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夜间天堂到地狱! 作者:宁落yy 晴岚院。 “三姐,這就是父亲让我偷的地契!”說着,萧淑柔将萧府宅邸地契递给萧文君。 “三叔果然胆大,竟会让四妹去偷地契!”萧文君也拿出一张地契說到:“你把這张交给他便是。” 萧淑玥接過萧文君手中的假地契,心中腹诽,你萧文君胆子更大,连地契都敢造假,坑起人毫不手软。但面上又不动声色的接着說道。 “不仅如此,萧文和似乎最近又不满父亲一心扑在钱眼裡,决定私下解决三姐你了。” “多谢四妹提醒!”萧文君深深的看了萧淑柔一眼,笑道。 “我与三姐是合作关系,多谢就不必了。”萧淑玥大大方方的受了。 “要变天了,四妹要注意身子,仔细染了风寒。”萧文君轻抿一口茶水。 萧淑玥抬头看了眼天色,乌压压的一片黑云,好似真的要下雨了呢。 自从前日,萧三爷在陈公子和钱掌柜两方斡旋了几次,便下了一股狠劲,自己凑够這四百万! 萧三爷将自己的所有资产尽数抵押,换来现银,可偏偏還差個十万两。于是,他把目光盯上了萧家的祖宅,算上它刚好够四百万两! 只需要转手一倒腾,再赎回這些东西,自己也能稳赚九十万两! “淑柔,辛苦你了,此事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等父亲赚了钱,你喜歡的那套珍珠头面,父亲给你买回来!”萧三爷接過萧淑柔递過来的地契,手都在微微颤抖! “为父亲分忧,是淑柔该做的!”萧淑柔笑靥如花,内心却早已将這位父亲视为死人了! 萧三爷早就和兰陵城中最大的当铺,谈好了抵押萧府一事,只等着交接即可。 這当铺幕后的老板背景深厚,乃是当朝大皇子。势力庞大、资金雄厚,兰陵城内沒有他们不敢收的! 当三爷拿着抵押所得的十万两,终于凑齐了這四百万两白银! 這几日,萧三爷如同煎熬,每天都能收到来自贺泓的催促,今日下午遇见贺泓时,陈公子又加价二十万两! 以免夜长梦多,萧三爷拿着筹措的四百万两银票,与钱掌柜当晚就做了交易!只需等到明日一天亮,前往山庄,就能赚個盆满钵满! 萧三爷的院子,整夜都燃着灯火,似乎又回到了萧家鼎盛时,灯火通明的时代。他兴奋得像不知道疲倦,直到了寅时,才抱着木匣子,沉沉睡去。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随从拍着萧三爷的房门,大声喊道。 “何事慌慌张张?”萧三爷心中一突,今日是要办大事的,這小子满嘴不吉利! 但又疑神疑鬼的去看了眼今日的黄历:诸事不宜! “文和公子和郡主在府中打起来了!”随从气喘吁吁道。 “晦气!文和哪裡是那贱人的对手!现在是什么时辰?”萧三爷一阵头疼,自己這儿子也太会挑時間了,偏偏选在今日惹事! “禀老爷,现在是未时!” “未时?快!赶紧备马车!”已经過了午膳時間了?萧三爷一拍脑门,看来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带我先去看看文和!”萧三爷急急忙忙,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就起身了! 得赶紧处理了萧文和那傻儿子的事,再速速前往文渊山庄! 萧府花园,萧文和满身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利器撕碎成一條條的,露出的皮肤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血痕,头发撒乱,嘴角還挂着鲜血。 直到现在,萧文和脑子都是懵的,今日只不過和往日一样,瞪了一眼萧文君,对方就不依不饶,莫名其妙的开始动起手来,尽管他也会些粗浅功夫,但哪裡是萧文君的对手? 萧三爷赶到花园时,看到的就是乞丐一样的儿子,和旁边无事人一般的萧文君。 “萧文君,你为何把你哥打成這样?”萧三爷瞳孔一缩,压下心中的火气,只想赶快结束這一切。 “打了又怎样?本郡主看不惯他!”萧文君甩袖便回自己的晴岚院:“哼!打不過,就只会叫老子!” “爹,你看她這說的什么话?”萧文和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着萧文君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罢了,你先回去,我今日還有大事要做!”