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道士 作者:未知 “老板,来份大碗牛肉面!”一個校外的铺子,苏源找了张空桌,便对正忙碌的大叔喊道。 沒過多久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他拿起筷子连汤带汁吃了起来。 入夜的校园,皓月千裡,繁星点点,不知名的花香随着树叶的“唦唦”声扑鼻而来,其中带有干燥的土壤气息,亦有草木的芬芳。 苏源即兴在校内的小树林转悠了起来,桥梁、假山、小湖,感受着天地悠悠,整個人胸怀霍然变得开阔,直到八点钟,他才收起兴致回到宿舍。房间裡還是漆黑一片,际叶皓和高峻应该明天才能回来。他摇摇头,拿出笔记本准备上網。 刷了几下都沒有刷出網页。 這才发现上網用的软件又让电信给查封了。滨河理工大学校内網络的运营实行的是客户端拨号,一人一個号,可不知道校领导抽了哪门子风,居然作出一個只有過了英语四级的学生才能拿到上網賬號的规定。 這條硬规则一下子让无数的学生感到绝望。很显然苏源也是中枪的一员。 好在并不是完全无法补救,都說高手都在民间,经過一番苦苦跪求,果真从邻校航电的计算机软件专业学生当中找到一個大神,由他反编写了上網的软件,只要购买一個大一点的套餐,就可以保证一個賬號通過路由器给全寝室使用,真正意义上的一机拨号,全寝室蹭網。 但可惜,诡道终归是诡道,這类软件生存周期最长的也就一個学期左右,短的甚至不到一個星期。 让人叹息不已。 苏源拨網不成功,就知道软件又一次寿终正寝了。周围黑灯瞎火,安静得令人窒息,一個人待在宿舍实在让人憋得慌。一撩钥匙,点阅了下钱包、身份证、網卡,他准备去網吧,通宵! …… 园区的網吧就在滨河理工大学的北边,那是一個刚刚开发出来沒多久的住宅区,几家網吧开在那裡也积累了不少学生顾客。 穿過葱绿的树林,沿着石板小道走了一阵,網吧的巨幅霓彩logo就出现在马路的对面。 網吧不小,足有上百台液晶显示的机子,此时網吧内半数的机子都有人占着,苏源开了卡,便走到二楼的包厢内独自一個人玩了起来。 开卡的时候網管小mm冲他抛了一個媚眼,大致冲他有個好脸蛋吧,苏源洋洋得意,也回敬了一個。平时的时候很多人就說他长得帅气,苏源听了后深以为然,当然也有很多人說他那不是帅气而是长得娘,這個問題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苏源觉得說他长得娘的人,统统都是不懂得欣赏的人!庸俗得很! 在網吧的时候他不习惯周围有人,无论是多么激情的游戏喊叫,在他听来都跟噪音沒有太大区别。当然,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玩的游戏比较幼稚。 诛仙2,玩的還是人妖号。 他之所以玩诛仙2,是因为這個游戏還算绚丽,游戏這种东西,苏源向来是追求华丽而不追求内在的。而之所以玩人妖号,還是因为绚丽。烈山族的狐狸精,打一开始就有些柔弱的萌属性。 扮妖卖萌什么的苏源最喜歡了。 游戏中,他的烈山小狐狸傍上了一個大款,那個玩家很有钱,一個個元宝、装备、宠物、坐骑朝苏源砸来,等级那是蹭蹭玩似的上来。 不過马上就要开学了,加之人妖号实在有损苏某人的阳刚之气,熟悉的人见到他玩人妖号更是說他娘!苏源决定今天晚上玩過之后就封号。显示屏中,粉色装束的狐狸精拿着一柄华丽弓箭不断射出箭矢,配上一声声娇喘以及敌人的痛呼,苏源兴奋得直敲鼠标。 咳咳,最后看到小狐狸扑倒在地,画面中出现“回城复活”的时候。他摸了摸鼻子,感慨自己只看到了开始却沒猜到结局,自己的小狐狸居然被打死了…… 一怒之下,他看了看桌面右下方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可怜的小狐狸卧趴在荒郊野岭,就把這個当作游戏的终结吧。悲凉啊悲凉,真特么太有意境了。 退出游戏,他开始寻找电影。 “今天看什么电影呢?” 精彩的电影不在于是不是大片,而在于善于挖掘思维或者情感的剧情。苏源向来自恃有些聪明才智,所以他找了一部看起来非常上档次的电影。《世上最后一個男人》,好吧,他承认是被简介裡的一丝丝旖旎给吸引了。故事讲述了2002年夏天地球上所有具有y染色体的哺乳动物突然同时死亡,幸存下来的只有一個小伙子和他饲养的猴子…… 打住! 