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回:居然不是恐龙 作者:墨筱笑 PS:从這章开始,小夜的第三人称要改成女“她”啦,虽然变化有点快,不過手术完成后,再称呼男“他”确实不合理。至于整個故事的进展以及主角的角色转变,小墨会尽量設置得自然合理的,读者大大们不必担心会出现過山车一样的情节,当然,也不用担心故事会像白开水一样无味那么,现在,小墨可不可以开始讨要收藏了呢?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手术還是如期举行了。沒有白夜事先设想的恐怖,在挨了一针全麻后,手术就在白夜失去意识的昏睡中完成,什么变化,都似乎在一觉之下過去了。 很有点一梦千年的感觉,醒来了,阴阳颠倒,天翻地覆。 白夜不敢去碰触自己的身体,只是对着病床边的爸爸妈妈傻笑。 “爸爸,妈妈,我醒来了。”這是废话,不過這個时候,說些废话反而有真实感。 苏雅露出慈爱的笑容,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感觉怎么样,身体麻不麻,痛不痛,我去叫医生過来看看。” “還可以,感觉神经有点迟钝,也不痛。”当然,這個时候创口還插着麻醉镇定包呢,要痛也是麻醉剂缓過以后才会痛。不過即便是痛了,白夜也不会愿意跟爸爸妈妈說的。 白瑾风仍然习惯性地站在妻子身后,见儿子醒来了,也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過這個时候,儿子应该叫女儿了吧。”想到這裡,白瑾风眼神又不由一黯。单看脸,白夜和从前的变化也不是很大,只是柔和白皙了些,让他這個做父亲的很难接受,這個已经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了。最初有生命威胁,只想着进行手术,手术完了以后,這心理上反而不如术前那么能接受這個孩子变了性别的事实了。 当然這些白瑾风也是不会說出来的,他不敢刺激妻子和……女儿,至于自己心理上的不适应,就让時間慢慢冲淡吧。 “那我去叫医生了。”苏雅說着起身,用眼神示意丈夫坐到……女儿床边来。 白瑾风在心裡给自己鼓了鼓气,坐到女儿旁边,尽量扯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轻声說:“小夜,现在调养好身体是第一桩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白夜心裡似乎装着很多想法,又似乎什么也沒想,又是傻笑一個,感觉脑子清醒了些,才說:“爸爸放心,我分得清轻重,我会配合好医生的治疗,争取一個星期后出院。”她害怕的是住太久增加花费,家裡不堪重负。 性别纠正手术之后,白夜全新的人生就在与父亲母亲平常又带点尴尬的对话中拉开了序幕,似乎也沒有多惊天动地。当然,除了从男变女,白夜也就是一平常人,自然也惊天动地不起来。不過人心裡具有无穷的力量,一段岁月结束,另一段岁月开始,在這個艰难的故事裡,人生也自会渐渐开出美丽动人的花朵。 到手术后的第三天,白夜已经能勉强下床行走,进行些恢复性的锻炼。這個时候她的外貌跟刚刚完成手术后相比,也有了個台阶式的变化。 這三天白夜瘦得很快,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肌肉线條,四肢也渐渐变得圆润修长,那种女性化的修长。更令人惊奇的是,连她的骨骼都开始向着女性的方向自发收缩修整,双肩窄了很多,快赶上正常女性的标准了,大手和大脚也神奇或者可称诡异的缩小——這個同样令众专家称奇,见過骨骼闭合后又开始生长的,却听都沒听過长成形的骨骼又自动向着完美比例收缩的。這個患者是怪物嗎?当然,他们是医学研究者,应该讲究科学,科学是:存在即是道理!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有多么难以理解,也只是现在水平不够,不代表以后就解說不了。于是和雅医院又多了個“關於成年人骨骼伸缩”的研究项目,這個不管是从生物遗传工程的角度来看,還是从人类本身潜力发掘的立点出发,或者基于美容技术的考量,可都是個大发现大项目啊。 除了最不合理的這一点变化,白夜其它的小变化還是跟曾经有過的性别纠正患者差不多。比如声音转为尖细,体毛大量脱落,毛孔一致收缩,皮肤变得女性化的白皙光滑细致等等,只是白夜的变化更为迅速彻底罢了。当然,這個跟骨骼收缩相比,又显得平常了。 