放心,我不会說出去的。”
不管是多么标榜“公平公正”的社会中,存在的都是相对的公平。
世界上是沒有绝对的公平的。在所谓的公平规则之外,总会存在着一些“仅对少部分人可见”的路径的。
刚才的那番话,虽然偏激了些,但也并不都是歪理。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当父母的出生入死地奋斗,可以让孩子得到更好的资源,過上更好的生活。
只是,不同的人,会選擇不同的方式。
有些人,懂得利用所获得的资源,将自家的孩子培养成才,让他们能够具有超出常人的竞争力,自身的能力能轻轻松松地傲视常人。
有些人,不会利用资源,或者孩子不争气,就用其他的手段帮孩子抢资源,抢名额。
其实真要說起来,這两者都不公平。但,前者却是光明磊落,众人都会觉得,他们拿到的,都是应得的,不公平只是体现在“先天條件”上,大家心服口服。
但后者,仗着身份地位明抢暗塞,强自挤入与其能力不符的圈子,甚至是挤压抢夺别人的资源。這样的事情,一旦宣扬出去了,总是会被人唾弃诟病的。
江天歌心裡也很不喜歡這种行为。但這种行为,在這個年代,甚至是以后,都是会一直存在的,只是她知道和不知道的区别。
上辈子,她的职业特殊,沒少知道這样的事情。她要是每件事都生气发怒,可能早就乳腺癌,死翘翘了。
她现在的养气功夫很好。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要触犯到她的利益。
不然,她可就沒有這么好說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