世界上唯一存活的孤零零的男人,一只可怜巴巴的猴子和全球30亿多女人,這到底是讲人间惨剧還是讲人生赢家啊。 看到深夜,苏源又开始与好友中的深夜党聊天,直到精疲力竭,他才迷迷糊糊蜷缩在柔软的皮质沙发椅上睡着了。 清晨,七点钟。 苏源睁开眼睛,看到电脑屏幕已经退出登錄状态,头有些昏沉沉,晃了晃脑袋,伸個懒腰,从網吧走了出来。 火辣辣的太阳又开始炙烤起来,神经還有些衰弱的苏源忍不住用手遮挡。路過街头小吃摊简单买了些东西,他便一门心思怀念他的床。 “喂,小哥請驻足一下。” 正啃着肉包子的苏源回過头,就看到一名年青道士正朝着他招手,嗯,遇神棍了。 “干嘛?” “小哥,不……居士,居士請慢走几步。”交领大袖,青灰色打扮的道士尾随了上来。 “居士,我观你面容憔悴,步履轻浮,眉宇间隐隐有一條黑线,当是不祥之兆……” 屁,你猫在網吧门口,难道沒看到我通宵上網了嗎?苏源懒得理他,顾自走开。 “居士,居士……” 小道士大手一张,拦在苏源面前,宽大的袖子低垂下来,却是让苏源非常清晰地看到了他手指上那颗金灿灿的戒指。虽然不知道道士有沒有戴戒指的讲究,但戴個這么大個的,也不怕招摇? “居士,最近你有大凶之兆,血光之灾啊!” “去去去,别說這么晦气的话!”皱了皱眉,伸手去轰赶。虽然沒有太刻骨的宗教信仰,但好歹对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习性有些忌讳。 可惜苏源朝哪走,道士就往哪儿拦,好像就吃准了他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苏源顿时觉得不爽了,網吧出来那么多人,你怎么就拦我一個?当小爷身板小,沒力气揍你不成? “居士,我是真道士,不是假道士。” “有区别嗎?” “有,大大的有区别!” “那你怎么不自称‘贫道’?”苏源反问。 道士笑眯眯,贼兮兮的样子,“居士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现在道士都很少用‘贫道’這個称呼了,用‘我’即可。” 噎了一口,苏源越发觉得這個道士不是好东西了。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福生无量天尊……” 挥手打断道士的长篇大论,苏源直接问:“你想怎么样?” “小道观居士内外气皆虚,乃天人五衰不祥之兆,恰好小道手中有一玉符玺,可助居士化险为夷。” “直說吧,多少钱?” 小道士夸赞地扫了苏源一眼,小居士果然上道,有慧根,不枉小道苦心度化。 “此物乃是天生的瑰宝,集天地灵气,身居大功德,有逆天转运的功效。這价格……咳,如此势利必然糟践了它……這钱,小道是不收的。” 這叫欲擒故纵,小道士得意地想。 “還有這好事?那送我吧。”說着直接从小道士手中将所谓的“玉符玺”抢了過来,仔细瞅了瞅,說是玉符玺,却是普通的方形翡翠,翠绿色,個头倒有小半個手掌那么大。 小道士脸青了下,不過很快挤出笑容,“钱是不收的,但這功德……” “什么功德?”苏源问。 小道士面色一变,“就是這個功德!”說着大拇指与食指摩搓起来。 “哦,這個啊!”苏源恍然大悟。這翡翠多半不是假货,這点眼力他還是有的,而且看着挺喜歡,随手从口袋裡掏出一张红色老人头递過去,“這功德够大了吧。” 小道士瘪瘪嘴,功德当然是越大越好啦!不過见苏源已经走远了,也懒得再追上去。反正這也是自己捡来的,换张老人头也算值了。便悠悠地哼着小调,過马路。 只听到后头一声汽车急刹的声音,随即一声痛呼,苏源回過头,就看到刚才那得意洋洋的小道士被一辆小面包车撞倒了,头上鲜血飚射,正爬起来朝着司机大吼大叫。可算印证了“血光之灾”。 无语地一笑,看来這道士舍己为人,把原本属于别人的厄运自己扛過去了,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回到寝室,架不住上下眼皮打架,苏源一把将自己甩到床上。外面的空气十分燥热,在空调与风扇的联合作用下,苏源裹着小薄被倒是睡得非常惬意。 直到听闻几声动静,這才悠然转醒。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