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背后的黑手 作者:四关 第28章背后的黑手 类别:穿越小說 作者: 书名:__ 文党混迹官场多年,岂能不明白现官不如现管的道理。风云小說閱讀網 苏任還沒开口,文党就知道苏任要說什么。看着苏任年轻的面貌,心中不断点头。眼前這小子看上去也不過十五六岁,行事确实滴水不漏,這样的人再過两年混迹官场,一定是個左右逢源的家伙。 “苏县佐可說的是川北的那些盐商?” 苏任连忙点头,脸上带着小心思被人看破的憨厚笑容:“太守刚才就說了,我們已经被人告了,不由不想想這事。” 常事這才想起,文党虽然是自己的老师,可他是蜀郡太守。而温水处虽在蜀郡管辖之下,就算要给蜀郡制盐之法,那些川北盐商也得打发,既然能拿到盐凭或多或少都和官府有些关系。如果苏任被定罪,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感激的看了苏任一眼:“老师勿怪,弟子如今只是一個县令,大小事务還需老师多多斡旋,才算名正言顺。” “好,這些事情我自会去說,你们不用操心。” 几個人在院子裡一直說到半夜,說完這些话,文党又和苏任說了些诗词。对于苏任那首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越品觉得越有滋味。苏任投其所好,又抄了两首唐诗,一首李商隐的霜月,一首李白的峨眉山月歌。特别是那首峨眉山月歌,非常应景。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如今虽然入冬,却也不是怎么寒冷。這首诗正好应了当下景致,也写出了诗人浓浓的思乡之情,听得文党不免也开始思念自己的家乡舒县。 沒有酒,只有清淡的花茶。文党喝了一口,问苏任道:“听闻苏县佐也是我蜀郡人,不知家乡在蜀郡何处?” 苏任一愣,沒想到自己随便念出来的诗,竟然勾起了自己的身世問題。倒也不怎么慌乱,這個問題他已经早有定夺。连忙道:“小人的家乡的确在蜀郡成都,然三岁时父母双亡,被家师收养,跟随家师十年,本来以为這一生随家师终老山林,谁曾想家师突然仙逝,为家师守墓三年,這才不得已出山谋個活路。” 說完這些,苏任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裡不断哀告在家的父母,千万不要怪他。为了活命,也为了不将這些古人吓死,只能得罪老爹老娘了。 常事還是第一次听苏任說這样的谎话,不免有些好奇:“看来小子的老师也是一位贤士,想必這制盐之法就是你的老师相授吧?” “县尊猜的不错,家师一生所学甚广,三教九流无一不精,怎奈小人愚笨,跟着家师十年,只学了些皮毛,难登大雅之堂。” 常事一听,心下向往。学了皮毛竟然都是如此手段,這半年時間,苏任将老君观這不毛之地变得有声有色,作为县令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学全了,岂不都成圣人了。忽然看见文党在看他,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表情。可是說出来的话還是带着羡慕的语气。 “公子的老师真乃神人也,若不是仙逝定然让我大汉百姓敬仰,为天下苍生谋福。” 文党微微有些醋意:“先秦诸子百家何等兴盛,人才济济,怎奈天下贤人都爱隐居山林,不能为天下百姓谋福,枉费胸中所学,乃憾事也!” 苏任微微一笑:“太守說的不错,似太守這样一心为民之人天下少有,家师不如也!” 文党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再看苏任时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呵呵,老朽怎比的了苏县佐的老师,谬赞了。” 常事自知說错了话,为了讨好自己的老师文党,连忙道:“苏公子自出世以来未见有字,今日老师在此,不如就替苏公子起個字也算一桩美事。” 苏任连忙放下茶碗,跪倒于地:“還請太守赐字。” 天下间有喜歡钱的,有喜歡女人的,這個文党喜歡才子。刚才苏任的两手唐诗,让文党刮目相看,觉得此人绝不是池中之物。自己虽然有爱才之名,可惜收的那些徒弟也沒有什么翘楚。如果给苏任赐字,那就是說苏任是他的学生,如果這個苏任今后有什么出息自己脸上也有光,自己的爱才荐才之名也算坐实了。 文党点头微笑,对苏任很满意。随即思量良久:“国语中有,士之子恒为士,工之子恒为工,商之子恒为商,农之子恒为农,小子受高人指点,需谨记高人教诲,也别忘为我大汉出力,今日我便赐字子恒于你,可妥当否?” 常事连连点头:“子,首也,恒,久远之意,老师這是让你的才华长久的传承下去,造福天下百姓,子恒二字最为妥当!” “谢先生!”