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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以暴制暴

作者:女王瓜
第二日朝堂上,邵良手握拂尘,照本宣科的将皇帝的意思說出来的时候,尽皆哗然。谁也沒有想到,皇帝会如此不靠谱。

  好吧,皇帝一向不靠谱,但這也仅限于小事情上,于家国社稷方面,皇帝還是一個很有原则的人。

  而此时就是這么一個人,将這监国的重任交给了刚刚任回的单子晋。

  這实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有大臣便提出了要见上皇帝一面,全都被邵良以皇帝身子不好需要静养给挡了下来。众人无奈之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政事一途,单子晋倒像是有天分一般无师自通。即便是在各位大臣,不信任不表态不支持,倒也治理的井井有條,沒有出什么大的乱子。

  只是却比以往忙了一些。

  每日裡岑西西都睡着了,這货還孜孜不倦的在那儿翻看着奏折,就好像真的打算要做這個皇帝一样。

  对此岑西西撇唇抗议了好几次,单子晋倒也听话,乖乖的陪她**睡觉。只有的时候她半夜醒過来的时候,却总是发现身边无人。

  让独守空闺的岑西西好忧桑!

  還以为她家男人,明知道這朝堂相争不過是书中的镜花水月,所以对权力這种东西不太上心呢,却原来還是很在意的。

  皇帝的身子确实越来越不好了,每日裡最多的時間都在昏睡,醒着的时候也只是靠坐在那儿,不动也不說话,只傻呆呆的想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再次昏睡過去。

  邵良每次看到自然是心生叹息。

  如此一個月的功夫再次悄然而過。

  這日裡皇帝终于是穿戴整齐。由邵良扶着坐到了书案前,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便在眼前的明黄色圣旨上,留下了几行字体。

  邵良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陛下,您這是?”

  皇帝将笔丢在桌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圣旨干枯了。這才对邵良道:“你去将皇后唤来吧。”

  邵良虽然心中满是震惊和迷惑。只他忠心于皇帝,哪怕是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依然是会第一時間听从他的安排。

  皇后也沒有想到时隔一個月。皇帝竟然会召见她。或者說,自从长公主去世之后,他们二人已经许久未曾见過了,她顾不得打扮而且她知道打扮也无用。因此便急匆匆的来了。

  這段時間,皇帝闭殿不出。更不允许别人打扰,一众妃子皇子便总是找到她的跟前,让她代表前来看看,皇帝這番做到底是几個意思。

  皇后不禁苦笑。难道她在皇帝那儿就与众不同嗎?

  一路上,皇后心中百转千回,脑中划過无数個猜测。皇帝這番找她到底是何事情?只当她看到递到跟前的圣旨的时候,整個人便僵立在那儿。满目的不可置信。

  直到皇帝控制不住的重重的咳了一声,她才好似被惊醒一番,惊慌失色的抬头去看皇帝的表情。只她却什么都窥探不到,皇帝依然是面色淡淡的,就好像他手中拿着的并非是一份传位诏书。

  传位给二皇子裴景原的诏书!

  “拿着。”看皇后迟迟不接,皇帝皱了皱眉头,直接将圣旨丢进了皇后的怀裡。

  皇后這才慌裡慌张的接過来,小心翼翼却是十分谨慎的再次将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看一遍,只每個字她都认识,合并起来却为何觉得那么不真实。

  裴景原将前朝的消息带给她的时候,皇后便知道皇帝這般做的用意,大抵就是想要将位置传给他的真爱给他生的孩子。

  心中怎么可能不怨不恨!

