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谁還不会卖惨 作者:竹篱清茶 韩氏献宝似的把堂屋的桌面摆满馒头,细数一下,有三十六個,是個吉利数字。 看到這么多白白胖胖的馒头,苏春林憋了一天的郁气瞬间散了,脸上還也有了笑容,“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能干!” 苏苔当着沈逸的面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忙问道:“爹,镇官大人怎么說?” 苏春林坐下喝了一大碗水,“桑勇一家咬死是我們把他们家搬空,镇官大人问他们丢了什么东西,桑家說床柜子粮缸全都沒了。 你们听听,這不是笑话嘛!那么大的物件,桑家村那么多人,几十双眼睛盯着,我們要真有本事把东西搬空還用得着跟他们打成那样? 镇官大人当时脸就绿了,反复问了三遍,桑勇就是不改口,长富大哥都有些同情那一家子,建议给他们請個大夫瞧瞧,看看是不是被打傻了。 后面马员外来了,非要镇官大人替桑家主持公道,镇官大人很是淡定地让人去县城报官,明日衙差就来,横竖咱们清清白白,我倒要看看他们桑家還能怎么闹!” 苏苔嘴角微微上扬,和沈逸交换了下眼神,跟沒事人一样。 子时一到。 苏春林挑着东西走在前头,韩氏跟在后面,紧接着是苏展苏铭沈逸苏苔,一行人穿着新衣裳再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新房,過火盆拜天神,放鞭炮。 大门一关,全家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众人相视一笑,互相說了几句吉祥话才才各自回房歇下。 苏家新房前院的两排屋子,一排做灶屋柴房烧水洗浴房,還空了一间,对面一排四间厢房都是留客用的,沈逸就住在其中一间。 屋裡从床到凳子柜子再到被褥,皆是全新的。 沈逸一躺下立马沉沉进入梦乡。 天刚亮韩氏就去老宅忙活,准备今日席面的吃食。 农家沒那么多讲究,摆酒席用的都是普通的酒水,一坛五十文,再摆上一筐饼子,野菜,蛋花汤,有條件的再弄点鸡鸭肉啥的,算是极体面了。 韩氏舍不得昨天那些白面馒头,另外做了些糙面饼子,家中沒有养鸡鸭,用的肉是沈逸送来的两只野兔野鸡,也算凑合。 忙活的时候村裡的妇人陆陆续续過来帮忙了。 韩氏瞧见苏烟大伯娘陶氏,便问起昨日之事。 陶氏一阵唏嘘,“桑家别有用心,孩子他爹去打听了,說桑家之前想跟我們家定亲是为了咱们村的水源,后来下雨,旱情缓解了,他们又看不上這门亲事,想悔婚,桑勇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們家买到跟你家一样的粮种,又眼巴巴上门定婚期,话裡话外就是想要粮种,還說都是亲家了,以后要互相帮衬。 我呸!烟儿還沒過门,我們啥好处都沒见着,就敢不要脸的开這個口,当时小叔沒答应,我家那口子当沒听见,估摸着是桑勇早早把话放出去了,沒成想我們不上道,這才恼羞成怒作贱烟儿。 可怜那丫头昨儿接回来就不吃不喝,她娘哭了一宿,一直守着她,都不敢出门,我就過来帮会儿,晚点還得去看看。” “哟!那你赶紧去,我這边帮忙的人多,不碍事!”韩氏麻利地拿出藤筐,装了些饼子和汤汤水水,让陶氏提回去给黄氏。 陶氏也不矫情,提了东西转身就走。 苏苔等家裡忙完才去看苏烟。 黄氏瞧见她眼泪就落了下来,呜呜低泣,“小苔,你赶紧去劝劝你烟姐姐,她从昨天回来到现在都沒吃东西,挨千刀的桑荣,要是我女儿有個三长两短,老娘跟他们同归于尽!” “大娘,您别着急,我进去看看。”苏苔安抚好黄氏,径直走进苏烟房间。 苏烟正蜷缩在床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苏苔无声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烟姐姐,我知道你沒睡,我們說說话好不好?昨天我那么对待桑荣,你会不会怪我?” 苏烟微微摇头。 苏苔立马笑了,“既然你不怪我,是不是也清楚他不是良人?” 苏烟翻了個身坐了起来,发丝凌乱,嘴唇干裂。 苏苔赶忙给她递上一碗水。 她顺手喝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小声低喃,“我就是想不明白,当初他救我是真的,关心我也是真的,求娶還是真的,在我心裡他是那么的完美,怎么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昨日他当着我的面埋怨我不懂事,不肯顺着他爹的意思准备嫁妆,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好陌生,陌生到让我浑身冰冷,可笑的是,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心心念念想嫁的人。” 苏苔默默抱紧她,安慰道:“你哭也哭了,再难過的事到了明天都不是事,况且這件事错在桑家,你還未過门他们就算计你的嫁妆,這样的人家即便真救了你的命你敢嫁嗎?” “我”苏烟疲惫地垂下脑袋。 苏苔再接再厉劝道:“何况我也问過了,那蛇根本就要不了你的命,就算桑荣不出现,你多喊几声我就听见了,我一样会救你,横竖你都是死不了。 老话說得好,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這桩亲事毁了就毁了,往后再让伯伯和大娘给你找個更好的夫君。” 躲在门外偷听的黄氏立马冒头,面上挂着祈求的笑容,“对对对,小苔說得对,爹娘肯定给你找個比桑荣好百倍的夫君,這样的男人沒了就沒了,沒什么好可惜的!咱吃点东西好不好?” 苏烟本想拒绝,苏苔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她才点头同意。 等苏烟吃了东西苏苔才离开。 黄氏感激得不行,恨不得把她送到家门口。 苏苔回到家裡发现外祖父一家也来了,正在跟沈逸說话,听他们說起粮种什么的,她大概也知道外祖父在說什么,眼神与沈逸交汇了一下,沈逸当即爽快地答应。 韩氏面上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過了一会儿,官差来了,還是上次那两位。 因着他们家摆酒席,他俩也跟着坐了下来,态度還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