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癞蛤蟆不妄想吃天鹅肉 作者:鲸蓝旧事 看到公安,王婆子和王大成都有些慌张害怕,倒不是心虚,就是单纯地條件反射。 他们老老实实地生活着,哪裡能想到還会有公安找上门的一天。 想到公安是来找杨望湘的,王婆子心裡对杨望湘一直忍耐的不喜,就有些克制不住,当初她就不同意儿子娶這個女人,可儿子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非要娶。 杨望湘除了一张脸能看,還有什么好的,丈夫刚死就改嫁,一点也不仁义,嫁了人是半点家务也不做,吃的用的都要好的,半老徐娘還把自己当成個娇小姐,也不嫌丢人。 這要是旁人,王婆子的唾沫都能淹死她,偏偏這人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要知道,要杨望湘怀上她们王家的孩子前,王婆子出门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就怕别人讲究她。 “我就說這样的女人不能娶,你不听我的!”王婆子抱怨。 王大成搓着手,他知道杨望湘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只要她能安稳跟自己過日子就好。 年轻的时候,杨望湘算得上是他们公社最漂亮的姑娘,性子张扬招人,不知道多少男青年暗恋她,给她写情诗写信。 王大成也暗恋過杨望湘,但他有自知之明,癞蛤蟆不妄想吃天鹅肉。 哪想到后来,杨望湘居然能看上他,问他愿不愿意跟她结婚,王大成当然是一百個愿意的,這可是他的梦中情人。 “妈!”王大成哀求地看了他妈一眼。 王婆子叹了口气,上前招呼公安坐下,又去厨房沏了热茶出来,才陪着杨望湘坐下,一起应付公安。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在打麻将,打到凌晨两点才散的牌。”杨望湘平时虽然也爱打牌,但毕竟怀了孩子,一般晚上八点就散场回家,昨天是故意打得最晚的一次。 而且因为心思不在牌桌上,输了很多钱。 面对两個表情严肃的公安,光看着他们那一身制服,杨望湘心裡就慌,但這时候她只能强自镇定,并告诉自己,黎夏丢钱的事跟她沒关系,钱又不是她去偷的。 想到這裡,杨望湘在心裡骂了杨望材一句蠢材。 她都跟他說了,黎夏手裡有笔大钱,大钱!几百块钱就是大钱了,沒见過世面的蠢货! “打牌的邻居可以给我作证的,我昨天還输了十来块呢!”杨望泪向来不爱动脑子,這是她脑子转得最快的时候。 她想了想,摆出可怜的样子来,“公安同志,我再怎么也是孩子的亲妈,怎么可能会做出這种事,我知道……因为我改嫁给我們家大成,孩子们一直对我有怨恨,是我对不起他们。” 這话說得,好像是黎夏他们故意冤枉她一样。 這时候也有邻居出来替杨望湘作证,一般打麻将的人记忆都比较出众,虽然大多记牌不记人,但毕竟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杨望湘跟送财童子似的输了不少钱,大家记忆都還挺深刻。 大盖帽下,小陈默默翻了個白眼,自己做出這种事,难道還有黎夏他们继续爱戴你不成,他见過不要脸的,還真沒见過這么不要脸的。 “黎家的钥匙你手上有吧?”小陈半点不为所动,冷着脸继续问。 和小陈一起来的公安脸上表情已经有所松动了,按常理推断,這当妈的怎么也不可能去偷自己孩子的学费啊,何况杨望湘還是個孕妇。 他本来就這样想,现在又有证据证明杨望湘一直在打牌,就更确定了他的想法。 让王大成去偷? 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刚进来时王大成脸上的茫然不像是假的,他应该是不知情。 “有吧,我不太记得了。”杨望湘歪了歪头,转脸看向王婆子,“妈,我钥匙不是都放你那裡了嗎?” 王婆子愣了愣,杨望湘确实是老把家裡钥匙丢她那,为了就是折磨人,让别人伺候她给她开门,昨天半夜就是吵醒她家大成去开的门。 但王婆子记得很清楚,她针线笸箩裡只有自家的钥匙,沒有别家的,她昨天上午還用了针线的,不会记错。 “妈?”杨望湘看了眼王婆子。 王婆子回過神来,“好像在针线笸箩裡,我看看。” 实在不行,找串家裡不常用的钥匙,趁公安不注意放进去?虽然不喜歡杨望湘,但她不能让她大孙子有個小偷妈啊! 也不知道黎家那几個孩子怎么想的,举报自己的妈对她们有什么好处,說出去都不好听。 结果王婆子一翻笸箩,就看到底下一串陌生的钥匙,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裡又涌起疑惑来,這怎么有点像是杨望湘故意放這裡头的。 “同志,你看看,是不是這串。”王婆子对跟进来的小陈道。 小陈把钥匙拿到手裡掂了掂,“钥匙我們需要带走比对,暂时沒什么事了,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去所裡反映,那我們就先回了。” 杨望湘暗暗地长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并起身送客。 结果小陈都走到门口了,又突然回头,“大湾村有村民反映,昨天凌晨,看到你弟弟杨望材出现過,你知道嗎?” 同事诧异地看了眼小陈,案发時間在凌晨,村裡人正是熟睡的时候,根本沒人看到什么可疑人员,小陈怎么会這么问? “……”杨望湘心裡一咯噔,双眼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反口,“沒有,我不知道,我很久沒见過我弟弟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過度,杨望湘赶紧平稳了一下心绪,“我和我弟弟半個多月沒见過了,還是今天回娘家才见到了他,我弟弟是個老实人,看错人了吧!” 小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同事离开了杨家。 公安一走,围在杨家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散了,王婆子陪着笑送走老邻居,院门一关上,王婆子脸就沉了下来。 见自己那蠢货儿子一无所觉地冲着杨望湘嘘寒问暖,王婆子就来气,“杨望湘,那钥匙是不是你故意放到我的笸箩裡的!不是你真让人去偷几個孩子的学费吧!” 不得不說,王婆子真相了。 杨望湘肯定不会承认,她对着黄四珍和杨望材沒脾气,任由打骂,但对着自己的男人和婆婆向来是极其硬气的。 “王大成,你看看你妈!這還是你在家的时候,你不在家的时候,還不知道她要怎么对付我呢!”杨望湘怒气冲冲,压抑的负面情绪奔涌而出。 “這日子沒法過了,离婚,我现在就去医院打胎!” 提到大孙子,王婆子瞬间就沒话了,只好气闷地独自回了屋,但想来想去,她還是不安心,决定這两天多跑几趟派出所,问问情况。 不然她心裡总是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