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15节 作者:未知 整個工地都笼罩在阴气中,哪裡越黑哪裡阴气越盛,晏安就越往哪裡走。 他是第一次,顾学琛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跟人捉鬼?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决定来這一趟,不是害怕,而是比起帮不上忙的捉鬼,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沒等他想出原因,身侧的晏安突然停了下来,顾学琛扭头想问怎么了,就见对方神情纠结的看着前方。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挑了挑眉梢。 只见不远处方以躺在地上,一手捂着嘴,一手似乎在推拒着什么,两條腿還不停的乱蹬。 顾学琛:emmmmm。 事实自然不是顾学琛看见的那样,在晏安眼裡,方以身前有一团阴气聚成的人形。 人形高而壮,浑身淌着血,正举着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想要灌进方以嘴裡。 而让他纠结的是,那個人形的衣着很像一個人,這個人刚好站在他旁边。 “你在這裡等我。” 叮嘱完顾学琛,晏安一边往方以的位置靠近,一边拿出一张符纸。 距离越近,他终于认出了瓶子裡的东西,不過小小一瓶,却比整個工地上的阴气都要浓郁。 那是血。 而方以也不是躺在地上,他身下是一层整齐的砖头。 早该想到的,晏安懊恼。 如果真让它喂到方以嘴裡,方以肯定沒命。 杀過人的厉鬼可比沒杀過人的难对付多了。 想到這裡,晏安用手往符上一抹,符纸无火自燃,燃起幽蓝的火焰。 他趁着那团阴气沒有反应過来,把符纸往阴气上一拍。 “嗤!”水溅进油锅裡的声音。 阴气像冰遇见火一样化开,晏安正想问问方以有沒有事。 哪知方以感觉到压制他的东西消失后,利落的一起身,跑了。 “方以!”晏安赶紧叫住他。 方以却跑得更快了,晏天师說過,无论谁叫都不能回头。 尤其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当真把晏安的话奉为圭臬。 而远处目睹了一切的顾学琛,脑海裡還在想着刚才晏安符纸拍上去的那一刻。 他很确信看见了一個模糊的轮廓,不由心裡大震。 原来真的有鬼。 第17章 你受伤了 那团阴气虽然不是厉鬼,但一定是厉鬼弄出来的,說不定现在正在暗中蛰伏着,等待机会偷袭。 方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埋头跑的飞快,晏安叫他停下他也不听,一直在厉鬼弄出来的鬼打墙裡转圈圈。 在对方又一次从他面前跑過时,晏安伸手扣住对方肩膀。 完了,又被那只鬼捉住了。肩膀上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扣的他又紧又疼,方以心一横,手用力往后一甩。 接住直扑面门的手,晏安把早已准备好的凝神符贴在对方额头。 脑海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像被水冲淡了一样,方以终于冷静下来了。 “沒事吧?” 看见眼含关切看着他的晏天师,他脸上肌肉抖了抖,差点激动的痛哭出声。 “晏天师!”這一声喊的撕心裂肺,双手紧紧握住晏安的手,“我看见鬼了!” 晏安安抚的点点头,拖着他往顾学琛的方向走,“我知道。” “它要杀我。”一個大男人,說出這话的时候语气居然有点委屈。 晏安无语片刻,這人不会被厉鬼折腾出毛病了吧?他之前被漫山遍野的孤魂野鬼围追堵截也沒這后遗症啊。 生怕他沒完沒了,“你怎么跟我們走散了?” “哦,我走着走着你们就不见了。” 赶在对方发作前,“我给你的驱鬼符呢。” “......坏了。”說起来方以就想哭,他怎么這么倒霉,第一次跟着天师出来就被鬼盯上,自保的符還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 這难道是他以前认为世界上沒鬼的报应嗎? 其实顺序应该反過来,晏安画的驱鬼符是安先生改良過的,能掩盖活人身上大部分生气。 正是因为方以的符坏了,所以厉鬼才能察觉他的气息盯上他。 不過這些方以不了解,而晏安下意识以为方以是对付厉鬼时消耗掉了,又给了对方一张符。 “天师,我們现在怎么办?”方以站在顾学琛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问。 晏安沒有回答他,而是取出四张符纸往地上一扔,轻飘飘的符纸好像利箭一样飞往东南西北四個方位,牢牢钉进土裡燃烧起来。 等符纸烧完,地上留下黑色的灰烬。