  可是再怨再恨,皇后也知道但凡是皇帝做的决定,根本就无法改变,除了等他殡天之后夺权,否则想要名正言顺的站上那高位不可能。

  单子晋的为人,皇后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和长公主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多少也明白,此人心狠手辣,若有人当道不管那人是谁,他都敢除掉。

  因此裴景原沉默不语的坐在她的跟前的时候,皇后忍了心中所有的怨愤不甘,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裴景原自然是不甘心,他想要這個皇位,想要這個天下,他有自信燕国可以在他的治理之下,更加的繁荣昌盛国富民安。只现在這個位置,他甚至争都沒有试着争一下,便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了别人的身上,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只随着大皇子的离世,裴景原知道也许這又是父皇做的一個陷阱。

  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模棱两可语焉不详,根本就无法确定父皇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不過,裴景原的倾向是假病。如同大姑姑去世的那段時間一样,父皇表面上好似伤心欲绝,不关注外面的一点事情,其实心中却是心知肚明。

  大哥蹦跶的最凶,受到的惩罚自然是最重。

  老四、老五受到了训斥,而他和小六、小七却都收到了莫名的赏赐。所以,裴景原觉得這是皇帝装病,将单子晋提溜到跟前,故意的驗證他们几人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

  也许他是真的想要将皇位传位单子晋,也许单子晋不過是個试金石,這些裴景原统统不敢下结论。

  最后他仍然是听从皇后的劝,尽心尽力的在朝堂辅佐单子晋。

  皇后握紧了手中的圣旨,朝着皇帝跪了下去,和邵良一样的疑问,“陛下,您這是?”

  皇帝眸色沉沉的看着下面的皇后,直到她目光闪了闪,微微的将眼神撇了开去,這才清冽的笑了笑。嘴角的笑纹,眼角的皱纹,显示着這個男人,真的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敲了敲桌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皇后一梗,忙道:“能为陛下解忧,臣妾不觉得哪裡辛苦。”

  皇帝又笑了笑,神色不明。“你知道朕說的是什么意思?”

  皇后脸色变了变,咬了咬唇却是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了。

  所以他這句辛苦了,是因为她這些年的隐忍,因为她這些年不辞劳苦的扮演着一個贤后,是因为她明明知道他和皇姐的关系却還要费尽心神的为他们掩饰嗎?

  這一刹那,皇后忽然想要哭。可是她不能,哪怕心裡委屈的想死。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哭。而让皇帝有机会将這圣旨给收回去。

  皇帝倒也不在意她這般僵硬的模样,只继续說道:“朕的时日确实不多了,估摸着也就這两個月的事情了。”

  “几個孩子虽然性格各异。表现出来的也都十分淡然,好像对這個位置不关注一般,实际上却個個的都有野心。皇位之争,历来都是损兵折将。若是放任他们几個争斗,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能够活下来几個。”

  “趁现在朕還有精力。便想要好好的磨砺一下他们。你将這诏书好好的收着,先不要告诉原儿,届时候朕自会有安排。”

  “可……为何是原儿?”皇后還是不理解。

  三皇子聪慧,四皇子稳重。五皇子机灵……每一個皇子都不是简单的,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儿子。

  “這几個孩子当中,数原儿的心最软。若是他当权的话。想必会好好的善待這几位兄弟,哪怕他们心有不服。原儿也不会赶尽杀绝的。”皇帝笑着說。“這一点上,也是原儿和朕最大的不同之处。也许是真孤家寡人了半辈子,所以想要死后他们兄弟之间能够好好相处,莫要步了朕的后尘。”

  皇后瞳孔猛地睁大,皇帝這算是在夸奖她的原儿嗎?她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呐呐的附和道:“原儿确实是個心软的。”

  “嗯,是你教得好。”

  皇帝這会儿精神尚好,便好似闲话家常一样,和皇后聊了一番宫裡的景象,他的哪個儿子快要娶妻了,哪個女儿要出嫁了,絮絮叨叨的好像是平常家的夫妻一般。

  许久之后,皇帝的精神疲了,這才唤来邵良,让他将皇后给送了出去。

  圣旨便放在她胸口的位置,皇后极力的遏制住心中的欢喜,表情十分淡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宫内。只沒大会儿,便有那消息灵通的各宫妃嫔以及各世家夫人,前来求见了。

  她转了几圈子,总觉得藏在哪裡都不好,索性就继续的藏在了身上。

  面色平静的接见了一*的人,所說的话都大同小异,无非是皇帝确实是病了,见不得风见不得光,只治疗了這段時間,想必快要好了,因此才将她召過去,问了一下宫裡宫外大体的事情。

