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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进行的很有效率,谢安行看上去是很多女生都喜歡的谦谦君子的长相,但是性格却非常直接。
颜伊的每個問題他都能简单直白地命中問題的核心,不弯不绕,非常坦荡。
但是他偶尔還会冒出一些思路清奇令人窒息的答案,让严凯的木头脸都有些松动。
比如:
“谢医生,您今年才30岁就颇有盛名,想必学医的這一路一定很辛苦。”
“還好,我智商高,過目不忘。”
“谢医生平时有什么爱好嗎?”
“看NEJM、Lancet、JAMA。”
“那谢医生有什么业余爱好嗎?与专业无关的那种?”
“沒有。”
哦。
当问到感情经历,谢安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平时除了工作和看期刊论文,沒有時間做别的。医书不好看嗎?为什么要浪费時間谈恋爱。”
打扰了。
颜伊垂头丧气,自暴自弃地继续问,她想尽快结束這個令人窒息的采访。
“谢医生,您当初为什么選擇神经外科呢?”
谢安行眼睛亮了亮,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神外的不解之缘。
這期间颜伊只能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仿佛被魂穿的男人,完全不像是刚刚那個能把天聊死的人。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谢安行,他被护士叫了出去。
严凯拍完了谢安行的照片,出去拍院内风景照。
颜伊的目光重新看向刚刚扫到的那份报告,眼神暗了下去。
片刻,谢安行回来了。
他脸色似乎不太好,比刚刚出去的时候略显颓废之气。
“谢医生,你怎么了?”
“沒事。”
谢安行說着抓了抓头发,眼睛垂着。
颜伊顺着他的视线看過去,是刚刚她看到的那份报告,犹豫着开口:“谢医生,我先向你道歉,刚刚我不小心看到了這份诊断报告。我知道這是病人隐私,但是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告诉你。這种病情我见過,我的一個朋友是這方面的专家,并且他有過手术成功的案例。”
谢安行眼裡瞬间划過一道光,亮得吓人。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听到颜伊說了一個名字,激动地眼圈发红。
他听說過那個人,业界大牛,年纪轻轻就成了行内的佼佼者,即便是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学霸优等生的他,也不得不佩服。
谢安行带颜伊去见了他的病人刘奶奶。
刘奶奶已经快70岁了,头发花白,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人很精神。
颜伊曾经和老人打過交道,知道怎样哄老人开心,沒一会就逗得刘奶奶哈哈大笑。
刘奶奶休息以后,谢安行把她送了出来。
“颜记者,真的很感谢你,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要感谢你。”
谢安行低头看她,眼中充满了感激。
“谢医生,我做這些都是应该的,我当记者的初衷就是要帮助更多的人。”
這只是举手之劳,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
况且這個顺手的帮忙,目的也并不纯粹。
谢安行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這样干净又纯粹的笑容,是她所沒有的。
她真的好羡慕谢安行眼裡的光啊,皎洁又明亮。
颜伊告别了谢安行,又去看了小南。
“颜姐姐,你送给我的书我都看完了,外面真美。我印象裡最美丽的景色就是盛夏时分,开在疗养院花园裡的花草。那会還有蓝蓝的天空,可是這几年,天空不再蓝,晚上窗外也看不到星星。颜姐姐,這世界上還有能看到星星的地方嗎?”
小南语气低落,大大的眼睛裡都是疑惑和茫然。
颜伊有些难過地想哭。
“有啊,等你好了,姐姐带你去看星星,看蓝天。不只這些,還有高山流水,草原荒漠,江南的水乡,西北的石窟,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小南突然低落,“可是我偷听到,许医生說我不会好的……”
……
颜伊离开康和医院,一路心神不宁,心情沮丧。
严凯开车跟在她后面,眉头紧锁。
一路顺利到了会馆。
顶层的专用会客厅内,一個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精英打扮的年轻男人和她对面而坐。
宋清抬手看了眼手表,放下了手裡的咖啡,冲她抱怨,“我是按時間收费的,你又让我多等了你半個多小时。”
颜伊眼睛都沒抬,端详着桌子上的资料纸。
宋清也习惯了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抬头仔细地看她。
女孩眉目如画,看上去温和柔软,但是性格可一点都不柔软。
男人的打量与心思她一无所知,全心全意地将心思扑在了眼前的案子上。
8月18号的坠楼案,当时警方沒有提取到有用的监控,据說是监控故障正在检修。
死者刘卉卉是A大在读的一名女大学生,房间的登记姓名是她自己的证件。
登记入住時間是事发前三天,也就是15号。
当时学校暑假组织的活动,统一办理的入住,活动只有2天,除了死者外其他2名参与者在17号都办理了退房,但是死者未退房。
18号清晨酒店工作人员发现了尸体。
死者坠楼后脑着地,全身赤、裸未着寸缕。
警方结案的說法是,死者意外失足坠楼。
如果照此說法看,后脑着地的姿势似乎可以解释通,但是什么人会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从窗户上不小心掉下去?
颜伊双眉紧锁,紧抿双唇,眼睛裡的情绪淡漠如雪。
“這個案子是刑警队蒋旭负责的,我之前和這個人打過交道,很是圆滑。”
宋清喝了口咖啡,指着這些资料,缓缓道来。
颜伊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挑眉看着他。
“這個案子虽然疑点重重,但是最后顶着舆论的压力以意外身亡定案,這中间怕是水很深,你想翻案,难。”
宋清懒散地靠在单人沙发裡,长腿伸直,松了松领带,手指微屈敲击着大腿。
颜伊眼睛盯着桌面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宋清看她神情不对,坐直了身体,“你查到了?”
“只是猜测。”
她并沒有多做解释,顿了顿,问他,“听說你最近要去A大做演讲?”
宋清意外她提自己的事,解释道:“是A大法学院陈涛教授联系的,他之前帮過我的忙,這次去還個人情,沒什么交情。你要去?”
“嗯,帮我弄一张第一排的票,你们是不是会請记者?”
“是,這场讲座办的很大,听說陈涛請了很多业界知名的人来。”
“比如你?”
“当然。陈涛有問題?”
“也许。”
“怎么說?”
“抱歉,這是我的独家新闻。”
“真小气,說真的,我以为你回国不会管這些闲事,沒想到你還和在M国时一样。3年沒见,你一点都沒变。”
“走了,记得结账。”
宋清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冲她的背影大喊:“你不是老板嗎?为什么让我结账?!”
她居然這么对朋友!他辛辛苦苦帮她搜集证据,居然還不能免費喝她這的咖啡?!
“我又沒說請你,小本经营,要吃饭的。”
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缓步远去。
店长小美走了进来,微微弯腰,脸上挂着热情甜美的微笑,“宋先生,這是账单。”
送走了宋清,颜伊留在会馆吃了個晚饭。
她食欲不佳,勉强吃了些便开车回碧融湾。
纪云寒忙完时已经很晚了。
大條:“老大,去吃饭?”
纪云寒看了看時間,晚上9点。
“算了,你们去吧。”
几人在警局门口分别,纪云寒叫了辆车,上车后拨了個电话。
他淡笑着,“在哪?”
“北城路派出所。”
纪云寒瞬间紧张,“怎么回事。”
他听那边說着,眼裡的温度渐渐冷下去,叫司机改了路线。
作者有话要說:案子都是我瞎编的,破案什么的也都是胡扯。坠楼案来源于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则新闻,迷案的原型就更多了。
還有,大家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坏人真的很多!
第15章
纪云寒身穿一身警服,一进警局就被一名警察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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