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想在這之前,我們可以谈個交易
自己不過是不经意间释放出一丝杀意罢了,這家伙居然就被吓成了這样。
真不知道胆子這么小是怎么养成這种乖戾嚣张的性格的。
摇摇头,唐三瞥了眼戴沐白,暗中收回震慑李宁天的杀气,外表重新变回笑眯眯的模样。
手腕像是跟破布條似的被人用两根手指就捏在手裡,李宁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当自己看到那双紫色眼睛的第一眼时,整個人如坠冰窖。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這颗脑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這是一种李宁天从未体会過杀意,一种从未见過的,能過浓郁到如此地步,又无比赤?裸的杀气!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竟是干涩到难以出声。
怎么会,怎么会有這么可怕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杀气比副队长還要浓郁凶残许多的人?
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突然,李宁天察觉到身上那股要命的压力如潮水般褪去,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上一刻那股随时都会丧命的惊悚从来都沒出现過。
李宁天猛然惊醒,而他刚刚那怯懦丢人的反应让他恼羞成怒。
嗡——!
羞恼到了极致的李宁天面孔狰狞,咬牙间武魂顿开。
“该死的混蛋!老子要你死!!”
唐三看着被睁开的右手,又看了看這光头小子手腕上滴溜溜转着的三個魂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时,戴沐白的身形往前了一步。
咚——!
闷响之下,戴沐白横出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了李宁天兀然轰向唐三面门的拳头。
那只手臂缠绕着几缕游丝状的苍白的魂力,举重若轻。
拳头与肉掌之间的碰撞,其间迸发出的能量余波陡然掀翻了周边的桌椅,让整個客栈的人都乱作一团。
当李宁天发现自己的拳头死死地陷在眼前這個金发男人手裡,怎么也挣脱不开的时候,脸上闪過一抹微不可查的惊慌。
而下一秒。
被戴沐白挡在身后的唐三绕到前面来,轻飘飘地伸出手,拨向两人之间,嘴上說道:
“好了沐白,這裡你不用插手,我来就好。”
“哦。”戴沐白应了一声,收回手就站到一边去。
李宁天:“……”
亲眼看到這個黑发少年无比轻松地便将奋劲角力中的两人分开,哪怕对方沒有透露出之前那股骇人的杀气,也让李宁天有了一种悚然而惊的恐惧感。
“该死——!”
发现自己心中竟然真的生出害怕的情绪后,李宁天更加愤怒了。他的面孔愈发狰狞,加之他一身渗血的绑带和纱布,看起来分外吓人。
“嗯?”唐三瞥了一眼再次朝他出拳的小光头,笑了。
一通打砸——
原先客栈中的客人们稍微胆小点的早已轰然而散,其中本应包括身为普通人的掌柜和店小二,奈何客栈就是他们的产业,怎么可能直接落跑?
不過,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依然還有不少。
這些人当中,不排除有人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李宁天這個嚣张至极的小混蛋,是怎么被這两個神秘少年炮制的。
掌柜的和店小二躲在柜台裡瑟瑟发抖,客栈裡一片狼藉。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中,唐三好整以暇地坐在李宁天身上。
小光头眼神涣散,嘴角往外流着血,伤口崩开的身体在唐三身下抖個不停。
挨打的整個過程中,他从头到尾都沒看到這個怪物召唤過武魂。
這下,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宁天是真的怕了。
比起客栈中的骚乱,同样身为吃瓜群众之一的戴沐白就显得非常淡定。
他走過来,朝唐三屁股底下扬了扬下巴,问道:
“這個也是劫元战队成员?”
唐三低头看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是啊。”
沒有否认。
接着唐三又道:“說出這家伙的名字你应该也认识,之前玉天恒提到過的。”
戴沐白眉毛微调:
“哦?什么名字?”
唐三看向他:
“混元盾甲,李宁天。”
這七個字一出,戴沐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原来是那個家伙。”
很快,戴沐白恢复镇定,皱起眉头,道:
“既然這小子也是劫元战队的成员……不问问看那些人在哪儿嗎?”
