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 第60节 作者:未知 房间进不去,他们只能站在屋檐下,尽管挡不了太多雨水,但总比直接站在雨底下的好。 大家的衣服基本上已经湿了。 趁着手机還能用,唐英又给司机打了电话,关了手机她安抚大家,“别担心,司机大哥說已经快到了。” “再往前走一点有房间!”凌飞冒雨回来给大家通知消息。 大家便转移阵地,在凌飞的带领下去房间躲雨。 那個地方不能算房间,而是一栋两层的小阁楼,建在湖中心。 “徐林远、晏安!你们赶紧进来啊,在外面站着干嘛!”屋檐下唐英大喊。 “你有沒有觉得這裡挺眼熟的?”站在通往湖心的木桥上,晏安问一旁的徐林远,浑身被淋成落汤鸡,他却一点都不着急。 徐林远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三岔口,“這裡......” 這裡他们来過。就是在那個岔路口,一個女生說见到了其他人,這座湖的位置就是女生指的方向。 他们当时认定是其他游客,仔细想想其实說不過去,如果是游客,为什么会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从女生尖叫到他们看向這個位置,前后最多不超過三秒,這裡视野开阔,什么人能在三秒内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我們绕回来了?” 看着徐林远皱起两條浓眉,晏安唇角弯起,“嗯。” “還能笑出来,看来我白担心了。” “我只是想起了我們一直忽略的一件事,”两人一起朝湖心阁楼走,他說,“如果厉鬼已经天师布下的阵法镇压了,古镇的居民为什么会有在十二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呢?” “你是說那條口口相传的奇怪规矩,是厉鬼被制服之前古镇居民总结出来的?” “很有可能。”踏进阁楼范围,撩起衣服拧了拧下摆的水,“所以我們别乱动其他东西,赶在半夜前离开就行。” “可是......” “嗯?”晏安抬起头,這人居然還有迟疑的时候,顺着徐林远的目光回头。 他身后站着一個男人,白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清雅如兰,身材匀称高挑。 “你好。”润朗悦耳的男声說。 “你们也是昊聪的朋友吧?快进去烤烤火,我去给你们煮点姜汤。” 男子唇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轻轻向两人点头示意,随即撑起手中的竹伞,错身踏进外面的茫茫雨雾中。 一点清幽的香气从鼻尖飘過。 曾经有人夸晏安像是从古画裡走出来的世家公子,可是看见這個男人,他才知道自己不及对方万分之一。 那种从骨子裡透出的古韵和淡然,是他身上所沒有的。 “澜庭是不是很美。”唐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過来,和他们一起看着男人的背影在雨中渐渐消失。 男人用美来形容并不恰当,但是当看见這個人的脸时,脑海裡浮现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美。 徐林远一脸严肃,“你不觉得這人出现在這裡很奇怪?”如果不是晏安沒說什么,他都要怀疑這個人是鬼了。 “是很奇怪。”唐英领着他们进去,“不過澜庭刚刚已经跟我們說了,他祖上是這裡的人,他近两年才回到這裡,這是他家。” “汀兰苑是他家的?” “嗯,不得不說他家可真大。他說自己已经沒什么亲人了,想在這裡定居,但是汀兰苑太大了,所以只把這座湖心小阁楼清扫出来居住。” “对啊,就是因为太大了,我們偷溜进来他都不知道。”一個女生开口,她就是說有其他人的那個,“我之前看见的人应该就是澜庭。”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把一個大男人错认为女人真是太尴尬了。 女生不說是他還好,一說徐林远就想起晏安刚才的分析,人能在三秒内从他们视线裡消失嗎? 晏安将他扯到自己身后,不让他开口,“听他說认识罗昊聪?” 目光在围着炉火的众人中搜寻罗昊聪的身影,找到了。 听见晏安的话,低着头的罗昊聪身体抖了抖。 “哎?是嗎?”众人惊奇,“原来我們能躲雨還是沾了罗昊聪的光?” 凌飞假装不满道,“哎呀,难道不是我們几個风雨无阻的男子汉嗎?” 在大家玩闹的时候,罗昊聪始终沒有說话,晏安随意坐到他身旁,“班长,再给司机打打电话吧。” 晏安的话最捧场的永远是徐林远,“就是就是,不是說马上到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那我再问一下。”唐英摸出手机,刚刚被雨淋過,幸好還能用,其他說话的人不由放轻了声音。 打了好几個,对面始终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唐英有些担心的对大家說,“沒人接。” 