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49节 作者:未知 憋着气将女人身上的蛇抓下来扔掉,沒了那些蛇,他這才看见女人身体上竟然還被利刃割出了细细的口子。 伤口往外渗着血,不少口子被蛇撕开了些。龙天突然想起,蛇是吃肉的。 将女人解下来放在地上,半米宽的過道勉强可以容女人平躺,他把地面的蛇踢到斜坡下面,蛇顺着坡度滑进最下面的水池裡。 收回目光时,一個形状有些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 那些村民将女人和孩子留在了洞裡,先前龙天被女人的惨状吸引了注意力,一时沒有想起孩子。现在,他看见那個孩子了。 孩子被放在下面的水池边。 龙天起身就要往下跑,不远处有下去的阶梯。這时女人却忽然清醒了過来,她瞪着上方,嘴唇蠕动着。 眼裡沒有恐惧和怨恨,而是空洞和麻木,眼泪不停从眼角流到头发裡。 龙天蹲下、身体,凑到女人嘴唇听她在說什么,出乎意料的,女人說的居然是本国语言。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只有不停重复的四個字。 男,活;女,死。 男活女死,到底什么意思?他匆匆从阶梯往下走,担心孩子被他踢下去的蛇伤到,但是当他站在底部时,他身体彻底僵住。 “她已经死了,是么。”晏安坐在顾氏办公楼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太阳還沒落山,他却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脑子裡有时会冒出他本不知道的东西,以前他觉得庆幸,因为对付李清田的把握又大了一点。 但是现在,他觉得恶心。 清楚的知道李清田的所作所为,知道对方每一個行为的目的,他觉得恶心。 电话那头龙天证实了他說的话,龙天說,“沒错,她已经死了。跟她的妈妈一样,身上被划了伤口,身体只剩下一部分。” “我终于明白那個女人口中话是什么意思。她们被买到大山村裡,生男孩才能活下来,一旦生下的是女孩子,等待她们的,是死亡。” 晏安仰头靠在椅背上,狠狠闭上眼睛,声音发涩的說,“我知道。” 他知道。 女人被绑在斜面上的木桩,那些村民会将饿了许久的蛇放到割出来的伤口上,蛇撕扯开伤口往人身体裡钻。 血从伤口流出,越流越多,汇聚在女人脚下流向中心的血池。 而在這個過程中,女人不会死。 孩子也是同样的方法,然而她们刚刚出生,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龙天却以为晏安是說自己听明白了,继续說,“我一开始怀疑他们涉嫌拐卖,但现在看来,拐卖的风险太大了,所以他们選擇了人口买卖。” “在那個山洞裡,大大小小的尸体加起来足有几千具。” 他看见孩子的尸体后就晕了過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也被绑在了木桩上,身边還有本该已经离开了的刘大嘴,以及在外望风的郑勇。 原来,大山村的村民早就盯上了他们。 大山村的主事老人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安安分分的不去查,他们可以平安离开。 但是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他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刽子手!”龙天狠声道,因为太過激动咳嗽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沒有对我們下手,只是把我們绑在山洞裡的木桩上,其他什么都沒做。” “如果不是特处中心的天师找到大山村来,我們估计会被饿死在裡面。” “但是我有一点地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把我們也像那些女人一样喂蛇呢?” “因为你们是男人啊。”晏安喃喃道,“你们的血流进去,血池就不干净了。” 龙天沒有听清,“你說什么?” 晏安沒有說话,沉默了许久,“那個女人,活下来了嗎。” 对面龙天也沉默了,“她自杀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沒有发出来。 第46章 后续(修) 挂了电话,晏安沉浸在那种惨烈的悲伤裡,许久沒有缓過劲来。 闭上眼睛,那些残忍而血腥的画面就像他亲眼见過一样,一幕幕在他脑海裡挥之不去。 无辜的孩子被剪断声带无声哭泣,身体一点点被蛇蚕食,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死去却无能无力。 绝望,怨恨,恐惧,這些都是祭血最好的养料。 而這些东西,或许曾经在他身上用過,像其他人偶,被祭血涂上一层又一层的符文,将整個身体染成血色。 他心脏发酸发涨,像是被捏住一样透不過气来。 “晏安。”头顶传来顾学琛的声音。 晏安沒有动,他现在情绪低沉,只觉得身心俱疲。一個人怎么可以残忍自私到如此地步?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李清田也必须死。 仰头靠着椅背,面向天空,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额头,“病了嗎?” 