唐三眨巴眨巴眼睛。
“本来想问的,但现在用不着了。”
“闹這么大动静,就是睡成死猪人也该醒了。”
說着,不远处通向客栈二楼的木制楼梯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
唐三和戴沐白顺着声音转過头去。
唐三咧嘴一笑:
“喏,人這不是下来了嗎?”
不只是他们,店裡留下来的客人们也都朝着楼梯的方向看去。
有些老旧的木质楼梯上面,一個穿着浅蓝素色裙袍的少女正扶着楼梯的扶手,冷眼俯视楼下的一片废墟。
不单单只有少女一人,在她的身后,陆续有人走了下来。
三男,两女。
身着素色裙袍的少女名叫孤若君,是一出手直接包下這家客栈半年天字号客房的大主顾。
同时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那便是劫元战队的,队长!
履鞋轻踏,莲步轻移。孤若君走下楼梯,款款来到废墟中心的唐三和戴沐白面前。
在她的身后,半夜被吵醒且有严重起床气的崖珂少年,脸色黑如锅底。
与孤若君并肩而行的,是劫元战队的副队长,阎奴。
待两人来到人群前方,看清唐三和戴沐白的脸庞后,无不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看着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孤若君很快记起了当初那個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英俊少年。
戴沐白,她来到索托大斗魂场后第一個遇到的对手。
和孤若君同样回想起当初记忆的阎奴,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副姿态。
那道狰狞可怖的烙疤之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唐三。
平日裡始终如同一潭死水的阎奴,此时此刻俯视着坐在李宁天背上的唐三,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孤若君虽然很是意外会在這裡遇见曾经的对手,但紧接着看到這周边的情况,以及趴在唐三屁股底下半死不活的李宁天,她很快就在大脑裡還原出了事情经過的大概。
這样的事情以往发生過很多次,這也是为什么来到這家客栈的人都会主动避让李宁天的原因。只不過這一次,被打得半死的人不是那些可怜的客人,而是李宁天。
角色奇妙的对调了一下。
身为战队的队长,孤若君自然是对队员的秉性再了解不過了。
但现在,不论是大半夜被吵醒的不悦,還是站在自己人的立场上为小光头出口气,很显然,她都不会不管不顾。
此时,面对劫元众人的到来,唐三仍然稳坐在李宁天的身上,更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這副看起来很傲慢的姿态,让孤若君有点不喜。
虽然对于眼前這只金色的大猫咪来說有点可惜,毕竟她可是觉得对方非常有趣的說。
這两個讨厌的家伙是一起的吧?
那就只好一起毁掉了~
——呵,将他人的性命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這個少女明明才是那個最傲慢的人,可偏偏眼睛裡却容不下任何冒犯。
“阿奴~”
“……”
顿了一下,孤若君见身边人沒有丝毫动静,不禁皱眉道:
“怎么了嗎,阿奴?”
她转头看向站在她右侧阎奴,那表情像是在责怪。
這时,阎奴同样转過头来。
只不過……他看向孤若君的眼神,让孤若君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对冷漠到乃至泯灭人性的眼神,甚至于,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明明這样的眼神从来都不会是冲着她的才对,怎么会?!
站在两人身后的崖珂和南亩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孤若君的动作以及她脸上惊愕的表情,也纷纷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很有趣的画面,唐三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然后……在李宁天身上翘了個二郎腿。
他看懂了阎奴的眼神。
唐三很了解他,所以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觉得非常有意思。
随后,唐三便施施然地发出声音,将劫元战队的孤大队长从不可思议的惊愕状态中拉了回来。
“想必,這位就是劫元战队的队长了。”
“孤队长先不要着急找我們的麻烦,您的這位小队员還活着呢,暂时死不了。”
唐三抵着膝盖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說道:
“先别急着生气,我想在這之前,我們可以谈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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