打电话虽然是晏安提议的,但他并不关注结果,他看着身旁的罗昊聪,准确来說是他的脖子。 早上留下的吻痕,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你认识他嗎?”他轻声问。 罗昊聪向旁边移了移。 “你不认识他,但你见過,在今天早上。”对方猛地抬起头,他轻笑,目光落在锁骨上一点的位置,“发生了什么。” 罗昊聪抿着嘴唇,定定的看了晏安半晌,起身走到别的地方。 晏安跟在对方身后,他们动作自然,沒人注意到他们。 罗昊聪在一扇窗户前停了下来,窗户被一根木棍撑开,湖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在古井那裡的时候,你不是在看上面的雕刻对不对。”沉默片刻后他說。 晏安回答的很爽快,“是雕刻。不過我注意的是上面的阵法,還有符纸。” “那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晏安眼睛眯了眯,“你觉得谁是鬼?澜庭?” 然而罗昊聪的回答让他十分意外,对方竟然在犹豫過后毫不怀疑的否认了,“不,不会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晏安注意到,当他提起澜庭的名字时,对方表现的非常矛盾,身体在抗拒,但眼神却与之相反。 “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早上去镇上买东西,与散步的昊聪有過一面之缘。” 随着声音传来的是一阵淡雅的香气,澜庭含笑站在两人身后,“姜汤煮好了,快去趁热喝吧。” 当他的目光落在罗昊聪身上时,更是温和了几分,而罗昊聪虽然低头避過对方的视线,泛红的耳朵却藏不了。 见此情状,晏安眉头渐渐蹙起。 “等等,你们先别喝。”徐林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晏儿快来。” “怎么了。” “你先喝。”他举着一碗姜汤递给晏安,不停眨眼使眼色。 晏安了然,接過汤一饮而尽,用行动告诉他姜汤沒有問題。 “行了,你们可以喝了。” 唐英朝天翻了個白眼,“徐林远你說,是不是对晏安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怕我們把姜汤喝完了還是怎么的。” 徐林远笑出一口白牙。 其他人哄笑起来,刚刚被徐林远拦着而产生的些许不满也烟消云散。 “电话打通了嗎?”晏安抽空问。 唐英摇头,“還是沒人接。” 有女生插话道,“怕什么,反正澜庭家這么大,随便找几间房就够我們住了。” “不行!”一直温和待人的澜庭突然厉声拒绝。 在场所有人一愣,說话声都停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严肃,澜庭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也想留你们住下,但是其他房间都沒有收拾。” “你别介意,她们开玩笑的。”唐英也不好意思。 澜庭笑的很安静,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配着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简直让人脸红心跳。 “你们還有朋友在别的地方么?” “什么?”因为這句话,唐英再次点了点人数,“都在這啊。” “啊,”澜庭走到门口,“有人来了。” 因为暴雨,湖水上涨,木桥只剩一点桥面悬在水面上。在桥的另一头,一個打着雨伞的男人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很熟悉,晏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学琛。 顾学琛也看见了晏安,举着雨伞快步走過桥面,屋内的众人只有打扮特殊的澜庭让他多看了一眼。 “顾先生怎么来了。”晏安先开口,把人拉进屋裡。 即使撑着伞顾学琛裤脚也全部湿透了,“你的电话沒人接,上午听你說要来這裡,所以来看看。” 晏安神色复杂,如果他不在這裡呢,顾学琛打算撑着伞找遍整個汀兰苑嗎? “头发沒擦干?”他皱眉摸着晏安湿漉漉的头发。 “都湿了。”晏安不自在的躲了躲,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去看对方的情绪。 顾学琛眼神平静,“上车再說,车上给你带了换的衣服。” 他說的自然,众人便只觉得他和晏安是很好的朋友。 只有徐林远一副怀疑的表情,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這人不是暑假的时候才和晏儿认识的嗎? 什么时候這么熟了。 “那個,你好顾先、” “顾学琛。” 唐英干笑,她总不能直接叫名字吧,“請问你路上有看见其他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