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怪少年,柳国公……
沈三语气平淡,“九成。”
听到這话,沈菁愣了一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娘怎么這样。”小姑娘声音哽咽着說道。
那钱是爹沒日沒夜做竹扇挣的,娘她就不知道藏私嗎?
爹那么辛苦……
沈菁只觉心口堵了块石头,难受的紧。
“就算把钱都给奶,奶也不会记一句好,为啥不藏着。娘怎么這么亲疏不分!”
沈三眼神一沉。
呵呵,他也想知道刘氏怎么被洗的脑,竟比高月红那個亲儿媳都‘孝顺’。
接下来几天,沈家二房几人天天去翠山摆摊儿,沈念等几個兄弟姐妹也趁着机会见识了很多。
最后两天,到九皇会上玩儿的人少了大半,沈家二房就不全家出动了。
地裡的红薯要收,沈四是個懒汉,靠不太住,沈二只得留在家裡收红薯。
沈念前几天玩腻了,想去山裡转转,也沒去。
再次进山,沈念立刻运转异能,身体变得松泛,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
山裡的植被摇动躯干,像是在欢迎她。
沈念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深山走。
深山沒什么人敢进来,好东西多的很,就是沈乾說的药店特别缺的三七、白及等药材,路上就有很多。
见都见了,沈念顺手便薅了。
一刻钟后,她来到上次升级异能的那棵巨树下。
在老地方盘腿而坐,看不见的绿色星点疯狂涌過去。
深山老林,毒蛇猛兽横生,老树下一個姑娘坐在那裡一动不动,有光穿透树杈照在她身上……
不似凡尘人。
一個时辰后,沈念睁开眼。
异能還沒升级,她有些小失望。
好在到临界点了,想来再過段時間,异能就能升到四级了。
十来米外的树后。
“……乖乖受死吧,我們可以给你留個全尸。”
“哈哈哈,跟這個怪物說什么废话,反正他现在穷途末路了,咱们一起冲上去杀了他!”
几個黑衣人将一個少年围在中间。
奇怪的是,他们沒急着动手,每個人都离那少年几米远,保持安全距离,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想要我的命?”少年语气很淡,丝毫不将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放在眼裡,眼神却带着狠戾,“……一起上吧。”
他坐在地上,身上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脏污,除了一双眼睛,难辨模样。
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却是死气沉沉,满是阴鸷。
杀手见這小子如此不识趣,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
少年神色未变,他们便以为他认命了。
然而。
在黑衣人手裡的刀剑即将刺穿他的身体之时,少年身体微动,一排毒针从他袖子射出。
针无虚发。
一息后,黑衣人纷纷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沒有人能取我的性命。”少年口中连连吐出几口血,喃喃地道。
此时他已完全脱力,体内的内力枯竭,沒個几天,怕是恢复不了的。
這些少年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管。
可能人之将死,脑子都是空的。
意识不断在抽离。
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死一点也不可怕。
“啧,好惨啊。”沈念冒出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人。
這人死了一般的一动不动。
“算你命好,遇上了我。”沈念小声嘀咕,“我救你一命,以后就是伱的救命恩人,将来别忘了报恩。你不說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少年:“……”
单方面确定了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沈念掩去黑衣杀手的踪迹。
把受伤少年背起来,安置在隐蔽的山洞,放了些重阳糕和草药,就下山去了。
下山路上,一只傻狍子撞上来,沈念当然不会放過,一记手刀将其砍晕,拎在手裡。
刚到村口,菁姐儿慌慌张张跑向她。
“念念姐,乾哥找人捎了话,說是满哥儿丢了,村裡人都去县裡找了,让我给你說一声……”
另一边。
萧执带人进入绥州,刚到汝南郡。
流风发现世子不急着赶路了,很是不解,“世子,我們今日不赶路了?”
萧执本来想赶着重阳节见那人,沒想到背后人疯了一样,刺杀的人一波又一波的来。
为了彻底掩下行踪,他做了重重障眼法,现在才到绥州。
到汝南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于是干脆不着急了。
“嗯,今日好好休整一番。”萧执沉声道。
流风是习武之人,连日赶路還吃得消。
那胖厨子瘦了十几斤,累得形容憔悴,听說主子让休整,差点咬着帕子哭出声。
這些萧执并不知道,他吩咐流风:“你去查一件事,柳国公此时是否在汝南郡。”
“柳国公?”流风又不懂了,大胆发问,“世子怎么会问柳国公的事?”
萧执黑眸一沉,觑了他一眼,道:“莫多话,去查。”
……再啰嗦下去,他未来岳父该办流水席了。
流风见主子神情不悦,老实应下,去办事了。
萧执要求高,身边的人能力都不差,沒到晚上,流风就来回禀调查结果了。
“世子,柳国公确实在這裡,属下查到他带人住在青云客栈。”
“对了,属下還查到柳国公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有段時間了,好像得了蛇串疮。”
蛇串疮?
正是。
他梦裡柳国公确实死于這病,時間就在這几天。
想起柳绍行死后,国公府成了那些人的天下,萧执眼底闪過一丝冷戾。
“喊上随行御医,随我去见柳国公。”
流风:“……是。”
青云客栈。
柳绍行后背长满了脓疱,浑身疼痛难忍。
此行他未带大夫,而绥州又是众所周知的穷地方,有点本事的人早去外地谋生了,這病拖了几天拖成了重症。
“主子,该喝药了。”下人道。
柳绍行嘴裡满是苦味,药又久不见效,摆摆手道:“不喝了,你退下吧。”
主子不喝,下人也不敢多劝,只能愁眉苦脸地下去了。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屋裡,柳绍行望着屋顶,眼裡写满了不甘。
乖宝,爹听說你在這裡,可爹找不到你,也不知道爹還能不能再见到你……
“咳咳……”柳绍行难受地咳了好几声,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下人满是激动的声音响起,“主子,萧世子带御医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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