手很快被主人收了回去,晏安睁开眼睛,天边太阳還沒落山,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橘红色。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便看见上方顾学琛微微附身看着他,冷硬的五官依旧沒什么表情,只有微隆的眉峰透露出眼裡的关切。 “有些烫。”他皱着眉說,“去医院开副药。” 晏安起身站了起来,顾学琛关心的话让他心裡好受了点,摇摇头,“我只是在這坐太久了而已,被太阳晒的。” 這個世界上,像李清田那样丧心病狂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還是像顾学琛這样的人,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心底永远保留着一分善意。 当然,除了情绪藏的太深,目前他還沒发现对方有什么缺点。 這個答案合情合理,即使說错了,顾学琛也沒有半点尴尬的神色,他自然的說,“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這是在那晚确定梦境裡的人是晏安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顾学琛沒有急着想要跟晏安确定关系還是怎么样。 两人现在這样就很好,晏安对他的感觉只是朋友,他也不敢保证可以给对方想要的生活,毕竟所处的圈子相差太多了。 正如那天他在汤熠那裡得出的答案,顺其自然。 “是嗎?脸色真的不好?”晏安摸了摸脸,昼夜颠倒,难为他這张脸還沒冒出痘痘,“最近太累了,不過接下来一段時間估计沒什么事。” 李清田的行踪留给特处中心去查,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对付他,而且,马上快要开学了。 “那就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顾学琛說,“吃過饭了嗎?” 晏安伸进裤兜掏玉佩的手一顿,“還沒。” “一起?”他說完往路边停的车走去。 晏安跟上,那就吃饭的时候再给吧。 在這個顺其自然裡,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识到的时候,顾学琛到底還是有所求的。 晏安被带到一家私人饭馆,店主明显与顾学琛相识,看见他的时候還惊讶了一下,似乎觉得眼生。 這家店主打菜是温和不刺激的料理,他其实胃口不是很好,但顾学琛一边给他介绍,一边只夹一点点让他尝,他不知不觉居然吃多了。 归還玉佩的时候,晏安问了问林妍姝的情况,他问的很大方。 顾学琛告诉他一個预料之外的答案:很大部分原因是他大伯母到了更年期。 那段時間顾靖博很忙,很少有時間回家,就是回家很快又会被一個电话匆匆叫走。 林妍姝又从不過问顾靖博工作上的事,于是怀疑顾靖博在外面有了女人,恰逢那时发现了玉佩裡的女人,林妍姝就想借此将丈夫的心抓回来。 她想的很简单,不是說鬼物会迷惑人心嗎? 林妍姝与女人做好约定,白天女人可以上她的身,晚上则是她自己,這种條件不包括顾靖博。 可是林妍姝沒想到,她遇上了一個不太一样的鬼,每天只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更美。 而且因为女人具有年代差异的审美,還引起了顾家人的注意,但因为面对顾靖博时的时候是她自己,所以唯独顾靖博沒有。 到最后快被晏安拆穿时,她是真的怕了。 听完答案的晏安:……這年头還有自己要求鬼上身的?“咳咳,那你伯母现在怎么样了?” “大伯让伯母去公司给他当助理,天天跟着他去上班。” 林妍姝出身书香世家,大学毕业后与顾靖博订婚,在外国留了两年学回来就嫁进了顾家,婚后沒有工作。 可以說,她虽然平时喜歡练字画画,沒事的时候插個花,但其实并沒有真正走进過社会。 這点顾学琛刚刚說過。 生活方式突然从悠闲转变为紧凑,晏安内心对林妍姝充满了同情,但又觉得有点解气?干巴巴的說,“那你伯母应该挺不习惯的吧。” 顾学琛抿抿唇,有些无奈,“一开始還好。” 顾靖博的工作本来就忙,三不五时熬夜,林妍姝沒几天就受不了了。 但是顾靖博這次狠下心肠,林妍姝再不适应,只要她不开口,顾靖博就绝口不提让她不去的事。 他的话沒有說完,但晏安明白对方话裡的意思,又不好接话。 “虽然那個阴魂沒有主动害人,但被阴魂上身对身体還是有影响的,让林伯母沒事多晒晒太阳。” 顾学琛点头。 归還玉佩后晏安也拿回了自己的五帝钱,他想着家裡還有一只猫等他喂,于是吃過饭就让顾学琛送他回了家。 两人在小区门口道别,急着回家喂猫的他,并沒有看见身后顾学琛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黑猫通灵,可以吃的除了普通猫粮,還有各种阴魂厉鬼之类的东西,有特殊作用的冥香、藏香也行。 因为時間不够,晏安燃香喂了它一些,猫粮打算等他了解過后再买。 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 要对付李清田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但是对方隐藏了几十年,谁也不知道他的阴谋进行到了哪种地步。 别看他们找到的都是些半成品,万一对方已经成功了呢? 人偶让身体机能保持在最巅峰的时候,好比贴了金刚、大力符,如果這個人偶還恰好是天生的容器,符纸对他造成的威胁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