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行的四條路
或者說,影响不能太恶劣。
私生子,对于国公府,对于李孟尝和宁夫人来說,就是很恶劣的影响。
以前倒還好,现在局势愈发紧张,皇后,洗剑宗等势力都牵扯其中,留一個不稳定的变数被人做文章,百害而无一利。
“听說他带了一個妹妹。”
沉默了片刻后,李孟尝忽然又开口问道。
韩山点了点头:“的确带了一個妹妹,我让人调查過,那小丫头的父母也死在了大水之下,被冲到了城外,刚好被小公子碰见,便带在了身边。”
李孟尝重新落笔,墨水在白纸上渲染开来:“找個時間把事做了,然后送小姑娘去一個好人家。”
他要留果果一命,毕竟果果与他沒关系,留下一命,算是对李子冀母子二人的一個交代。
韩山沒有再說话,躬身退了出去。
先前禀报的中年男人還等在府中,他知道,這件事情应该会让自己去做,他的双手在轻轻颤抖着,因为激动,也因为恐惧。
韩山走到他的面前,苍老的目光注视着他:“你应该清楚,這对你来說不一定是好事。”
去杀李子冀,那就要杀的漂亮,這件事做得好了,以后中年人的前途会很好,在修行一途的成就也会更高,起码要比他现如今這不值一提的可怜境界高上两层。
這就是中年男人激动的原因。
可要是做的不好,即便李子冀死了,他也会被韩山灭口,這就是他恐惧的原因。
但他却一点犹豫都沒有:“我清楚。”
中年男人的境界不值一提,因为他的修行天赋同样不值一提,从十四岁开始修行,十九岁才堪堪碰到初境门槛,二十三岁彻底踏入初境,一直到现在四十二岁,他依旧還在初境,這個修行路上最初始的境界。
如果沒有好的机会,他一辈子只怕也就是如此,虽然能够成为修道者,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足以让他一生過得很好,但中年男人的野心不止如此。
他還想更强一些,去触碰二境乃至三境,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去杀李子冀這样一個普通人,又不能动静太大,以免引起都卫禁军的注意,惹来麻烦,很显然,一個初境的修士无疑是最合适的。
因为他不够强,所以不够惹眼。
因为他是一名修士,所以要杀一個普通人,再轻易不過。
在整個天下,所有人类来說,想要修行,一共有四條路。
佛门的五個境界:佛境,金刚境,罗汉境,菩萨境,大乘境。
道门的五個境界:道境,玉虚,返神,菩提,入道。
儒家的五個境界:儒境,明心,本物,浩然,圣人。
武夫的五個境界:武境,开脉,玄庭,归一,宗师。
太多,太杂,所以绝大多数修道者在谈论境界的时候都只喜歡用数字来代替,比如初境,二境
四條路叫法不同,但殊途同归,每一個境界的实力都相差不多。
其他诸如符,阵等分支,說白了也可以归到四條路当中,延伸出来而已。
“准备几天,就动手吧,让小公子死的痛快一些,然后带那個小丫头回来。”韩山看着他,他不需要嘱咐太多细节,中年男人或许境界不值一提,但毕竟在国公府很多年,该有的眼力不会差。
“做好這件事,我会帮你开脉。”韩山转身离开,步伐平稳,他其实对李子冀的感官還不错,但立场不同,结果也就只能如此。
听到开脉两個字,中年男人的脸上闪過激动之色,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国公府。
在做事之前,還要做些准备。
清风雅舍的生意并不怎么好,从开业到现在已经過去了五天,一副字画都沒有卖出去,客人倒是来了一些,粗略算起来大概有十几個,进门之后看到挂起来的字画都是满脸惊叹,有心想要买下,但一听价格全都敬而远之。
一幅字要十两银子,那三幅画更贵,每一幅都要五十两以上,又不是有名气的大家,就算你字写得好,诗题的好也不值十两银子。
再三確認李子冀不肯降价后,這些客人都是满脸遗憾的离开,字是好字,诗是好诗,可惜就是老板太不识趣。
不先把名声打出去,谁愿意花十两银子這么高的价格买你一幅字?
十两银子,足够一個三口之家美滋滋的吃上一月好的。
李子冀并沒有降价的打算,字画這种东西本就和寻常物品不一样,讲究的就是轻易不开张,开张吃一年,他不怕等,只要一年能卖出去十幅字,或者一幅画,赚到的钱就足够他和果果安稳的生活下去。
“大兄,你怎么一直自己和自己下棋啊?”
果果坐在小板凳上,皱着眉头看着李子冀面前的棋盘,很是无聊,她不懂围棋,也插不上嘴,就只能坐在一边玩李子冀给她买的小玩具。
李子冀落了一子,轻声道:“因为我找不到一個能和我下棋的人。”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见铺子门口响起了一個略带嗤笑声音:“你這话倒是有些意思,却不知道和我理解的是不是一個意思?”
李子冀抬头看去,发现店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個身穿锦袍的青年,腰间挂着锦囊美玉,映衬着日光微微有些刺眼,此刻正双臂环抱的倚在门侧,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這话有两個意思可以理解,首先是沒有人与他下棋,其次是沒有人有资格与他下棋。
青年就是在询问李子冀是哪個意思。
李子冀看着他,說道:“也许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他的棋力很深,从未输過,无论是与四位师父,還是围棋網上,甚至就连世界最好的棋手也负了他一目半。
字,画,棋,剑,李子冀這辈子最擅长的四种东西。
剑排第一,棋排第二。
然后才是字画。
。