苏任连忙磕头。 文党哈哈大笑,心裡格外高兴。 当天晚上,文党、常事都在老君观安歇。早有霍钱氏和冷月准备好了房间。 第二天,老君观的事情一切如旧,苏任用常圆替下冷月。专门将冷月叫到房中,由苏任口述,冷月撰写,用了整整一上午時間,這才将制盐之法详详细细的写了出来。随即亲手送到常事手中,常事嗟叹不已,然而也沒有办法,摇头叹气送给文党。 常事和苏任将文党一直送出十裡之外,這才往回走。一路上常事都是紧缩眉头,似乎心有不甘。 苏任道:“县尊不觉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嗎?我們的布袋盐已经买了好几個月,在我們蜀郡一切正常,太守丝毫沒有過问,却在川北出了事,我看此事有些蹊跷!” 常事一愣:“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老师来向我們讨要這制盐之法?” “不排除這种可能!”苏任点点头:“我們的布袋盐非常紧俏,而且我已经向贩盐之人說過,只要谁愿意加入,我双手欢迎,如今在蜀郡基本上所有的制盐,贩盐之人都和我們温水盐业公司有瓜葛,好多制盐作坊都是我派人指导他们制造布袋盐,成都也有几家,大家都沒有怨言,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至于說文太守受人指使,倒也不见得,虽然我和太守沒有打過交道,昨天聊了一夜,太守也是個正直之人,绝不会干出這种事情,我是担心文太守被人利用。” 常事点点头,对于苏任的分析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你觉得会是谁?” 苏任摇头:“那就不好說了,我才来数月,对于县裡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川中的事情盘根错节,各种关系复杂,弄不清這一点,沒法分析。” 常圆忽然对常事道:“公子,老奴能不能說两句?” “說!” “老奴觉得,文太守将這制盐之法得去,定然会献于朝廷,对于那些盐商沒有半点好处,以他们的精明绝不会干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除非是和我們有仇怨的人所为,而全县乃至整個蜀郡盐商基本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只有一家例外。” “刘文!”常事和苏任异口同声。 苏任的布袋盐出来之后,刘文找過常事。却沒想到常事给了苏任盐凭。本以为刘文会想办法对付苏任,苏任也已经做好了应对的策略,谁料這個刘文一声不吭,再也沒有出现過,就好像苏任的布袋盐对他沒有分毫影响一样。要知道,刘文家世代经营官盐,這官盐的进账占刘家进项的三成。以刘文的小心眼,不可能沒有反击。一开始苏任還在庆幸,现在想来,這個刘文果真毒辣。只要文党将制盐之法献给朝廷,用不了多久,他的布袋盐就会在整個天下出现,苏任想要靠制盐赚钱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 常事把牙齿一咬:“好你個刘文竟然背后捅刀子,看来我是得敲打敲打他了,昨日還来告诉我,想要今年的孝廉名额,這件事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孝廉也称举孝廉,乃是汉朝的一种选官制度。自刘邦开始,皇帝便会颁布收拢天下人才的诏令,延续至今每一位皇帝都会在刘邦的制度上增加一些标准。总体而言還是两类人,既孝和廉,孝指的是孝顺师长之人,廉自然就是廉吏。汉武帝刘彻初登皇位,自然也要效仿先祖,也下达了诏令,让各郡国举孝廉。這可是在科举考试之前唯一的当官途径。 刘文不能和人家侯建比较,侯家乃是高祖亲封的县尉,世袭罔替,所以侯家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家族的這個县尉之位别人抢去。刘文乃是县丞,自然已经是孝廉。可是刘文的长子刘俊如今還是白丁,要想接替刘文的县丞之位,那就必须成为孝廉。這么些年刘文一直为這件事奔走,至今沒有成事。 听常事扔下的狠话,苏任心中一阵窃喜。什么叫做官商勾结,苏任可比常事清楚的多。要想做好自己的生意,不当官那怎么行。如今這個孝廉正好是個机会,苏任岂能错過。 苏任脸上装作惊讶道:“既然這個刘文有如此能量,都能請动文太守,县尊应该小心为上,還是不要得罪此人为好。” 常事冷哼一声:“我岂能怕他?他如此使阴招,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玄幻小說,提供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