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一個圈,然后方以就惊讶的看见那些灰烬像是活了一样,自己蠕动起来。 四個方位的灰烬相接,正好围成一個圈,将方以和顾学琛围在其中。 這时晏安解释,“你待在圈裡,别出声。” 方以连连点头,对大圣爷的圈充满信心。 渐渐的,四周的阴气越来越浓郁了,一阵阵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肉眼可见。 大條如方以也收敛了声息,晏安打开地上的背包取出一叠雷火符,正要关上,看见旁边露出的一截红绳。 他有些犹豫,這时一只手将红绳拿了出来,他抬头,是顾学琛。 艳丽的红色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对方沒有說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深邃。 晏安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站起身,“等我把厉鬼逼出来。” “好。”顾学琛颔首。 這人果然明白他的意思,晏安笑了笑,转身走到略远处的空地。 方以看看顾总,看看天师,不明所以。 鬼大多喜歡躲在暗处,只有极少数失去理智的才会直接暴露在生人面前,而這种失去理智的,往往不会留下活口。 从刚刚厉鬼只利用阴气对付方以来看,它应该還残存着一些理智,這就很麻烦了,毕竟敌暗我明。 晏安捏着符警惕着厉鬼突然从背后蹿出来,一眨眼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家裡的客厅。 晏爷爷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炖菜摆上饭桌,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转头看见呆立着的晏安,“還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洗洗手吃饭。” 动作、神态十分自然。 客厅裡的家具摆放也与他印象中丝毫不差,甚至角落裡還有還堆着几個木雕,精致的出自晏爷爷之手,粗糙的则是他暑假家裡待着无聊雕的。 晏安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厉鬼搞出来的,他意识清晰,并沒有被迷惑。 只是,当厨房传来外公熟悉的声音,“安安。” 他差点下意识就答应了。 “安安,快进来帮忙端菜。”声音不依不挠。 利用他的亲人,這触犯到了晏安的逆鳞,他顿时眼神一冷。 看在场外两個观众眼裡,就是晏安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神情变来变去。 虽然害怕,方以還是,“我們要過去帮忙嗎?” 顾学琛注视着远处的人,头也不回的,“帮倒忙?” 方以不說话了。 事实上顾学琛心裡远沒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刘金川之前不也失手昏迷了嗎?這也是他会跟来的主要原因。 直到看见晏安开始动作,才算是松了口气。 特制的糯米撒向空中,晏爷爷微笑叫他吃饭的、外公催促他帮忙的画面被从天而降的糯米穿的千疮百孔。 空气中传来几声哀嚎,退散的阴气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 還不出来!晏安冷哼,扬手甩出一叠雷火符。雷火符像是有灵性般,以晏安为中心飞向四面八方。 “砰!”一张符纸在他右边爆开,随即响起厉鬼凄厉的尖叫。 扭曲狰狞的脸,全是眼白的眼睛,浑身滴滴答答涌出黑色的血,落在地上化作浓郁的阴气。 桃木剑斜劈向下,那鬼却根本沒有跟晏安对上的意思,倏地一下消失在晏安眼前。 晏安心神一动,雷火符再次满场乱飞,不一会儿又在后面爆开。 就這么你藏我找的,厉鬼终于不耐烦了,直接顶着雷火符朝晏安扑来。 在它身上雷火符噼裡啪啦像爆米花一样炸响,露出它黑血混着肉酱的躯体。 每一张符炸开阴气就减少一分,眼看厉鬼越来越近,晏安眼神冷静,抬起桃木剑对准厉鬼的心口。 厉鬼却似乎有恃无恐一般,双手狠狠掐住晏安的脖子。 深入骨髓的冷。 厉鬼的力气极大,晏安的力气在它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得已,他只好拔出剑斩断厉鬼的双手。 那双手一离开厉鬼的身体便化作阴气消散了,厉鬼根本不惧,断腕的地方很快又凝出一双手。 它发出桀桀的怪笑,像是嘲笑晏安在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