萧三爷甩下這句话,便不由分說地离开了。 萧文和看着萧三爷远去的身影,眼中的怒火更甚! “当真是晦气!马夫,且快些走!”萧三爷抱着木匣子,看着天色渐暗,心中越发的急切。 快到文渊山庄时,马车還未停稳,萧三爷就心急的跳下了车,差点闪了他的老腰,马夫赶紧上来搀扶。 机灵的随从已跑去山庄大门处,准备敲门。 然而,一连几日从未关上的朱门,此刻紧闭,大门上還新贴了两张封條。四周静悄悄的,晚风吹来,只有萧府的马车上,挂着一盏微弱的灯笼,轻轻晃动。 萧三爷身体晃了晃,顾不上腰疼,推开马夫,踉踉跄跄的向大门处跑去,抓起随从的肩膀,冷声问道:“怎么不敲门!” “奴才敲了门,但是沒人应答……”随从也觉得大事不好,脸色惨白,說话声越来越小。 萧三爷猛然看向大门上新贴的封條,低头目光顺着门口深深浅浅的车辙痕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身旁的随从吓了一跳,赶忙去扶! “三爷!您這是?”不远处传来了一個声音,是平日裡时常混在一起的酒肉朋友。 “老兄,這文渊山庄……”萧三爷声音颤抖问道。 “三爷不知?昨夜筵席之上,陈公子突然告知,准备离开此地,我也是来看热闹的,沒想到一天就搬空了!”那人眼神疑惑,又走近了些,打量起了萧三爷。 “有說去哪裡沒?”萧三爷一口气差点沒接上来,但還是坚持问道。 “那倒沒有。”那人回想了一下,又继续說道:“不過,這陈公子花钱如流水,沒想到這院裡的摆设,大多都是从凤翔府租赁的,拉了半天,才搬完!” “租赁的?那這山庄也是租的?”萧三爷的声音猛的拔高了八度,尖声问道。 “凤翔府的老板亲自過来清点、装箱,当然是真的!门口的封條三爷您也看见了,這不是明摆着的嗎?”那人也觉得這些天的纸醉金迷似在做梦,摇摇头继续道。 “兄弟们纷纷猜测,這陈公子,定是沒有买到钱掌柜的宝塔,一怒之下就走了!要下雨了,三爷,我就先走了!” “宝塔!对,宝塔!”萧三爷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這個词。 轰隆隆!一阵惊雷响起,烦闷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走!赶紧去八方晋宝!”萧三爷大声吼道。 萧三爷一路上都在催促“快点!再快点!”连雨水透過布帘,打到身上,都未感觉到。 马车行驶到八方晋宝的巷子口时,已是丑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萧三爷再次从马车上跳下,不顾随从撑在头顶的油纸伞,冒雨一脚便将八方晋宝的大门踹开。 只见屋子裡一片狼藉,地上七零八落地扔着些不值钱的盒子,显然也是刚刚搬空的! 一道闪电划過,照得萧三爷的脸如鬼魅般苍白骇人,眼中的亮光,似被這大雨浇灭。 “彻底完了……”萧三爷靠在墙上,身体顺着门框一寸寸下滑,跌坐在了水坑裡! “老爷,您全身都湿透了,奴才扶您去马车上休息吧?”看着萧三爷這凄凉的模样,随从心生不忍,硬着头皮问道。 然而,萧三爷像聋了一般,兀自坐在水坑裡,冰凉的雨水哪抵得過他心中的寒意。 难道是八方晋宝和文渊山庄合伙设的局? 可现在的自己已经一贫如洗了! “不!我還有宝塔!”萧三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若這宝塔是真的,自己也能卖出三百万两! 萧三爷猛的坐起身子,跌跌撞撞的爬进马车裡,慌乱的翻出那個精致的木匣子。 不对!這重量不对!這根本就不是纯金的重量! 萧三爷刚拿起宝塔,便立刻有了判断,根本就无须再看了! “哈哈哈!天要亡我……” 一日之内,他心绪从天上掉到地下,又掉到了地狱! 太過强烈的变荡,让他无法承受,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家宅、铺子、庄子统统被自己抵押了去,還借一些高利贷,才凑齐的整整四百万两! 一夜之间,竟全部打了水漂! 直到现在,萧三爷绞尽脑汁不敢相信,這局到底是何人所为?又是何时做的?又为什么都是四百万两? 萧三爷猛然想起那日萧文君所說的话,“我母妃的嫁妆,是时候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