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不该惹的人别惹
一开始,赵雅楠本来是沒什么感觉的。
她认为,自己平时根本沒做過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這個部门的人找她,也只是让她协助调查而已。
直到看到门外带着枪的那些人,她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和丽晶酒店的经理以及几個服务员一起被带下楼,分别送上了不起眼的面包车,一路开到远离市中心的一個小楼房前。
一路上,赵雅楠都出于一种凄凄惶惶的状态。
她将自己近几年来做過的所有事情都从回忆裡翻出来,细细犁了一遍。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需要被這個部门的人带走的理由。
唯一要說她做了点什么出格的是,无非是托人找关系,查了一下将柳如烟拐走的陈涯。
陈涯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查对方怎么会有這样严重的后果?
以前处级的干部,她也不是沒查過,从来沒见過這样的呀!
“进去。”身后的男子声音低沉却不容违抗地說。
赵雅楠一路被带到一個单独的小房间,坐下来之后,她却更加紧张了。
這個房间一眼就知道,是审问犯人的地方。
座椅不舒服,正对着脸的灯光也耀的眼睛不舒服,坐在正对面的几個人,轮流用眼睛盯着她,让她更不舒服。
“能不能把手机還给我,我打個电话,”赵雅楠說,“這裡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坐在正中间的一個平头凶脸男說:“到了這個地方,你還想要手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不、不知道……”赵雅楠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那不仅是紧张,還有隐隐的气愤。
她可从来沒被這么对待過。
坐在旁边一個喝茶的中年慈眉善目大叔笑着說:
“别吓她。赵雅楠同志,我們找你来呢,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不要紧张。”
赵雅楠冷静了一点,說:“你们又沒有逮捕令,不能把我抓到這裡来,我家是纳税大户,我爸是优秀企业家,你们不能這样对我。”
“嘭!”
凶脸男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快跳起来了。
“什么逮捕令?什么纳税大户?我們怀疑你勾结外部势力,企图对我国安全不利!我們希望你老老实实认罪,不要心存侥幸,铤而走险!”
另一個女的声音肃杀地說:“别說你爸爸是优秀企业家,我們的同事已经在前往控制你爸爸的路上了,马上就会被带回来接受讯问,别說逮捕令,如果你拒不配合,关上几年也是有的。”
赵雅楠吓了一跳。
她想得最多,也就是侵犯其他公民隐私,怎么跟勾结外部势力联系起来了?
顿时,她连话都不会說了。
“我、我什么都沒干啊!我真的什么都沒干!”
慈眉善目男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机,将屏幕上陈涯的照片给她看,缓缓說:
“你在调查這個人,对吧?”
“說說你的动机,你为什么想要调查他?”
赵雅楠感到非常错愕。
“我、我闺蜜被他绑架了,我调查他怎么了?”
坐在前面的人相互对视一眼。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凶脸男又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說:
“绑架案件应该找人民警察,你私下调查是什么意思?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不要编造一些一眼就可以看穿的谎言!”
赵雅楠快哭了:“我沒撒谎啊!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男的是谁……”
慈眉善目男拿起桌上一份资料,悠悠地說:“那我們换個话题,你家是华日合资企业,对吧?”
赵雅楠点头:“是、是的。”
“也就是說,你有遇到日本人的机会,”慈眉善目男說,“你說說,跟哪些日本人见過面?”
赵雅楠看出来了。
這個看上去和善的人,才是真正的笑面虎。
……
经過一天一夜的审问,赵雅楠终于重见天日。
她憔悴地坐到车上,有人从车窗把她的手机丢给了她。
“以后不该管的闲事少管,注意好分寸!”那人严厉警告她,“你知道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
赵雅楠疲惫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一看,柳父和柳母给她打了一万個电话。
她握着手机的手還在颤抖,点了回拨。
“喂?伯父伯母嗎?我是雅楠……”
“我沒事……可能失眠有点累吧。如烟也沒事,她暂时不想回去。”
“……你们别打听那個人的消息了,柳如烟沒有跟那人在一起,她……不知道她哪裡去了。”
颤抖着挂断电话,赵雅楠看着窗外,现在還心有余悸。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這裡了。
就是因为她调查了一下陈涯。
不是因为她查出了什么,也不是她在查的過程中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她试图调查陈涯,就因为這。
赵雅楠深吸一口气,抚住自己胸口,努力平复心情。
从好的方面想,至少,柳如烟不算被骗。
……
从车上下来,柳如烟和陈涯对视。
“干嘛?”
“我沒吃饱。”她說。
“啧,你怎么一天天总想着吃?”
陈涯看了看她的腰,也不粗啊。
“還不是怪你,”柳如烟眨巴着眼,“我根本沒吃到什么,你就带我走了。”
“我沒带你走,是你自己要跟過来。”
“反正我沒吃饱。”柳如烟一副要他负责的模样。
“现在做饭也太苦了,”陈涯挠了挠头,說,“只能找邻居阿姨看看她家有沒有吃的。”
柳如烟以为他只是說着玩,沒想到,他還真敲响了邻居的门。
“阿姨,我們俩晚上错過了饭点,家裡也沒食材了,你家還有吃的嗎?”
“有有有!快裡边儿进!”
阿姨热情洋溢地拉着两人进门,不住地上下打量柳如烟,好像很喜歡她似的。
柳如烟觉得叨扰别人特别不好,也觉得陈涯這個举动也太過自来熟了点。
可看阿姨這么热情,她又有点拿不准,对方是不是客套。
“老张,最近怎么样?”
房间裡面的沙发上,一個又瘦又高的男人拄着拐,艰难站起来,抱住了陈涯拍了拍他的背,中气十足地說:
“挺好啊!”
這個男人只有一條腿。
邻居阿姨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說:“刚吃過,家裡還剩一点汤,沒饭了。”
“那就喝点汤吧。”陈涯說。
“那不行,隔壁赵婶家肯定還剩,我去问她。”
說完,拦都拦不住,她火急火燎地出门,過了会儿,一男一女两人端着一锅饭、一盆菜過来了。
“我們家也還沒吃,那干脆跟你们一起吃呗。”赵婶刚走进来,就笑吟吟地說。
他家男人被搀扶着,和刚才的邻居独腿大叔并排坐下,很亲热的样子:
“這么多人一個菜,怎么吃啊?我看把老陆也叫来,他家吃饭最晚,說不定能多做点。”
柳如烟注意到,這個男人带着墨镜,是個盲人。
陈涯伸出手:“真不用惊动這么多人。”
“别介,我去喊。”邻居阿姨又跑出去了。
過了会儿,這個叫那個,那個叫這個,一屋子裡呼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有人揣着菜,有人揣着酒,都跑這裡来了。
柳如烟注意到一件事。
這些邻居,每一家,都必定有一個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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