  有那追着有沒有被问到的妃嫔,皇后便和颜悦色的一一道出。有被提到的自然满脸喜气,沒有的则是丧着個脸无精打采的离开了。

  等晚上,皇后躺在那儿的时候,总觉得今日像是做梦一般的不真实,她伸手想要将圣旨拿出来,想了想终究是不保险,又起身下去看了看外面,直到確認确实沒有人会知道,她這才一個字一個字的又看了一遍。

  直到眼神落在上面的玉玺印记上。

  一颗飘飘荡荡的心,這才算是落了下来。

  很好,這是真的。

  這边厢邵良恭敬的将皇后送走了之后,這才又重新回转了,入目便看到皇帝困顿的靠在椅子上,双目已经阖上了,他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唤道“龊事情。只有归有,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這般暴露出来。谁的脸都丢不起。

  未昏迷的携着昏迷的,沒多久。太和殿门前就退的干干净净。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展开后面空空如也,一片白净,“哎。若是再晚個一炷香,小的就沒啥可念的了。”

  单子晋看了他一眼,他忙恭恭敬敬的站好。

  单子晋這才一步一步的往殿内走去。心中却在琢磨着,家裡面像這個白皮小子一样的。是不是都被撵出来了?

  裡面,邵良正皱着眉头看着两個不速之客,等单子晋进来自然是义正言辞的表示反对。单子晋却是哂笑一声道:“陛下既然不愿意帮我,我自然要想办法解决不是?”

  他示意手下将這口技之人带走,自己则是静静的在皇帝**前看了许久,方才离去。

  他人刚走,皇帝便睁开了眼睛,裡面哪裡有刚醒来的困乏,显然已经清醒了许久。邵良心中一惊,忙上前伺候,皇帝摆摆手表示不用。

  以暴制暴啊!

  這在最初确实有用,只长远来看却不是好办法!

  邵良不知道這两父子唱的是哪出戏,便只能安安分分的伺候着,這裡面一点都不参与。

  许灏来求见,自然也是被挡在门外。作为皇帝陛下青葱岁月的小伙伴,许灏对自己未被接见,表示了十万分的不理解,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念叨,這完全不应该啊!

  奈何别個见他的人,报以的却是深深的鄙视。

  咱们都不见,凭啥要见你啊。你以为你脸大啊!不要以为你家女婿把持朝政,你丫就了不起了!原本许灏因为女儿的原因,就被大家所鄙视,现在找了個女婿更不是人,众人表示,已经完全不想看到许灏這人了。

  人品值不行!

  许灏表示自己很受伤!

  他已经很久沒见到自家女儿了好伐?他的亲亲小宝贝都不乐意见他一面,而整個郡王府都被侍卫把守的水泄不通,他有一次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的混进去了,最后又被雷鸣和闪电两個畜aa生给硬生生扑倒了。

  然后就一点面子都沒有的被請了出去。

  许灏觉得自己比谁都要厌恶单子晋,因为他抢了自家宝贝也就算了,還不顾自家宝贝的意愿软禁她,哼,否则宝贝才不会這么绝情呢。

  一定是這样沒错的。

  逗比许大爷,脑补了一番岑西西在郡王府中被各种摧残的模样,一颗心疼的七上八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好几道子一样。

  反正就是生疼生疼的。

  他决定要将自己的宝贝救出于水火。

  他一路上愤愤的想個不停,等回到府中的时候,便忽然计从心来,然后第二日,许灏就病了。

  据說病入膏肓。

  病入膏肓自然就是要死了,就算再不要脸的人,也得放他家宝贝来见他最后一面吧。许灏想当然的是這么想的。

  只奈何他低估了单子晋不要脸的程度。

  回到府中,听到许家的下人這般来說,单子晋不耐的皱皱眉头,便命人将他赶走了。

  后院被,岑西西依然是抱着雷鸣在睡觉。

  雷鸣肥胖肥胖的,已经很少奔跑抓猎物的身子,正好被她拿来当枕头,又软乎又舒服。

  单子晋笑了笑,上前将人抱入怀中。

  這些时日,已经有不下于七八波人想要来抓這個臭丫头来威胁他了,如果不把人好好的保护好,他怎地放心呢。

  不過,很快就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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