总之,曾经的大男生白夜变成女孩子后似乎、還好,沒有向恐龙发展的可能,至于能不能变成美女,還得加长時間观察才能定论。 這几天白夜和专家们的交流不少,也赢得了以赵行德为首的专家组的好感,在赵教授的帮助下,原本对白瑾风避而不见的湘省校长罗教授也终于露了金面。医院的证明很齐全,为了不惊世骇俗,罗教授答应将男性的白夜移除学籍,而转入女性的白夜到同专业继续就读。這個是便宜行事,确实得多谢赵行德的面子。好险,解决了白夜的学业問題。 现在白夜要重新办理身份证,而這個时候,一家人开始讨论起白夜新名字的問題了。 “总之小夜原来的名字不能用了,那叫白语婷吧,看我們小夜长得多高挑,這個名字好。”苏雅兴致勃勃,给孩子再起一次名字,感觉实在奇妙,也冲淡了這几日的忧愁。 白瑾风有不同意见:“這個名字俗了吧,咱们白家可是书香世家,怎么能叫這么俗的名字?”所谓的书香世家,意思是三代教师,三代都是中学教师,汗。 “什么?”苏雅想了很久的成果被否定,顿时眼冒火光:“白瑾风你居然說我俗,這么雅致的名字哪裡俗了?你倒是想個不俗的给我看看!”大有你不想出個让我心服的,就让你去跪搓衣板的架势。 白瑾风不为所动,妻子的小心思,他早有免疫力了。磨挲着下巴,白爸爸老神在在地說:“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应该要叫白露霜。” 白夜很高兴,叫什么名字倒无所谓,关键是看到爸爸妈妈又像从前轻松笑骂了,她的心裡也轻松了许多。 其实儿子变成了女儿,父母亲最担心的還是孩子以后的生活。现在白夜的学业問題解决了,新的身份证有医院的强力证明也很快就能下来,這事的知情人又不多,又都以职业道德表示能够保密,心裡最重的担子落下,白瑾风夫妇自然能够放松心情拿出兴致给孩子起名字了。 “白露霜,”苏雅想了想,又皱起眉头:“冷清清的,难听。”她瞪住丈夫,柳眉倒竖,表示,我现在火气很大! 白瑾风才不怕她,转了转念头,干脆把话题抛给白夜:“要不小夜你自己說,哪個好?” 白夜额头冒冷汗,這個問題为难他,左思右想,终于還是說:“爸爸,妈妈,我……能不能有第三個選擇?” 苏雅一口定案:“好,那小夜你自己起。” 白夜仰望天花板,闷闷地說:“那我想想。” 想啊想,想了很久,白夜承认,要取個既符合妈妈柔美标准,又符合爸爸文雅标准的名字,难度是在是太高。自己沒那文艺细胞,也受不了他们那些一听就感觉特美女的名字,怎么办?任由爸妈起的时候可以随便,可這权利既然下放到了自己身上,总不好敷衍了吧。 脑子裡来来去去地過着一些古传的华美辞章,美吧美吧,可是太美了啊,不敢消受。白夜一直是不愿承认自己能文艺得起来,可她那不可救药的浪漫因子又开始顽强的发挥作用了,到最后,心底总就回响着一句话:“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好像真的就对這句情有独钟了,再也想不起其它。 “小夜,想出来沒有呢?這么久。公安局改身份证還等着名字呢。”母亲苏雅开始催了。 “要不干脆還是叫白露霜算了,這名字唯美。”白瑾风总忘不了自己的“所谓伊人”。 白夜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好吧,我有名字了,就叫白潇,潇洒的潇!中性一点,随意一点,比较好。” 她不想說,其实自己是因为对“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的执念才得出這個“潇”字。为此,她還在“萧”的前面加上了三点水,心底下以为這样就能隐藏得更好。其实,她便是用了“萧”字,谁又会沒事想到這個呢。或许,因为曾经名“夜”,這個“萧”,是为了祭奠什么吧。 苏雅跟白瑾风相视一笑,沒有如白夜预想的表示反对,反而一致点头。 白妈妈說:“好好,還是我們小夜聪明,取的名字可比那什么白露霜好多了,白露霜,听着就寒碜。”她又揉揉女儿的脑袋,眼裡满是笑意:“不過现在不叫小夜了,要叫潇潇,恩,潇潇……”尾音拉长了,溺着宠爱。 白爸爸說:“什么,白露霜這個名字虽然比不上白潇,不過总比那個一片俗气的白语婷要好的多。好了,潇潇,以后就叫白潇了!” 白夜,不,应该說白潇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不管自己取個什么名字爸爸妈妈都会同意的,先前的争论大概也只是逗自己开心吧。原来在父母亲眼裡,還是孩子的快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