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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芸……
吕晨芳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眼神闪了闪。
她知道這個女人,可這是她第一次从姚远嘴裡听到這個名字。
那人早在许多年前就死了,当年也曾红极一时,奈何佳人红颜薄命,20出头就香消玉殒。
看姚远的样子像是讳莫如深,她不好追问,只当作沒听到。
她沉默了太久,姚远目光沉沉盯着她。
吕晨芳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转椅滑出去老远,她压低声音,厉声道:“我劝你最近還是安分点,袁菲菲的事刚過,最好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最重要的是不要牵连我。你我都有人命在身,我還不想死。”
姚远沒說话,只是脸上褪去了虚伪的温和。
吕晨芳盯着他原形毕露的面孔,嘴角慢慢勾起,冷声警告他:“你最好让于冰清安分一点,别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我饶不了她。”
“你今天话很多,不像你。”
姚远冷漠地打量着她,眼裡深藏的暴虐渐渐显现出来。
吕晨芳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背后却涔出一层冷汗,她努力摒弃脑海裡涌现出来的那些令人窒息绝望的回忆,稳住心神和他对峙。
“我现在对你的能力产生了无限的担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我是认真的。别把我牵扯进来,我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姚远倏得笑了出来,那些危险的神情又被很好的伪装了起来,再无踪影,他轻声安抚:“别紧张,你放心,咱俩是一條船上的蚂蚱,我也不想死,所以你尽管放心,我有分寸。”
吕晨芳知道,他信了她。
她心裡一松,但是面上神色不渝,冷着脸,“最好是這样。”
吕晨芳离开后,姚远坐在椅子上,手中转着笔。
他神色晦暗不明,眼中闪過阴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嘲道:“胆小鬼,当初杀人的时候不是挺有魄力的嗎。”
他這些年一直都记得,十八岁的吕晨芳冷静地坐在角落裡,她静静看着不远处两個蠢女人自相残杀,最后从背后捅死了那個胜利者。她攥着带血的刀走到他面前,眼神冷漠地和他对视的样子迷人极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是一类人。
他走過去,轻轻给她擦掉了脸上的血,将她搂在怀裡,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他对她說:“恭喜你,逃脱成功,你活了。”
12年了,她是他手裡唯一的活口。
不,准确的說,是他从年轻之时到现在,這半生唯一放過的人。
从那天起,吕晨芳就进入了他的公司。虽然她脾气不好,但是他愿意捧着她,毕竟同类难寻。
他站起身,正了正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视這座城市,他伸出手,将远处的所有高楼和道路上的行人都置于手下,缓缓合拢,握在手心,眼底尽是对生命的罔顾和轻蔑。
……
晚饭后,颜伊抱着平板,枕着纪云寒的大腿躺在沙发上看综艺。
她在看国内一款制作精良的角色扮演侦探类节目,很好看。虽然剧情上偶尔有個小bug,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播出来的节目,设计得有漏洞才能避免现实中被模仿的可能。
突然视频中传来一首诡异的童谣,纪云寒偏头看了一眼她,看她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了一哆嗦,轻笑了出来。
颜伊略抬头,和他视线相对,看他一直笑着看她,耳朵不自觉变烫,嘟囔了一句“真讨厌”,翻了個身,侧着身子枕着他,留给他一個后脑勺。
一案看完,時間已经将近10点。她合上平板放到了茶几上,脸在男人的腿上轻轻蹭了蹭,纪云寒用电脑的手一顿,摸了摸她的头。
“你在干嘛呢?”
颜伊撑起身子,侧头瞥了一眼他另一條腿上的电脑。
一张血腥的照片毫无预兆地冲击了她的眼睛。
随后她眼前一黑,男人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乖,别看。”
颜伊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微微颤抖,轻“嗯”一声,躺了回去。
這次面冲着他,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怀裡。
纪云寒沒多想,以为她又想撒娇了,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摸小动物一样。
颜伊在他怀裡深吸了一口气,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吸入肺中,缓解了她突如其来的焦灼。
那照片她還是看到了,再一次看到了。
许久,她闷声开口问:“你哪天走啊?”
“7号。”
“唔,那不就是后天嗎。”
她有点想哭,好舍不得他。
在一起之后的這几天,只要有時間他们就会腻在一起,像连体婴儿一样。
有时她看着他做饭,他会突然走過来吻她。
有的时候他在收拾东西,她会突然扑過去挂在他身上,這时他就会放下手裡的东西,托着她两條腿,把人抵在墙边亲昵。
现在最腻乎的时候要分开,两個人心裡都有些惆怅。
纪云寒敏感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把电脑放到一边,将人拉起来抱在怀裡,覆在她耳边低声地哄。
两個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她嘴唇麻木,眼尾绯红,靠在他怀裡细细喘着气。
男人眼神缱绻,手抚着她后背慢慢拍着。
颜伊靠在他的颈边,犹豫了很久,“你的那個案子,死者穿沒穿衣服啊?”
纪云寒无奈地笑了出来,這种时候說什么案子。
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上面還挂着汗珠,他抽了张纸细细地为她擦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還是满足了她的好奇。
“穿了,红色的长裙。”
“噢……那……现在已经11月了,死者应该是十月之前遇害的噢?要不然以Z市的天气状况,穿裙子是会冷的。”
颜伊眼神飘忽,状似无意地随意說着,小手却不自觉抓了抓他的衣服。
纪云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她被盯得差点招架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做贼般地挪开了视线。
小丫头心裡想的什么他能不知道嗎,他喜歡看着她這一副装傻的样子,有趣极了。
男人嘴角勾着坏笑,低头亲了亲她红润的嘴唇,又咬了她一口,懒散地搂着她靠着沙发,沉声說道:“9月份接到的失踪报案,尸体是在A市发现的,不是Z市,死者失踪前去過Z市旅游。”
他闭着眼睛,点到为止,不继续再說了。
颜伊心裡焦急,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看他一直闭着眼,心裡越发挫败,恼羞成怒地在他腰侧用力一掐。
纪云寒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笑出了声,一手拉住她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用力压向自己,安抚地亲了亲,“从几天前就這么在意這個案子,我以为你会憋到我走那天才问我。”
颜伊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侧,小声嘟囔:“你又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所以你就对我用美人计?套我话?”
他懒散地靠着,好整以暇看着她。
她发泄一般地用力扯着他的衣角,“我哪有……”
“你的小心思什么时候瞒過我了,說吧,還想问什么。”
纪云寒知道,她查的事情可能和他的案子有关联。
手伸到她腰后托着,另一手绕過腿弯,稍稍用力把人抱坐在大腿上。
“你可真喜歡這個姿势。”
女孩眸似清泉,還含着些蒙蒙的水雾。
纪云寒被她看得心痒痒,低头堵住了她抱怨的话,吻了许久,克制着离开,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這個姿势方便吻你。”
流氓。
心尖微微泛麻,又酥又痒。
“那你不怕我告诉你领导,說你违反纪律向不相关的人透露案情啊?”
看她眉飞色舞挑衅的模样,终于不再忍耐,将人牢牢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我本就不是守规矩的人,你敢說出去,我就這样惩罚你,甚至对你做更過分的事,你可以试试。”
颜伊被他洒在耳边的气息激得一哆嗦,偏了偏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咳,我想看看照片。”
“不行,太血腥。”
“那我问你,脸是不是沒有伤,身体上是不是多处被刀割,尤其是,嗯……”似乎是不好意思說部位,谨慎地换了個表达,“尤其是女孩子特有的那几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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